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4章 徹底解開陣法壓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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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前輩。”

林飛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好半天才從那種極度震撼的情緒中緩和過來。

回想起剛才那一幕,心臟依舊在狂跳不止。

那可是掌握了近四百種大道法則的存在啊!

放在外界,絕對是能夠讓無數星域都為之顫抖的恐怖霸主。

然而,在識海中那位神秘女子的面前,卻連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螞蟻都不如。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碰撞,沒有絢爛奪目的法則交織,僅僅只是平平無奇地隔空一按,空間便如同脆弱的紙張般被揉碎,連同那名強者一起,被硬生生地從這個世間徹底抹除!

這就是掌天境強者的無上偉力嗎?

林飛在心中喃喃自語,對這種傳說中的境界有了一個更加深刻、更加直觀,也更加令人敬畏的認知。

要知道,識海中的女子,如今僅僅只剩下一個頭顱而已!

而且,她還是藉助了自己這具甚至可以說是極其孱弱的肉身來施展力量。

在重重限制之下,藉助他人之軀,便可隨手抹殺掌握了四百多種大道法則之力的強者,這等手段,簡直堪稱逆天!

不過,在震撼之餘,林飛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識海中女子狀態的異樣。

在出手抹殺那名黑影之後,女子的氣息出現了明顯的虛弱波動。

林飛心裡很清楚,這並不是因為剛才那一擊消耗了她多少本源力量。

僅僅只是因為她曾被封印太久太久了。

漫長的歲月,無盡的鎮壓,讓她的本源一直處於一種乾涸的狀態。

更重要的是,因為她身份的特殊性,一旦氣息暴露,極有可能會引來那些曾經將她鎮壓的恐怖大敵。

所以,她根本無法肆無忌憚地吞吐天地之力來恢復自身的實力。

若非如此,她絕對不會流露出任何虛弱的情況。

想到這裡,林飛的雙拳不由自主地緊緊握攏,血液徹底沸騰了起來,對實力的渴望被更進一步地激發了出來。

在這個殘酷的修仙界,沒有絕對的實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如果自己有前輩那樣的修為,又何須如此狼狽?

“呼——”

林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腦海中那些繁雜的思緒強行壓下。

現在還不是感慨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趕緊完成前輩交代的任務,破開這座九層青銅塔的封印。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投向了湖底深處那座古老而神秘的青銅塔。

因為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大戰,周圍的湖水早已被蒸發了大半,湖底的地貌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

但那座九層青銅塔,卻依舊靜靜地矗立在原地,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

塔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古老陣紋依舊在閃爍著幽冷的光芒,而且,竟然驚人的自我修復了部分。

林飛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肉身上傳來的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再次盤膝在虛空中坐下。

他閉上雙眼,將自己龐大的神識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無數根無形的觸手,緩緩地朝著青銅塔上的陣紋探去。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飛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他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

但他沒有停下。

一道又一道複雜的陣紋被他抽絲剝繭般地解開。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沒有任何人干擾的情況下,林飛的破解速度越來越快。

“嗡!”

終於,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之後,林飛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眼中爆射出兩道璀璨的精芒。

他的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身前快速結印,打出了一道極其玄奧的法訣,狠狠地轟擊在了青銅塔最核心的一個節點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湖底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那覆蓋在九層青銅塔表面的無數古老陣紋,就像是失去了力量源泉的燈泡一般,開始大面積地黯淡、熄滅。

林飛終於將那座困擾了無數歲月的恐怖陣法,成功破解了!

“轟隆隆!!!”

就在陣法徹底破滅的那個瞬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無比強大的力量,猛然從青銅塔的深處爆發出來!

這股力量太可怕了!

它宛若足以席捲整個宇宙的山洪海嘯,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氣勢,從塔門處瘋狂傾瀉而出!

周圍殘存的湖水,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連水汽都沒來得及化作,便直接被湮滅成了最原始的虛無。

湖底堅硬的岩石,更是如同豆腐般被輕易碾碎,化作漫天齏粉。

林飛首當其衝,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力量衝擊得連連後退,在虛空中足足滑行了數千丈才勉強穩住身形。

但他並沒有感到恐懼。

因為,他從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中,感覺到了一種極其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種古老、蒼茫、高貴到了極點的氣息。

與識海中女子的力量一般無二。

這股力量雖然狂暴無匹,但卻對他沒有絲毫的敵意,甚至在衝擊到他身前時,還會自動分化開來,避免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總算成功了!”

林飛看著那座不斷震動、散發著滔天威壓的青銅塔,在識海中輕聲開口問道。

“前輩,需不需要我為您刻下陣法,遮掩此地的天機?”

他知道,這股力量的爆發,絕對會引起外界的注意,如果不加以掩飾,後果不堪設想。

“我會借你之手,親自刻畫出來。”

識海中,女子的聲音緩緩響起,雖然依舊清冷,但卻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凝重。

“接下來,我需要進入塔中,融合這具肉身。”

“因為被鎮壓的時間太過久遠,殘軀與神魂之間已經產生了一絲隔閡,所以花費的時間或許會久一些。”

女子的聲音微微一頓,語氣變得無比嚴肅:“在此期間,同時也是我頗為虛弱之時,我無法再分心他顧。”

“你需要為我護法,絕不能讓任何人打斷融合的過程。”

“沒問題,前輩。”

林飛沒有任何猶豫,滿口答應了下來。

但他心裡卻很清楚,女子的話意有所指。

此地關押的可是這位曾經威震諸天萬界的無上存在,那些將她鎮壓的恐怖大敵,怎麼可能只派剛才那一個黑影來看守?

女子的意思分明是說,此地看守之人,根本不可能只有剛才那一個人!

甚至,在暗中可能還隱藏著更多、更恐怖的強者!

而接下來,不管場面有多麼兇險,不管來犯之敵有多麼強大,識海中的女子都無法再借給他力量了。

一切,都需要林飛自己去獨自面對!

想到這裡,實話說,林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多少也是有些緊張的。

他倒不是因為怕死。

一路走來,他經歷了無數次生死危機,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讓他感到緊張的是,如果接下來出手之人,全部都和剛才那個黑影一樣,是掌握了四百多種大道法則的恐怖存在,那他估計很難完成這個護法的任務。

以他現在的修為,底牌盡出,拼死一搏,或許能和一名四百種法則的強者周旋一二。

但如果來上兩三個,甚至十幾個,那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絕對只有被瞬間秒殺的份兒!

似乎是察覺到了林飛心中的擔憂,識海中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令人心安的從容。

“無需擔心。”

“我會佈下一種特殊的陣法,將進入此地之人的修為,全部壓制到與你同境界。”

“在同等境界之下,我相信以你的底蘊和戰力,足以應付一切麻煩。”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聽到女子的話,林飛頓時眼前一亮,心中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

“好!前輩放心!”

林飛滿口答應下來,眼中爆射出極其高昂的戰意。

如果只是同境界一戰,哪怕對方來的人再多,哪怕對方曾經是高高在上的無上巨頭,他林飛也無懼任何人!

同階無敵,這四個字,可不是他自己吹出來的,而是他用無數敵人的鮮血和白骨,硬生生殺出來的威名!

“放開心神。”

女子清冷的聲音落下。

林飛立刻照做,徹底放開了自己肉身的控制權。

“嗡!”

下一刻,林飛的雙眼再次被一片深邃的混沌之色所取代。

一股玄之又玄、彷彿凌駕於諸天萬道之上的奇異波動,從他的體內緩緩散發出來。

當識海中女子藉助林飛之手,開始在虛空中刻畫陣法之時,林飛的神魂則退居一旁,全神貫注地注視著這一切。

只見“林飛”緩緩抬起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淡金色的精血。

這滴精血在虛空中並沒有墜落,而是在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下,化作了一支金色的符文之筆。

“唰!唰!唰!”

“林飛”的手指在虛空中快速舞動,每一次劃過,都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軌跡。

一道又一道繁瑣到了極點的陣文,在虛空中迅速成型。

這些陣文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至理,剛一出現,便引得周圍的虛空發出一陣陣低沉的轟鳴聲,彷彿是在與大道共振。

林飛努力地瞪大眼睛,神識全開,死死地盯著那些陣紋的走向,努力的辨認著其中的奧秘。

畢竟,這可是出自一位掌天境無上強者之手親自的絕世陣法,哪怕只能領悟其中的一星半點,對他來說也是受用無窮的造化。

很快,林飛就看出了這種陣法的門道和問題所在。

這種陣文,並非是單一的陣法,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絕世大陣的完美融合!

其中一部分,林飛非常熟悉,正是他之前施展過的欺天陣紋。

只不過,此刻由女子施展出來的欺天陣紋,比他自己刻畫的要高明瞭不知道多少倍。

那些陣紋彷彿擁有了生命一般,在虛空中不斷地扭曲、變幻,將周圍的天機、因果、氣息,完美地遮蔽、斬斷,形成了一片絕對的盲區。

而另一部分陣文,則是一種林飛從未見過、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全新陣法。

這種陣法散發著一種極其霸道、蠻橫的氣息。

它就像是一個無情的掠奪者,瘋狂地抽取著周圍天地間的法則之力,然後將其轉化為一種絕對的壓制領域。

林飛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一旦這種陣法成型,任何踏入這片區域的生靈,其體內的法則之力都會被強行剝奪、封印,只能發揮出陣法所允許的境界修為!

兩種截然不同、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存在排斥的陣法,此刻卻在女子的精妙操控之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陣紋與陣紋之間相互交織、融合,沒有絲毫的衝突,反而相輔相成,爆發出了一加一遠大於二的恐怖威力。

既有遮掩天機、矇蔽感知的逆天作用,又有強行壓制敵人修為的霸道功效。

林飛眼中有極其明亮的亮光閃過。

他強忍著神識過度消耗帶來的陣陣刺痛感,將這些陣法的紋路、節點、能量運轉的方式,一筆一畫、毫無遺漏地全部烙印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

自然,這也是女子在刻畫陣文之時,有意放慢速度的結果。

以她的境界,若是全力施為,這種陣法恐怕只需一個念頭便可成型。

但她卻故意放慢了動作,將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展現在林飛的面前,顯然是有意傳授。

林飛心中充滿了感激,他清楚地知道,這種陣法的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以後他若是能徹底領悟,並將其成功刻畫出來。

在遇到不可力敵的恐怖強者,遭遇生死危機之時,他完全可以藉此陣法,將強敵拉到與自己同一個境界,從而逢凶化吉,甚至完成絕地反殺!

“嗡——!”

半柱香的時間過後。

隨著最後一筆陣紋在虛空中落下,整個大陣終於徹底刻畫完畢。

剎那間,無數金色的陣紋在半空中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隨後迅速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朝著四面八方籠罩而去。

大網所過之處,虛空微微盪漾。

緊接著,所有的光芒、氣息、聲音,都在一瞬間徹底內斂、消失不見。

這片區域,彷彿被從這方天地中硬生生地切割了出去。

從外界看去,這裡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異常,根本無法察覺到裡面正在發生的驚天鉅變。

陣法發揮了作用,此地的一切動靜都被完美地遮蔽了。

“呼……”

刻畫完陣法後,林飛的雙眼恢復了清明。

他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只感覺一陣強烈的虛弱感襲來,彷彿身體被掏空了一般。

而與此同時。

寄居在林飛識海中那女子的頭顱,也終於有了動作。

“嗖!”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神光,猛地從林飛的眉心處沖天而起!

那是一個被無盡仙輝包裹著的頭顱。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其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至高無上、俯瞰萬古的恐怖威壓,卻讓林飛感到一陣由衷的心悸,連靈魂都在忍不住地戰慄。

頭顱自行飛了出來,在半空中微微停頓了片刻,彷彿在感慨久違的自由氣息。

隨後,它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那座九層青銅塔之中。

女子並沒有選擇在外面等待九層青銅塔的封印作用完全消失,然後再進行融合。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那樣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大到足以驚動整個星空。

以她現在極度虛弱的實力,剛剛佈下的遮掩陣法,雖然精妙絕倫,但多少還是有些難以完全遮掩住那種級別的天地異象。

故此,她選擇了直接進入塔內。

這算是一種極其聰明的做法,藉助九層青銅塔本身那堅不可摧的材質和殘存的封印之力,來進行二次遮掩,最大程度地掩蓋這一次融合殘軀之時所發出的恐怖動靜。

“轟隆隆!!!”

自女子的頭顱進入青銅塔之後,僅僅過了數個呼吸的時間。

一股比之前龐大、恐怖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驚天動靜,猛然從青銅塔的內部傳出!

整座高達九層的青銅塔,開始劇烈地搖晃、震顫起來。

塔身表面那些古老的銅綠紛紛剝落,露出了下方閃爍著神秘光澤的金屬本體。

彷彿有一個沉睡了無盡歲月的遠古巨神,正在塔內瘋狂地掙扎、甦醒!

那動靜,實在太可怕了。

站在塔外的林飛,雖然隔著厚厚的塔壁,但依舊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裡面正在發生的可怕變化。

那種感覺,彷彿是宇宙正在重新開闢,混沌正在大劫中瘋狂演化!

聲勢極為駭人!

透過青銅塔微微敞開的縫隙,林飛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點。

他明顯地感覺到了,有將近八百多種若有若無的法則之力,正從青銅塔之中源源不斷地傳了出來!

這八百多種法則之力,並非是雜亂無章的堆砌,而是以一種極其玄奧、極其完美的方式交織在一起。

有代表著毀滅的黑色雷霆在咆哮,有代表著生機的綠色藤蔓在生長;

有凍結時空的極寒之冰,有焚燒萬物的虛無之火;

更有時間法則在逆流,空間法則在摺疊……

這些法則之力,每一道都極其凝練、純粹,遠超林飛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名強者。

自身在這股龐大到令人絕望的法則洪流面前,林飛感覺自己甚至連一隻強壯的螻蟻都不算。

他就像是狂風驟雨中的一葉扁舟,又像是浩瀚星海中的一粒塵埃,渺小得可憐。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讓他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好可怕的動靜……”

林飛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

“僅僅只是融合一部分殘軀,便能引發出如此可怕的法則狂潮,爆發出如此恐怖的修為……”

“也不知等她徹底找回所有的軀體,完全融合之後,恢復到全盛時期,又該有多麼的可怕?”

林飛心中下意識地這般想著。

一個掌握了八百多種大道法則的強者,一旦全力出手,將會是何等毀天滅地的場景。

恐怕一念之間,就能讓一片星域化作死地,讓億萬生靈灰飛煙滅吧?

然而,順著這個思路,林飛更是下意識地想到了一個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問題。

在女子全盛之時,擁有如此逆天的實力,竟然都能被人生生打碎軀體,分別鎮壓在宇宙各地!

那麼,當初參與那場大戰的敵人,究竟有多強?

那場導致女子隕落的曠世大戰,又該有多麼的慘烈、多麼的可怕?

是打碎了星河?還是磨滅了大道?

林飛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深深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發現,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是太淺薄了。

在這浩瀚無垠的宇宙深處,隱藏著太多太多連他現在都無法觸及、甚至無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呼……”

林飛用力搖了搖頭,將這些令人窒息的念頭甩出腦海。

“我目前的實力,終究還是太弱小了。”

“去想這些距離我太過遙遠的事情,沒有任何意義,只會徒增煩惱,甚至動搖我的道心。”

“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儘快尋找機會,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這才是最緊要的立身之本!”

林飛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緒,道心再次變得堅如磐石。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頂著青銅塔散發出來的恐怖威壓,在距離塔門不遠處的虛空中盤膝坐下。

他緊閉雙眼,體內功法瘋狂運轉,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恢復著之前消耗的氣血和神識。

同時,他也在全神貫注地將神識散發出去,覆蓋了周圍的每一寸空間,警惕地注意著隨時有可能發生的危險。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來了!”

突然,正在閉目調息的林飛神色巨震,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如電般刺向了陣法光幕之外的遙遠天際。

他清晰地察覺到,自遙遠的天地之外,虛空中傳來了極其劇烈的波動。

那不是一個人的氣息,而是一群!

竟是有將近一百多道強者的氣息,正以一種撕裂虛空、排山倒海般的恐怖聲勢,朝著這片區域飛速逼近!

這些氣息,每一道都極其強悍,最弱的也掌握了將近四百多種大道法則。

其中甚至有十幾道氣息,渾厚如淵,深不可測,給林飛的感覺,分明遠勝先前被識海中女子秒殺的那個黑影數倍不止!

林飛嚴重懷疑,他們多半已經是掌握了將近五百多種大道法則之力了。

一百多名強者聯袂而來,那股匯聚在一起的恐怖威壓,讓聖城上方的蒼穹都在劇烈扭曲、崩塌。

風雲變色,雷霆轟鳴,彷彿末日降臨。

“什麼情況?!”

“明明之前感受到了這青銅塔傳出的劇烈動靜,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絕對錯不了!”

“為何而今卻完全消失了?連一絲氣息都感知不到?!”

“難道被鎮壓在裡面的那個人,已經破開封印,從下面跑出來了嗎?!”

陣法之外,天空中接連不斷地傳來空間被撕裂的轟鳴聲。

一道道氣息恐怖的身影,如同神明降世般,接連從虛空中踏出,懸浮在聖城的上空。

他們有的駕馭著由九條蛟龍拉動的黃金戰車,威風凜凜;有的騎乘著吞吐雷霆的太古兇獸,煞氣沖天;還有的整個人化作一柄通天徹地的絕世神劍,鋒芒畢露。

從他們那驚疑不定的交談之中,林飛不難聽出。

他們顯然是被之前青銅塔陣法破除之時引發的短暫動靜給驚動了。

所以,這些隱藏在聖城各處、甚至聖城之外的看守者們,才會毫不猶豫地全速趕來了此地。

只是,而今此地已經被女子佈下的雙重陣法給完全籠罩,遮蔽了天機。

他們在外面,什麼都感知不到了,彷彿這裡變成了一片虛無的死地。

不過,他們的速度可當真是極快。

從察覺到動靜,到從四面八方進入聖城,再到降臨這片最核心的區域,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

這種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嗡!”

一百多名強者懸浮在半空中,龐大的神識如同風暴般在這片區域來回掃視。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異常。

“不對!”

一名渾身籠罩在黑袍中、手持白骨權杖的老者冷喝一聲,眼中爆射出幽綠色的鬼火。

“這裡被人佈下了大陣!”

“這說明被鎮壓的人應該還沒有完全跑出去。”

“只是此地被佈置了極其詭異的陣法,不僅僅遮掩了氣息,竟然還壓制了我等的修為!”

老者的話音剛落,其餘強者也紛紛變了臉色。

他們驚駭地發現,當他們靠近這片區域時,體內那原本如臂使指的法則之力,竟然被一股無形的霸道力量強行封印、壓制。

任憑他們如何催動,都無法發揮出巔峰時期的實力,修為被硬生生地壓制到了一個極低的境界!

“快看!下面有人!”

就在這時,一名眼尖的強者指著下方乾涸的湖底,厲聲喝道。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透過陣法光幕的微微波折,他們清晰地看到了盤膝坐在青銅塔前的林飛。

“這裡居然還有一隻螻蟻?!”

一名身材魁梧、宛若鐵塔般的壯漢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一個掌握了兩百多種法則的年輕後輩?他是怎麼混進來的?”

“真是難以想象,難不成……這九層青銅塔上的無盡太古神紋,是這個螻蟻破解的嗎?!”

“還有此地這等連我等修為都能強行壓制的逆天陣法,也是他佈置的嗎?!”

強者們議論紛紛,語氣中充滿了震驚與荒謬。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一個連給他們提鞋都不配的螻蟻,怎麼可能做出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管他是不是那隻螻蟻做的,這小子出現在這裡,絕對有大問題!”

為首的一名金袍男子面色陰沉如水,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座正在微微震動的青銅塔,眼中閃過一抹極度的忌憚與瘋狂。

“不要管那麼多!”

“聽動靜,那青銅塔內法則暴動,鎮壓的人似乎正在融合她的殘軀!”

“一旦讓她融合成功,恢復部分實力,我們所有人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而現在,肯定就是她最為虛弱的時候!”

金袍男子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劍指下方,發出一聲震動蒼穹的怒吼:

“諸位,不要猶豫了!”

“大家隨我一起,我們殺進去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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