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怒馬少年篇棋盤翻覆誰執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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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令把碎布上的內容看了三遍,他抬起頭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那種表情不像一個十來歲的少年該有的。

"孟叔叔,上面說的天樞星位,搞得好玄啊。"

孟煜城點了點頭,說:“他們本就是拿著個當噱頭的邪教,”他說著站在輿圖前面,手指按在城北皇宮的位置上沒有動。

花無眠轉過身來看他,"這些人這麼多年了還是不死心,還真是膽大包天。"

拓跋令對花無眠的話表示很認同,他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輿圖跟前,手指點在皇宮內廷偏西的那一塊。

"太后寢宮,他們之前在這裡下過手,看來是想從她老人家身上找什麼突破口。"

書房裡安靜了兩息,花無眠的目光落在拓跋令指的那個位置上,聲音壓得很低。

"我這邊有點訊息,好像是陛下最近要選妃入宮,趁著太后壽宴,太后會幫忙挑幾個世家女子。"

這還是上次花無眠跟幾個大臣的夫人一起聊天聽說的,這些當家主母都想將自己的嫡長女嫁進宮。

孟煜城若有所思的點著頭,這個傳聞他倒是也聽說過。

拓跋令抬頭看著兩個大人,花無眠繼續說:"還好我們提前知道了不死鳥傳來的訊息,人手要重新調配,但不能大張旗鼓地動,一旦讓宮裡的內鬼察覺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計劃,他們要麼提前動手,要麼把陣眼轉移,到時候我們連他們去了哪兒都摸不著。"

孟煜城看著她,認真的說:"慈安宮在內廷深處,壽宴當日進出的人多且雜,這反而給了他們掩護,也給了我們機會。"

拓跋令看了孟煜城一眼,"孟叔叔的意思是,不打草驚蛇?"

"不能驚,"孟煜城的聲音很輕,他十分鄭重的告訴拓跋令:"現在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連影衛那邊也只告訴影一一個人。壽宴當日,該布的人照布,該守的地方照守,但慈安宮和孟家幾個府邸宅院,必須額外安排暗樁。"

花無眠坐下來,兩手十指交叉撐著下巴。

"宮裡的內鬼還沒查出來。"

這句話說完之後,三個人都沉默了一陣。

拓跋令最先打破沉默,"我有個想法,但是你們可能覺得太冒險。"

孟煜城抬眼看他,想看看這隻北狄來的小狼有什麼好點子。

拓跋令說:"不死鳥的情報裡提到黑袍人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淡色的勒痕,我猜測可能是戴戒指留下來的,袖口有內務府的梅花穿枝紋樣,而且不死鳥在他手上劃了一道口子作為辨認標記。壽宴當日宮中內外命婦朝賀,內務府的人忙進忙出,到時候讓花嬸嬸進宮的時候留意手上有傷痕的太監或女官,應該能縮小範圍。"

花無眠微微點頭,"這是一條路子,但還不夠。"

她看向孟煜城,"夫君,我到時候挑出一天進宮去看皇后娘娘,到時候找個由頭去內務府走一趟,就說給太后壽宴備的賀禮要提前送進去核驗,順便看一看內務府近日的人員調動名冊。"

孟煜城沒有立刻答應,他看著花無眠的眼睛,過了幾息才開口。

"我陪你去。"

花無眠搖了搖頭,"你去太顯眼了,壽宴前夕煜王親自跑去內務府翻名冊,這件事當天晚上就能傳到那個內鬼耳朵裡。我一個人去,藉著探望皇后的由頭,走動走動不會引人注意。"

拓跋令在旁邊聽著,忽然想到了什麼,他說了一句:"花嬸嬸,那年年的事……"

花無眠看向他,拓跋令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把話說完了。

"他們是不是想對年年下手,年年自己也一直在做噩夢,她其實比我們想的要敏感。這件事,要不要跟她說?"

花無眠陷入了思考,並沒有馬上回答。

孟煜城替她接過來,"她才多大,這種事告訴她做什麼,平白讓孩子害怕。"

拓跋令低下頭,沒有再爭辯,但他走出書房經過後院時腳步慢了下來。

孟安年的寢房門半掩著,裡面傳來孩子說話的聲音,聽著像是醒了。

拓跋令站在門口想了想,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孟安年正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膝蓋上,臉上還帶著沒消散的倦色。

看到拓跋令進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小狼!"

拓跋令在床邊的矮凳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在溫度正常。

"還做噩夢了嗎?"

孟安年咬著嘴唇搖了搖頭,但她的手指攥著被角沒鬆開,這個小動作出賣了她。

拓跋令沒有揭穿,他只是把孟安年散落在肩上的頭髮攏到耳後。

"年年,我跟你說件事,但你得答應我,聽完之後不許哭。"

孟安年瞪大眼睛看著他,眼底裡帶著些許好奇。

拓跋令壓低聲音,把剛才在書房裡的內容挑了能說的部分講給她聽。

他沒有說血祭陣法的細節,只說有壞人想趁太后壽宴的時候搞破壞,煜王妃跟煜親王和他正在商量對策,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宮裡有一個內鬼,他們還沒查出來是誰。

孟安年聽完之後沒有哭,但她的臉色白了一層。

"那,那我能做什麼?"

拓跋令看著她的眼睛,"你什麼都不用做,待在府裡哪兒也別去。"

孟安年攥著被角的手指鬆開又攥緊,她低著頭想了一會兒,聲音小小的說:"小狼,我夢裡看到的那些東西,那些壞人畫的陣法跟符文,我記得。"

拓跋令的眉頭動了一下,做的夢都能那麼記得請細節?他感到些許意外。

"你能記住?"

"嗯,每次夢醒之後都記得很清楚,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

拓跋令盯著孟安年,心跳快了半拍。

他正要再問,門口忽然傳來腳步聲。

孟安祈和孟安佑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孟安祈手裡端著一碗粥,孟安佑手裡攥著一把果子。

"你們倆在說什麼悄悄話呢?"孟安佑笑眯眯的問。

孟安祈把粥放在床頭的小几上,目光在拓跋令和孟安年之間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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