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皇宮來人(1 / 1)
此言一出,不僅倒在雪地中無法起身的劍十一,就連尚書大人也驚了一跳。
驚瞬間,連忙拱手問道:“於大人,您怎麼來了?”
面容陰沉的老人猛然一怔,下意識後退一步,雖未拱手行禮,卻也不再向白芷與乳孃出手。
又或許,他感受到了來人身上的氣息,不在他之下。
就跟乳孃說的那般,一個個遲暮的老人,再拼,只怕真的要戰死在尚書府前。
既然如此,不如罷手。
乳孃望著從馬車上下來的老人,輕輕嘆了口氣,福身道:“大人,我家大帥......”
下了馬車,身著大離皇宮太監服飾的老人眉梢微揚。
看了乳孃一眼,應道:“大帥正在宮中,與陛下商議國事......這位姑娘,便是大帥所說的那位貴人吧?”
乳孃鬆了口氣,答道:“正是。”
白芷一怔,望向眼前這位童顏鶴髮的老人,正欲開口——
神海中的雲夕月卻搶先出聲:“別說話,隨他去。”
白芷心頭一驚,這才想起尚書府中還藏著一個不出世的老怪物,一個連雲夕月都不願輕易招惹的存在。
幸好,宮裡來人了。
看情形,應是大帥請來的救兵,自己正好藉此脫身。
她於是向老人福了一禮,默然不語。
老人微微頷首,轉向尚書大人,皺眉問道:“尚書大人可知,白姑娘乃是大帥與鎮南王府的貴客?”
尚書大人身前,那面容枯寂的老人輕嘆一聲,不再言語,默默退至尚書大人身側。
尚書大人手心滲出冷汗,無奈答道:“下官不知。”
老人恍然道:“既然不知,那便無罪......小姑娘,隨我走吧。陛下聽大帥說起一些趣事,正等著見你呢......”
說罷,也不理會白芷身旁的乳孃,徑直牽起白芷的手,登上馬車。
白芷一驚,回頭望向乳孃。
乳孃卻神色自若,揮手道:“見了陛下,切莫失禮。”
不知為何,乳孃並未在白芷面前提及自家主人,或許在她看來,只要少女隨老太監入宮,一切便可安然無虞。
白芷聽了雲夕月與乳孃的話,心中也對大離皇帝生出幾分好奇.
便淺笑應道:“多謝前輩。”
老太監未再多言,攜少女登上馬車,疾馳而去,留下一眾目瞪口呆之人。
尚書大人見人已離去,哪敢再為難大帥府的乳孃?
此時陛下與大帥恐怕正在宮中等待老太監覆命,若此刻再生事端,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枯寂老人猶豫片刻,朝乳孃冷聲道:“你以為那姑娘進了皇宮,就能安然無恙?”
乳孃斜睨對方一眼,後者幾番天人交戰,終究還是放棄了動手的念頭。
尚書大人雖心有不甘,卻也明白今日棋差一著,恐怕將滿盤皆輸。
思及此處,不由怒氣上湧,朝乳孃斥道:“堂堂帥府,何時為了一個小姑娘如此大動干戈?”
乳孃臉上掠過一絲譏誚,卻也沒有生氣。
而是淡淡一笑,回道:“我豈敢與大人相比......大人不也一樣,對一個小姑娘動了心思?”
聞言,尚書大人一時語塞。
那枯寂老人仰首望天,緩緩收斂殺意,如收刀入鞘,恢復了之前那遲暮之意。
只是瞥了乳孃一眼,說了一句:“你以為這緩兵之計,就能解決一切?”
乳孃懶得再與二人糾纏。
有老太監護送,又有大帥出面,後續之事已無需她操心。
想到這裡,乾脆轉身走向帥府馬車,凝聲回道:“那是大帥與王爺該操心的事,我管不著。”
話音未落,馬車已緩緩駛離,全然未將這位當朝尚書放在眼裡。
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枯寂老人臉上死氣漸濃——正如乳孃所言,隱居尚書府中的他,恐怕時日無多。
掙扎片刻,劍十一走上前來,拱手問道:“大人,可要派人去皇宮外守著?”
尚書大人眯起眼睛,輕輕搖頭。
一瞬間,眾人皆心生絕望。
只是一個小姑娘,竟然讓尚書府的眾人栽倒,讓尚書大人顏面盡失......
那死氣沉沉的老人更是閉目輕笑,似已坦然赴死。
過了半晌,尚書大人才吐出一句:“不急!待她離開皇宮,出城之後......”
劍十一毫不猶豫,拱手應道:“是!”
在他看來,沒了大帥府乳孃的保護,一個離開皇宮的少女,又能翻起什麼風浪?
死氣沉沉的老人也未再多言,轉身飄然離去。
……
未過多久,一路追尋而來的慕容珏,跟著乳孃的馬車直至帥府門外。
見乳孃下車,他急忙趕至門前,拱手問道:“前輩留步,白芷小姐可在府上?”
乳孃聞言一驚,審視著兩人問道:“你是何人?”
生怕慕容珏說錯話,樓玉風搶先答道:“我們是白姑娘的朋友,一路從白雪城而來。”
在樓玉風看來,若此刻慕容珏在帥府門前嚷嚷白芷是他的夫人,只怕會被亂棒轟出——這裡可不是白雪城。
果然,乳孃輕輕蹙眉,沉吟片刻後方才回道:“你們來遲了,宮裡來人將白姑娘接走了。”
樓玉風聞言大驚,心中暗忖:難道皇帝陛下也在打萬年冰髓的主意?
他一邊與慕容珏傳音,一邊急切問道:“前輩可知她何時回府?”
乳孃搖頭:“這我如何得知?”
樓玉風見對方不願多言,只好轉開話題,拱手問道:“不知郡主可好?那日王府大婚,我們也曾前去......”
乳孃聞言神色驟冷.
盯著兩人寒聲回道:“郡主遇害,我們至今沒有她的訊息。我勸你們莫要再來生事,我家大人此刻正怒火中燒!”
說罷,不再理會二人,一步踏入府門。
慕容珏急道:“前輩,可否為白芷捎個口信?”
“不能!”
已入府中的乳孃冷聲回應:“同樣,我也勸你們別再打白姑娘的主意!”
慕容珏碰了一鼻子灰,不甘地望著高牆,喃喃道:“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一步。”
樓玉風卻搖頭輕嘆:“她既入了皇宮,只怕誰也難再打什麼主意了。”
慕容珏默然無語,回想方才那驚天劍氣,又思及已入皇宮的“夫人”,沉默良久,忽然頓足懊惱:
“我真笨!怎麼就忘了問,那一劍究竟是不是我夫人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