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4章 萬妖臣服,皇朝震怒(1 / 1)

加入書籤

林寒踏著滿地焦土與碎骨,緩緩從廢墟最深處走出。

他赤裸著佈滿交錯傷痕的上半身,暗金色的極道氣血在皮肉之下無聲流轉。

左手,把玩著那枚流轉著青木生機、代表南嶺最高權柄的“萬妖令”。

右手,拎著一顆慘白乾癟、眼窩中還殘留著極致驚恐的顱骨。

那是他用界外煞氣,將天元老祖炸碎的骨渣強行熔鍊重聚而成的戰利品。

半步準帝的頭顱。

外界。

深坑邊緣,白芷等殘存的狐族護衛,以及數以十萬計剛剛從黑潮汙染中清醒過來的南嶺妖軍。

死死盯著那個從深淵中走出的灰袍青年。

準帝隕落的天象剛剛散去,漫天血雨還在下墜。

整個南嶺妖族陷入了失去妖皇與古祖後的極度混亂與恐慌。

“站住!”

一聲極其狂暴的厲喝,撕裂了深坑邊緣的死寂。

三頭剛剛從南嶺外圍趕來、未曾目睹林寒手撕準帝法相的聖主境妖王。

極其蠻橫地撞開狐族護衛,攔住了林寒的去路。

帶頭的一頭遠古金焱獅王,死死盯著林寒手中的萬妖令。

眼底的貪婪瞬間淹沒了理智。

“區區一個人族螻蟻,也配染指我南嶺無上權柄?”

金焱獅王渾身爆發出聖主境中期的恐怖威壓,烈焰焚天。

“交出萬妖令!本王留你全屍!”

林寒停下腳步。

那一黑一金的異瞳微微抬起,冷冷地掃過這三頭不知死活的妖王。

他連半個字的廢話都懶得說。

右臂微抬。

骨血深處,大成的“暗金魔骨”爆發出刺目的幽光。

半步準帝的極道威壓,毫無保留地轟然釋放!

“轟!”

方圓百里的空間,在這一瞬間被極其粗暴地死死凝固。

三頭聖主境妖王引以為傲的護體妖氣,連半息都沒撐住,直接崩碎成漫天光斑。

林寒右手五指張開,迎著那頭金焱獅王。

極其隨意地,一巴掌拍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術轟鳴。

只有純粹到極點的物理碾壓。

“砰!”

金焱獅王那堪比太古神鐵的肉身,連同它剛剛祭出的極品真王器。

在林寒這不講道理的一巴掌下,直接被硬生生拍成了一灘貼在玄武岩上的猩紅肉泥!

連骨頭渣子都沒能剩下。

另外兩頭妖王駭然欲絕,剛想跪地求饒。

林寒反手一揮。

暗金色的極道罡氣猶如一柄無形的死神鐮刀,直接抹過了它們的脖頸。

“噗嗤!噗嗤!”

兩顆碩大的妖首沖天而起,血如泉湧。

三息。

三頭聖主境妖王,當場斃命。

死寂。

深坑邊緣,數十萬南嶺妖軍猶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連呼吸都徹底停滯。

林寒隨手將天元老祖的頭骨扔進那灘肉泥中。

他轉過頭,看向癱軟在地的白芷。

手腕一抖。

那枚萬妖令化作一道青光,穩穩落入白芷的懷中。

“你代行妖皇之職。”

林寒的聲音沙啞,透著不容抗拒的絕對意志。

“即刻起,全面封鎖南嶺邊境,啟動所有避世大陣。”

“沒有我的命令,連一隻飛鳥都不準放進來。”

白芷渾身劇烈戰慄,死死握住那枚滾燙的萬妖令。

她極其果斷地將額頭貼在泥土上,深深叩首。

“謹遵大人法旨!”

數十萬妖軍見狀,再無半點反抗之心。

猶如割麥子般,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地。

林寒沒有理會這群螻蟻的臣服。

他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

剛剛突破半步準帝,體內那股龐大到極點的界外本源與極道氣血,急需徹底夯實。

他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流星。

直接掠入後方那座儲存完好的妖皇殿密室之中。

厚重的青銅斷龍石轟然落下。

密室內。

林寒盤膝坐在一塊萬年寒玉床上。

他右手探出,掌心靜靜躺著那枚從天元老祖腰間扯下的儲物戒。

神識化作尖銳的鋼針。

極其野蠻地,直接絞碎了戒指上殘存的準帝禁制。

嘩啦。

海量的極品靈石與散發著濃郁藥香的太古聖藥,被極其粗暴地倒在地面上。

但林寒的目光,根本沒在這些資源上停留。

他極其精準地,從一堆雜物中攝出了一張由太古神獸皮繪製的古老殘圖。

殘圖表面,流轉著極其隱晦的鎮壓法則。

林寒展開殘圖。

左胸處,《照真殘卷》無聲運轉。

清明神光直接照亮了圖捲上那些被歲月侵蝕的模糊紋路。

“四極鎮魔眼……”

林寒輕聲念出圖卷最上方的五個太古神文。

他的手指順著圖卷的脈絡極速劃過。

南嶺妖皇殿,赫然只是這龐大鎮魔大陣的四大陣眼之一。

而四條陣脈最終匯聚的終點。

極其刺眼地,指向了玄辰界極西之地――西陵佛國!

林寒的眼角微微收縮。

他反手取出那枚從老祖戒指裡搜出的黑色舍利。

兩股同宗同源的詭異佛韻,在密室內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共鳴。

“西陵……”

林寒嘴角扯開一抹極其殘忍的暴戾弧度。

“原來那裡,才是整個玄辰界封印大陣的核心樞紐。”

與此同時。

遙遠的東荒,天元皇朝帝都。

皇室宗祠最深處。

“砰!”

一聲極其清脆的碎裂聲,打破了宗祠數千年的死寂。

供奉在最高位、代表著鎮國老祖本命生機的那盞太古琉璃魂燈,毫無徵兆地,轟然炸成了漫天齏粉!

魂燈熄滅,準帝隕落。

“昂!”

盤旋在帝都上空的皇朝氣運金龍,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哀鳴。

原本璀璨的金光瞬間黯淡了三成。

整個東荒的天際,被一層濃稠如墨的血雲強行覆蓋。

天地同悲。

皇宮最深處的閉關死地。

“轟隆!”

兩扇高達百丈的太古青銅重門,被一股極其狂暴的皇道龍氣直接撞得粉碎。

當代天元人皇。

準帝境初期!

他一襲九爪金龍皇袍,滿頭黑髮狂舞。

滔天怒火化作實質化的金色烈焰,將周遭的虛空燒得寸寸塌陷。

“是誰?”

人皇的怒吼聲猶如滾滾天雷,撕裂了帝都上空的血雲。

“敢殺我天元老祖!斷我皇朝根基!”

他根本沒有召叢集臣。

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極其果斷地咬破舌尖。

一口蘊含著皇室本源的本命精血,直接噴在虛空之中。

“血脈溯源!給朕顯!”

人皇瘋狂燃燒皇室血脈秘法。

虛空劇烈扭曲,一幅模糊不清的畫面,跨越了千萬裡的空間阻隔,在血光中緩緩成型。

畫面中,魔淵崩塌。

一道赤裸著上半身、背脊烙印著黑色圖騰的暗金身影,靜靜矗立在廢墟之上。

那人緩緩抬起頭。

一雙一黑一金、透著極致冷酷與暴戾的異瞳。

穿透了血脈秘法的窺探。

極其精準地,與天元人皇隔空對視!

人皇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死死盯著那雙眼眸,眼底的怒火竟在瞬間被一股極其詭異的冰冷強行壓下。

他沒有立刻下令發兵南嶺。

甚至沒有驚動殿外跪伏的滿朝文武。

人皇極其突兀地收起了漫天皇道龍氣。

他轉過身。

邁著極其沉重、僵硬的步伐,走向了皇宮最深處、那片連歷代先皇都列為絕對禁區的――“祭天暗淵”。

深淵底部,沒有一絲光亮。

只有一股濃郁到極點、透著界外惡臭的詭異檀香。

人皇走到深淵最底部的祭臺前。

祭臺上,沒有供奉天元皇朝的列祖列宗。

那裡。

靜靜矗立著一尊高達十丈、通體由腐爛血肉強行拼湊而成的詭異肉佛雕像!

肉佛生有千手,每一隻手心裡都長著一顆緊閉的猩紅眼球。

九根粗壯的黑色鎖鏈,死死纏繞著肉佛的軀體。

天元人皇。

這位統御東荒、高高在上的準帝境無上霸主。

在面對這尊令人作嘔的肉佛時,竟極其順從地雙膝跪地,將高貴的頭顱死死貼在冰冷的岩石上。

“主上。”

人皇的聲音沙啞,透著一種被徹底洗腦的狂熱與死寂。

“南嶺陣眼已破,老祖隕落。”

他抬起頭,看著肉佛那張與“守幕人”有七分相似的詭異面容。

“變數……”

“出現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