第720章 還有這事兒呢!(1 / 1)
團團舉起了小拳頭:“又是那個不敢露臉的壞蛋!”
蕭二的手心有些出汗,在褲子上蹭了一下,陸七從懷中摸出鐵蓮子攥在了手心裡。
一個禁軍上前,用短鏟撬開了箱蓋。
面具人低頭凝視著箱子裡的東西。
團團無論怎麼伸長了脖子都看不到箱子裡面:“二叔叔,那裡面裝的是什麼啊?我看不見。”
“離著太遠了,”蕭二心裡也急,太廟裡無論埋著什麼,一定不是凡品,“我也看不見。”
“你倆急什麼?”陸七看了兩人一眼,“一會兒保不齊他們自己就拿出來了。”
面具人低頭看了片刻,伸手摸了摸箱子裡的東西:“拿出來。”
幾名禁軍將裡面的東西一一抬出,小心翼翼地豎靠在箱旁。
竟然是幾支銅筒和一些低矮的弩機座。
蕭二的眼睛瞬間瞪大,這是什麼東西?
“我說對了吧!”陸七一臉得意。
“嗯嗯!七叔叔你說對啦!”團團緊緊盯著那些銅筒,“可是那些是做什麼用的呢,七叔叔?”
“……”陸七噎住了:“我也不知道,從來沒見過。”
只見每支銅筒長約三尺有餘,筒身鑄著盤旋的龍紋,龍尾一直纏繞到筒口。
筒口呈喇叭狀向外張開,尾端還連著一隻扁圓的皮製氣囊,囊尾的地方伸出了兩隻小木柄,大小正好一掌。
面具人盯著那些銅筒來回走了幾步,俯身往銅筒內看了一眼,又伸出手捏了捏那個皮製氣囊,回頭吩咐了一句什麼。
幾個禁軍轉身向太廟外跑去。
約莫兩炷香的工夫,車軲轆聲由遠及近。
那幾個禁軍趕著一輛戰馬拉的裝貨車回來了。
車上用粗麻繩固定著四隻半人高的黑色釉瓷,甕身渾圓,釉面在火光下泛著油潤的暗光。
每隻裝滿了,少說也有三四百斤。
蕭二臉色大變,那是軍中用來存放猛火油的玄釉甕!拿這麼多這東西來做什麼?
團團指著那些碩大的瓷甕:“二叔叔,那裡面裝的是什麼?”
蕭二回道:“猛火油,與尋常桐油不同,這種油見火就著,潑上水不但不滅,反倒燒得更兇。”
團團眨了眨眼睛:“他們是想把太廟燒了嗎?”
蕭二:“……”
禁軍們將玄釉甕從車上小心翼翼地卸了下來,抬到銅筒旁。
一個禁軍用匕首割開了甕口的封層。
面具人指著皮製氣囊:“灌!”
幾名禁軍合力抬起玄釉甕,將甕口對準皮製氣囊的入口。
猛火油從甕中傾出,發出沉悶的咕咚聲。
隨著傾倒的越來越多,氣囊漸漸鼓脹起來。
灌滿後,一名禁軍將銅嘴“咔“的一聲緊緊扣上。
面具人看了一眼弩機座,仔細端詳,弩臂的位置被換成了一個半圓形的託槽:“放上去試試。”
幾個禁軍將銅筒卡入托槽,銅筒上的龍紋與槽內的凹痕嚴絲合縫。
面具人抬手指向牆邊的一棵老柏樹:“按那個手柄,按的時候將火把放到銅嘴前面。”
老柏樹立在這太廟的後院裡怕是有上百年了,足有三人合抱那麼粗。
一名禁軍蹲在氣囊旁,雙手握住囊尾的兩隻木柄,用力向下一壓。
氣囊中的猛火油瞬間被猛地擠壓了出去,順著銅管湧入筒身,從龍口中的銅嘴噴薄而出。
另一名禁軍舉著火把等在筒口外,油液穿過火焰的瞬間。
“轟”的一聲爆燃開來。
一道火柱從筒口咆哮而出。
那火焰像一條甩出去的鞭子,狠狠抽在老柏樹的樹幹上,炸開一團熾烈的白光。
火油四濺,黏在樹皮上繼續燃燒,順著枝杈往上爬,眨眼間便將整棵樹裹成了一支巨大的火炬。
樹幹的裂縫中滲出油脂,被烈火一燎,發出啪啪的爆裂聲。
火焰從裂縫中倒卷出來,翻滾出無數火星。
火星紛紛揚揚地落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空氣中充斥著火油燃燒的刺鼻氣味,濃烈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炙熱的氣流向上飄去,被風吹散,烤得屋頂上的三人臉都熱乎乎的。
蕭二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刀柄,面色凝重。
這東西噴出的距離足有十餘丈!太可怕了。
陸七的喉嚨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團團張著小嘴看了半天:“那棵樹好可憐啊。”
面具人站在火光前,臉上的青銅面具被火光映得明暗交錯。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那棵燃燒的老樹,眼中精光大盛。
緊接著,十幾個禁軍跳下深坑,賣力地挖開了坑底每一個角落。
又抬出了幾個大箱子。
箱蓋開啟,全是相同的銅筒!
蕭二默默地數著,居然一共有十八支!
這十八支都足以燒燬這座京城了。
他的心向下沉去,這可是守城的利器,有此物在手,什麼雲梯,投石車都難逃一焚。
陸七突然反應了過來:“那些裝滿水的大缸!”
“七叔叔,”團團扭頭看向他:“水缸怎麼了?”
蕭二和陸七對視了一眼,瞬間心下了然。
陸七低聲道:“小姐,那些水缸放在城牆下,可以防火。”
蕭二點頭道:“原來,他們不止是為了防著有人從城牆下的密道出來,更是為了要用這個!”
“哦,”團團似懂非懂,“他們要放火,又怕燒到自己,所以才準備了那麼多水缸。”
蕭二一怔,小姐沒見過攻城,還真不好跟她解釋。
說話間,一個禁軍向太廟門口跑去。
沒多久,便趕來了三輛馬車,禁軍們將銅筒和弩機座全部抬上了馬車。
裝好後,馬車慢慢向太廟的大門駛去,幾十名禁軍護衛在一旁寸步不離的跟著。
蕭二和陸七同時轉身跟了上去。
馬車來到了城牆下,守卒們將車上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搬上了城牆。
蕭二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
團團的小臉瞬間白了:“小十一!”
“他不是還要坐到上面去嗎?會不會燒到他啊?”
蕭二和陸七這才想起來,對了,還有這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