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長女趙優(1 / 1)
這就是屍鬼源頭?
柳承彥和許螢湊近觀察,只見棺木交錯著凌亂的抓痕,竟是最初的屍鬼生生從內側刨開了棺材!
柳承彥的眉頭深深皺起:“看來比想象中還要難對付。”
“第一百二十三代長女,趙……優。”這時許螢發現了橫倒在一旁的墓碑,照著上邊的字讀了出來,“為什麼只她變成了屍鬼?”
按理來說,屍鬼一般是在屍氣濃郁的地方變異的,通常是大規模事件,不可能只單單一處異變。
而且,這裡並非大凶之地,並沒有多少屍氣鬱結。
除非……
“應該是趙優魂魄變為怨鬼,屍身受其影響吸收了這片區域所有的屍氣,這才發生了異變。”柳承彥猜測。
“那她現在會在哪裡?”許螢問。
趙家老宅!
兩人反應過來,許是趙優已經控制了老宅,所以才無人應答。
葛齊有危險!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回來時葛齊已經不見了。
只不知何時開啟的老宅大門微微晃動,無聲的邀請兩人進去一探究竟。
此時天色也暗沉下來,馬匹不安的刨著地,發出嘶啞的低鳴。
柳承彥率先跨過門檻,許螢跟在其後,但神識也透不過的黑暗如影隨形,遮蔽了她的視線。
比進鏡天時的那抹金光好多了,許螢這時還在腹俳,這裡雖然黑,但好歹不會閃瞎人的眼睛。
有了一點經驗的許螢絲毫不慌,再能看清時,周圍果然又只剩自己一人了。
她拿出一個凡品陣盤,將陣心安裝上去,陣盤是用來操控陣法的,陣心就是陣法啟動的能源。
她現在已經啟用陣法,就等怨鬼現身,然後操作陣法將其困住。
許螢現在在一處院子裡,面前的屋門上雕琢著蓮葉錦鯉,上邊鏤空的圖案用紗布覆住,看不清裡面的情形。
她緩緩推開門,裡邊卻只是整潔雅緻的閨房,沒有蹦出來什麼可怖的東西。
傢俱底色都被漆成了白色,但細節處又裝飾著或藍或紅的花朵,這個房間的配色佈局讓人十分舒適,但看起來沒有人常住,只是打理得乾淨。
許螢一個個開啟抽屜翻找線索,最終在梳妝檯的一處盒子裡找到了幾份信件,落款處是趙安。
而信是寫給趙優的。
“姐,我已經到爹爹這裡,這裡草原好大天空好好看,還可以騎馬玩,你真的不考慮搬過來嗎?”
“哥被調去西營了,還當了主將,你應該早就收到訊息了吧,但你一定不知道具體原因。我是知道啦,但哥和爹爹說這是軍中要密,不能告訴你。”
“娘說已經給你許人了?婚禮就在下個月?好可惜,我應該趕不回來了。”
趙安應該是每個月都給趙優寫信,但信件在趙優家人後就沒了後續,應該是不住在這裡了。
只是……
這裡的背景不是女尊嗎?為什麼這裡是正常女子的語氣?
而且之前葛齊說舅媽是鎮北將軍,這裡卻是趙優父親?
謎題越來越多,許螢苦惱地思索,想弄清事情緣由,卻越理越亂。
這時,房門被另一個人開啟了,是個女孩,身上穿弟子服。
“你就是許師祖吧?”女孩眼睛亮晶晶地湊過來,掐掐許螢的臉蛋,“果然好可愛!”
“嗯。”許螢不討厭趙安的觸碰,只是有些疑惑,“你是誰?”
“趙安,”女孩一股腦地說出她的身份和在找到的線索:“我的身份是趙家次女,跟著母親鎮守北營,北營軍中沒收到訊息,父親卻寄來家信說姐姐在西營戰死,像詢問是否屬實,母親便讓我回來了。你呢你呢?”
鏡天也真夠偷懶的,直接就把弟子們的名字拿來用了。
許螢把趙優的信拿給她看,詳細地說了事情的經過。
“柳師叔也在!”趙安一下子興奮起來:“你知道嗎?我打算在築基後拜入萬長老座下,到時候他就是我師兄了。”
“你來歸元宗多久了?”許螢有些好奇。
“從小在旭升門長大,但六年前才成為正式弟子,”趙安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我已經凝氣五層了,萬長老就是我們旭升門的代理掌門,而且是元嬰大能,大家都說他對弟子用心,所以我想拜他為師。”
歸元宗下分玄地天三種規模的分門,其劃分與掌門的修為相關,分別對應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洞虛、大乘,同一分門下的其他真人,都是長老。
而整個宗門的管理者,被稱為宗主,正是許螢師伯。
趙安有些羨慕地看了眼許螢:“蘇師祖可是我榜樣,聽說以前大家都瞧不起雜靈根的蘇師祖,誰能想到現在。”
“那可是不過一百三十歲就元嬰中期的大能啊,萬長老修煉這麼多年還是元嬰初期,就足以見得蘇師祖氣運有多好!”
許螢還是第一次瞧見這麼話癆的人,不過……
並不討厭,因為她就像一株向陽花,永遠充滿朝氣的怒放在陽光下,讓看到的人也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
“叫我名字就好。”許螢有些受不了她一口一個師祖,明明,她們差不多大。
“嗯嗯,小螢!”趙安從善如流,很快兩個女孩就明晰了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找趙優。
兩個女孩離開趙優出嫁前的房間,打算去查探其他房間。
行至半路,就聽到廚房那邊傳來很大的動靜。
葛齊絕望的看著被屍鬼撞得哐哐作響的門,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不好好呆在馬車上,非要亂跑,現在好了吧,要命喪於此了!
“嗷——”屍鬼的嚎叫聲越發淒厲。
葛齊回憶起同“許螢”相識相守的點點滴滴,一顆淚水從眼眶滑落。
他摸索著找到案板上的一把刀,與其被屍鬼吃掉甚至變成屍鬼,不如自毀屍身,留得清白在人間!
“撲哧——”此時門外卻傳來刀劍入肉的聲音,伴隨著女子清亮的叱喝:“吃我一劍!”
得救了!葛齊熱淚盈眶,出門就看見陛下踱步走向自己,忍不住就要撲到她的懷裡。
但半路就被人攔下了,定睛一瞧,這不是表妹趙安嘛!
在葛齊眼裡,趙安身著盔甲,不過十六的樣子,卻身材昕長,聽聞她早些年去了舅媽哪裡,現在怎麼回來了?
“確實有點奇怪,”趙安對許螢說出她對葛齊的第一印象,“但是,”她歪了歪腦袋,“在他看來,這樣反而是正常的吧。”
趙安越看越覺得新奇,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你穿深色應該會好看一點。”
葛齊並不醜,要是單看臉可以說是俊,但一身嫩粉色與他的硬漢臉格格不入,皮膚本來就不白,一穿粉色,就更顯黑了。
“哼,”但葛齊才不領情,“你們臭女人懂什麼?”
趙安也無語了,“你高興就好,畢竟我又不能決定你成為什麼樣的人。”
“小安,”許螢對趙安的話有一點疑惑,“以前,我娘說我……”
躊躇半天,許螢還是把壓抑在心頭的話說了出來,“她說我最好的生活,就是嫁個好人家……”
從小被灌輸這樣生死來去由父母做主的思想,許螢的乖巧其實都是壓迫出來的,她修煉,也是因為覺得要聽長輩的話,而不是,自己想要。
“她說的不對!”趙安直接打斷許螢的話,“我問你,你是喜歡修煉,還是嫁人。”
趙安的提問讓許螢第一次正視自己內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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