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突如其來的違和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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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也暗沉下來,馬匹不安的刨著地,發出嘶啞的低鳴。

柳承彥率先跨過門檻,洛螢跟在其後。

但這裡的黑暗,被靈氣暈染的雙眼也透不過,如影隨形般,遮蔽住她的視線。

不過有了先前進入鏡天的一點經驗,洛螢絲毫不慌,只持劍耐心等待。視野清晰時,周圍果然又只剩自己一人了。

她拿出一個凡品陣盤,將陣心安裝上去。

現在就等怨鬼現身,然後操作陣法將其困住。

被冠以“凡階”之稱的靈寶,就是適合凝氣期使用的武器、丹藥、陣符等等。

之後的靈寶,被劃分為一至十二階,分別對應十二個大境界;每階又有“極上中下廢”五品,簡單來說,就是同樣的東西能發揮的作用越大,或者製作時資源利用率越高,品級就越好。

這陣盤就是師姐給她準備的極品凡階困魂陣,用來抓怨鬼剛剛好。

畢竟她還不能神識外放,靈氣可以打傷怨鬼,但鬼要跑,她也沒法限制。

所以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

洛螢現在身處一方院落,面前的屋門上雕琢著蓮葉錦鯉,上半邊雖是鏤空的,卻用灰色細紗覆住,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她緩緩推開門,裡邊卻只是整潔雅緻的閨房,沒有蹦出來什麼可怖的東西。

傢俱底色都還是天然的木色,但細節處又漆上或藍或紅的花朵,這個房間的配色佈局讓人十分舒適,但看起來沒有人常住,只是打理得乾淨。

洛螢一個個開啟抽屜翻找線索,最終在梳妝檯的一處盒子裡找到了幾份信件,落款處是趙安。

而信是寫給趙優的,按時間先後整理好了。

洛螢依次記下比較重要的節點:

“姐,我已經到爹這了。沒想到這裡的家眷還蠻多的,她們做的奶糕好好吃,要不是路太遠容易腐壞,我一定會給你寄一大盒!——21年九月。“

“當你收到信的時候,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是要寫出來,趙宸被調去西營了!聽說那邊經常打仗,有點危險,不過我相信他會跟咱爹一樣成就功名的!——21年十二月。”

“趙宸當上將軍了!我替他高興,但要是我也是男孩子就好了,我現在已經都學會騎馬射箭了,不會空的那種!可惜爹從來不讓我離開北營,我到現在連一隻兔子都沒捕到過。——22年十月。”

“聽說你和姐夫去西營了,那這段時間我就不給你寄信了。對了,趙宸那傢伙好長時間沒回訊息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再聚一次。——23年十一月。”

這之後信件就沒了後續,應該如信上所說,趙安沒再給姐姐寄信了。

不過……

怎麼有種隱隱的違和感?

洛螢沉默半天,想起她“女皇”的身份。

——這裡的背景是女尊對吧?為什麼這裡是正常閨秀的語氣?

而且之前葛齊說表舅媽是鎮北將軍,這裡卻是趙優父親?

謎題越來越多,洛螢苦惱地思索,想弄清事情緣由,卻越理越亂。

這時,房門卻突然被開啟,有人走了進來。

是個女孩,身上穿弟子服。

“洛師祖?”女孩眼神亮晶晶地湊過來,自來熟地自我介紹,“我叫趙安,你記得嗎,之前排隊我就站你後邊!”

“欸?”洛螢滿眼疑惑。

她當時只顧著往前走,偶爾看看師姐,根本沒注意身邊的弟子,因為她本來就一個也不認識。

不過……

“趙安?”洛螢拿起一份信又看了兩眼,巧合嗎?

她不確定地拿給女孩看,“是……這個嗎?”

“我就知道!”趙安卻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鏡天每次都直接把我們的名字拿去用,真的太偷懶了!”

也許是因為這樣更有帶入感?

洛螢想起那些工具人看到的才是她們的幻影,而弟子之間,見到的是本來面目。

——這樣的話,這個假設又好像不成立了?

“你的玉牌上寫的什麼?”

洛螢趕緊把即將脫韁的思緒拉回正軌,打算從她本人那裡獲取更多資訊。

但鏡天根本沒有讓她們輕易發現真相的打算。

“鎮北將軍的女兒,胞兄趙宸,長姐趙優……”趙安一字一字地念。

“剛從北營回來。”

……

信都這詳細多了。

她就不該對玉牌抱有多大期望。

洛螢無語,只能把之前與柳承彥的經歷先說給趙安聽。

“柳師叔也在啊。”聽完的趙安卻並沒有第一時間解析劇情,而是湊到洛螢耳邊,壓低聲音對她說,“聽說柳師叔他……”

“哐當——”

“叮咚——咚咚——咚!”

外邊忽然傳來很大的動靜,是大批金屬的盆碗之類的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

——好像就在隔壁。

想到現在走散了的柳承彥和葛齊,兩個女孩將信件匆匆收入儲物袋,面色凝重地往那邊走。

因為嘈雜的聲響裡,夾雜了屍鬼嚎叫、撓門的聲音,還不止一隻。

可能有人,被困在那邊了。

-

潮溼、腐爛、腥臭……

但這裡原本是一處廚房。

盆裡的水撒了一地,地上的血跡不僅沒被衝散,反而浸入土裡變成軟爛的血泥,一腳踩下去,黏糊糊溼噠噠,在鞋面褲腿上留下難以清洗的印記。

可縮在牆角的葛齊已經顧不上這令人不適的環境了。

他絕望的看著被一群屍鬼撞得哐哐作響的門,那搖搖欲墜的樣子,可能下一秒就會被完全破開。

時間回到一刻鐘前。

目視兩人漸行漸遠,葛齊原本是打算安安穩穩待在馬車裡的。

但沒坐多久,他就聽到老宅那邊傳來古怪的聲響,此起彼伏,類似被割喉聲帶受損後慘叫般的枯朽嘶啞。也有點不一樣,因為應該沒有人那樣了還能吼出這麼大的聲音。

最可怕的是——

那聲音好像在向他靠近。

葛齊挪到馬車門簾邊,掀起一點縫隙往外看。

老宅大門在劇烈搖晃。

他心裡一沉。

會是屍鬼嗎?

要是裡邊真的都是的屍鬼,就憑他,憑這布制的門簾,根本不可能擋得住。

好像在印證他的猜想,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門栓斷裂聲,門後的屍鬼出來了。它們揮舞著黑漆漆的手臂,嚎叫聲也一下子更清晰了,他甚至能看到它們嘴裡殘留的肉沫、爪子上的血跡……

而且……

其中有些面孔有點熟悉——

是他認識的親戚。

這個念頭讓他一下子如墜冰窟。

也許只有不幸發生在身邊,發生在熟悉的人身上,恐懼之外的同理心才會這般刺痛。

可他現在,除了逃跑,什麼也做不了。

來不及多想,葛齊先是跳下馬車,揚一鞭讓馬嘶鳴吸引屍鬼的注意力,自己則轉身往老宅側邊跑。他記得那裡,好像有一道小門。

其實他一開始是打算駕車逃生的,可拉了幾次韁繩,馬不是絲毫不動,就只是淺挪一兩步,他都要懷疑這是屍鬼的臥底了。

等他發現原來是屍鬼對馬完全不感興趣,只想著抓他的時候——

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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