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雙劍修羅場（1 / 1）
青石板上的十字裂紋還在蔓延，顧長卿抱著趙紅鸞踏入驛館偏院時，腳底傳來細微的震顫。
她掙扎著要下地，卻被他順勢一轉，背靠雕花門框抵住。
“你放我下來！”她指尖燃起火星，卻被識海中驟然湧出的寒意撲滅。
冰魄劍無聲出鞘，霜氣自內室席捲而出，瞬間凝結空氣水汽，在屋內拉出層層疊疊的冰牆。洛清寒的聲音從劍鳴中透出：“此地不宜久留，禁軍隨時會至。”
“我又沒說不走！”趙紅鸞怒瞪，“誰準你擅自佈陣？”
“若你早些歸靈靜修，何須我出手？”洛清寒冷聲，“方才那句‘心頭的火’，傳遍皇城，簡直不知廉恥。”
“你說什麼？”趙紅鸞雙目赤紅，烈焰領域轟然展開，熾浪拍向冰牆，發出刺耳爆響。兩股靈力在狹小空間內對沖，顧長卿只覺經脈如被刀割，雷能運轉停滯。
他咬牙撐起半步，掌心貼上冰牆，另一手按住地面火焰紋路：“師姐！郡主！再鬥下去，先死的是我！”
話音未落，情話系統猛然震動。
【檢測到高危情感衝突】
建議釋放情話：可同步安撫雙目標！
失敗懲罰：遭雙重雷擊！
他閉眼一嘆，抬手撫劍：“師姐是冰雪中的梅——冷得讓人不敢靠近，卻香得讓我走不出寒冬。”
冰牆微顫，霜紋龜裂。
緊接著，他對趙紅鸞低語：“你是我命裡的火種——熄了千次，只要你在，就能重燃萬回。”
烈焰驟漲，火舌舔破冰層，反將洛清寒的寒氣逼退三尺。
兩道劍靈同時震鳴，一冷一熱的氣息在他體內交匯，竟短暫形成迴圈。顧長卿趁機調息，額頭冷汗未乾，唇角卻揚起。
“你們兩個……”他喘息道，“一個凍我成冰棒，一個燒我成烤肉，到底想不想讓我活？”
“是你言行無狀。”洛清寒冷哼，“懷中抱人、招搖入府，成何體統？”
“體統？”趙紅鸞冷笑，“他是我選的人，怎麼，你還想搶？”
“我乃同門師姐，責你言行失矩，天經地義。”
“呵，那你倒是管好自己別動心啊。”
空氣再度凍結。
顧長卿翻白眼，正欲開口打圓場，忽覺體內靈臺躁動——雷火殘留淤積識海，需儘快滌盪。他甩袖起身：“我去浴池淨身，你們……隨便吵。”
“站住。”洛清寒聲音微緊，“外院已被監視，莫要輕舉妄動。”
“那就等我洗完再說。”他頭也不回推門而出。
夜風穿廊，水霧蒸騰。他推開浴池木門，熱氣撲面而來。
紅裙搭在屏風上，水面倒映燭光搖曳。趙紅鸞背對他盤坐池中，肩頸線條隱現，髮絲垂落水面。
“啊！……”她驚叫轉身，抬手甩出三道火印直取他面門。
顧長卿仰頭後躍，火印擦鼻而過，在門框烙下焦痕。未及辯解，身後寒氣襲來，一道冰線纏住腳踝，將他掀翻在地。
洛清寒現身半空，白衣勝雪，眸光如刃：“登徒子，今日廢你雙目。”
“我不是故意的！”他急喊，“但我願意負責！”
系統嗡鳴震動。
【高危撩妹判定中……】
目標一：趙紅鸞→情緒波動劇烈，抗拒中夾雜動搖！
目標二：洛清寒→靈力波動異常，冰封速率下降87%！
【判定成功！獎勵：雙靈力同步率+15%】
兩人動作齊滯。
趙紅鸞臉頰通紅，猛地踏水而出，溼衣貼身也顧不得，指尖燃起熾火，在他左臉狠狠劃下二字——“負責”。
灼痛鑽心，皮肉微焦。
洛清寒冷眸一眯，霜氣凝聚，右手輕拂，寒冰覆上他右臉，同樣刻出“負責”二字，字跡清晰如刻。
兩人對視，火與冰在空中交鋒剎那，竟同時收勢。
“記住你說的話。”她們異口同聲，身影消散，迴歸識海。
顧長卿癱坐在地，左右臉火辣冰涼交替折磨，苦笑出聲：“這算什麼？情侶紋身？”
他抹了把臉，火痕不褪，冰印猶存，兩行字在昏光下泛著奇異光澤。
剛欲起身，門外鐵靴踏地聲由遠及近。
“圍住！別讓他跑了！”
“奉皇城司令，緝拿妖術惑眾之徒！”
“活捉者賞金千兩，斬首者賜官三級！”
百名禁軍破門而入，符弩森然，箭尖鎖死床榻位置，早已空無一人。
屋頂瓦片微響，暗哨弓手伏於簷角，火油罐懸繩待落。
顧長卿蹲在迴廊陰影處，摸了摸臉上字跡，咧嘴一笑。
他緩步走出，雙手高舉：“各位辛苦了！先別動手——你們看清楚再抓！”
禁軍佇列微頓。
火光映照下，他臉上左右分明，“負責”二字熠熠生輝，一燃一凝，似有靈性。
“這可是郡主親筆認證的婚書印記！”他朗聲道，“誰敢動我，就是打郡主的臉！”
統領眉頭緊鎖，還未回應，顧長卿已拔劍出鞘。
“冰封前路！”他低喝。
洛清寒劍氣奔湧，霜橋自腳下鋪展，直貫大門。冰面光滑如鏡，禁軍前鋒立足不穩，紛紛滑倒。
“烈焚側翼！”他再吼。
趙紅鸞劍靈呼應，烈焰自劍尖噴射，炸開兩側瓦簷。伏兵驚呼墜落，火油罐引爆，濃煙滾滾。
冰火交匯，螺旋劍氣升騰而起，形成錐形衝擊波。前方盾陣崩解，後排潰逃。
顧長卿踏霜橋疾掠而出，足尖一點屋脊，回身冷笑：“下次帶聘禮來，別帶刀。”
禁軍佇列大亂，統領怒吼：“放箭！射殺妖人！”
箭雨破空。
他正欲躍走，忽覺臉上灼痛加劇，冰痕竟開始融化，化作水珠滑落。
與此同時，識海中兩道劍靈同時低語：
“別死在外面。”
“不準負約。”
他伸手抹去淚水般的冰水，嘴角揚起。
巷口暗影裡，一張通緝令飄落腳邊。畫像上他懷抱雙女，題字赫然：
“誅情令通緝犯，以言惑心，以劍亂道，見者即報。”
他彎腰拾起，塞入懷中。
遠處鐘鼓樓更梆響起，三更已過。
街角拐彎處，黑市接頭人的燈籠尚未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