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西營風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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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齊應該只是連線劇情的工具人,再帶上他恐怕會影響行程。

柳承彥這時後悔起沒一早把葛齊丟下。

再一思量,反正對葛齊來說這只是個夢,不如現在直接把他扔下馬車?

但顯然兩個女孩不會同意他的想法。

看著和葛齊討論起什麼衣服好看的兩人,柳承彥懷疑自己才是那個多餘的。

“如果柳師叔也穿他這身穿裙子,會是什麼樣的呢?”趙安悄悄問許螢,當然,是避著柳承彥的。

“撲哧——”說著,她沒忍住笑出聲來,看到柳承彥疑惑的看過來,又急忙收住笑意。

許螢也忍不住打量一番,柳承彥長得白白淨淨,也許穿粉色裙子也不突兀,會是那種有英氣的女子,衣裝嬌嫩,但看著就知道骨子裡是不好惹的人。

無視葛齊的抗議把他丟在京城,許螢三人直接跑路了。

玉牌上出現了新的任務提示,一如既往的沒啥作用:尋找趙優。

“我們都知道要幹什麼了,它才發任務……”趙安忍不住吐槽,線索都靠自己找,她們要這玉牌有何用!

“這也是出入鏡天的憑證。”柳承彥解釋。

鏡天器靈就是依據玉牌知曉弟子身份資訊,好安排歷練場景。

“會不會鏡天把心思都放在環境上了,畢竟這也可以算是它製作的。”趙安捏捏旁邊的樹葉,觸感逼真,條理分明,要不是知道這是歷練,根本就和現實沒區別嗎。

幻境不過一個分門那樣大,她們使用凡品急行符大概半天就快到邊境了。

“不管鏡天怎樣,趙優還挺講究的。”柳承彥說,要讓夢境逼真,怨鬼本身要消耗巨大的怨氣。

像她這樣幻化一國,還把所有人都拉進來的,也不知生前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有這麼多的怨氣。

“對了,要是趙優的屍鬼還在怎麼辦?”趙安突然想到,雖然解決了不少屍鬼,但要是最初的那個跑掉了呢?

”沒事,既然屍變跟她的魂魄有關,解決她就可以解決屍鬼,除非是鬼魂特意報復,一般人陷入夢境是不會有事的。“柳承彥很耐心地解釋。

畢竟還是孩子,閱歷不夠,不知道這些也很正常,她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原來是這樣。”趙安頓時覺得安排歷練果然是有好處的,書上都沒提到過屍鬼和怨鬼的關係,果然只有經歷過,才能學到書上沒有的。

在這裡已經可以看到西營的輪廓了,說是營地,卻實實在在是一個城池。

滔天的怨氣宛如天幕,就積壓在城池上空,黑壓壓地俯視著他們。

“看來就是這裡了。”柳承彥打起精神,別說,這次的歷練還蠻有意思,這場面怎麼也能算的上震撼了吧。

趙優好像也知道了他們的到來,城門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緩緩開啟了。

三人每走一步,空蕩蕩的西營中就慢慢出現將士的虛影,不過,他們好像看不到許螢她們。

“趙將軍不可能有事!就算你是當朝太子,沒有虎符,這裡也沒有你說話的份!”一個將領怒目看著面前身著華服的人,把他攔在主府外。

“這裡是什麼地方!失蹤這麼多天了,就算趙將軍活著……”太子不慌不忙,示意侍從呈上一物:“兵不可一日無將,虎符在此,張副將,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這……”張副將一臉灰敗,朝廷就這麼放棄趙將軍了?

“殿下,”一個女子從旁邊的馬車上走下來,面容憔悴:“既然沒我弟弟的……屍骨,他就可能還活著,”她走到太子面前,跪了下來,“求您多派些人去找他!”

“趙優,”太子幽幽的開口了:“現在敵族隨時可能發動突襲,外出找人風險巨大,你弟弟的命是命,其他將士的命就不是命嗎?”

“臣妾知道了。”趙優帶著哭腔說,旁觀的三人注意到她的肩膀在聳動,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地上:“臣妾願自己帶人去尋,望殿下准許。”

“你可想好了?”跪著的趙優並沒有注意到太子臉上得逞的神情。

“想好了,若是出了意外,便是臣妾命不好,怪不得殿下。”趙優又磕了個頭,母親身體不好,弟弟幾乎是她看著長大的,她怎麼能放著不管。

“我怎麼覺得這是那個太子的陰謀!”趙安氣呼呼地,恨不得立即把趙優拉起來:“你看他的表情,就不是個好人!”

“這就有趣了。”柳承彥卻是一副興然的樣子:“他是太子,許師叔是女帝,兩人本來該是什麼關係?”

“兄妹?”趙安立即反應過來,“也許原本是他成了皇帝。”

“正好都對上了!”許螢一臉驚歎,原來伏筆在這裡。

那麼……柳承彥呢,他又扮演什麼角色?女皇新寵……總不會是太子寵妾吧?

兩個女孩又笑嘻嘻的在一起嘀咕。

“想什麼呢!”柳承彥一頭黑線:“性別不會變的,大概是太子幕僚。”

“哦。”兩人異口同聲,但唇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下去。

“別笑了,”要不是想到蘇師叔和師父可能在外邊看著,他恨不得捂住她們嘴巴:“趙優都走了。”

“咳。”趙安憋的鼓起臉頰,“好像是有點不太好。”

“很好,”正準備進入主府的太子竟然正好接上話,他正跟一旁的人吩咐著什麼:“做的乾淨點,別留下把柄。”

那人領了命令,悄悄跟在了趙優後邊,也不知道到底要幹什麼壞事。

三人把他陰狠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但還不等三人作出反應,就隨著趙優的離開到了另一處場景。

一陣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屍體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讓許螢、趙安忍不住停下腳步作嘔。

這裡,是大戰後的山谷。

舉目望去,草地上著堆迭著腐屍,鮮血滲入的土壤呈現出一種滲人的褐紅色,還夾雜著像是臟器的碎片。

人和戰馬的屍體混在一塊,應該是被後面的的人馬狠狠踩踏過,血肉模糊成一團,落腳的感覺軟爛粘稠,甚至有些屍體上沒有致命的刀傷,是被活活踩死的。

好像天地都不忍見這慘狀,狂風烈烈作響,音似悲呼。

“他們,”趙安不知道怎麼說,只覺得可悲,“值得嗎?”

這樣悄無聲息地犧牲在前線,卻不會有任何人感念他們,連屍身都不得安葬,而這樣的付出最後不過給家人換來幾兩碎銀。

甚至有些貴族、統治者,他們一邊享受戰士們用血肉換來的安寧,日日笙歌;一邊高高在上地壓迫他們的家人,口中罵著賤民。

值得嗎?

許螢的眼淚絕堤而下,為什麼世間那麼多不公與苦難,為什麼不能生來平等,為什麼……

他們苦苦掙扎也不換不來一絲希望,換不來一點機會?

“值得的。”喉嚨乾澀,但柳承彥說話的語氣堅定。

旁邊,一副顏色暗沉的盔甲下,露出一節木製的髮簪。

平時用來包裹髮簪的棉布已經腐壞,但也可以想象生前的主人是如何愛護著的。

“也許,他會後悔沒能回去娶那個女孩,但是,他要給她拼一個未來,從來不是錯誤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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