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白霧蔽目(1 / 1)
貧窮就像巨大的天譴橫隔在宋父和他的夢想之間,為此,宋父踏上了改變靈符根本的這條路,還越陷越深。
可能他自己也沒想到,一個偶然的想法,會讓之後的生活截然不同。
但這種拼命追逐夢想的感覺,總會給人源源不斷的動力。所有人都不看好又如何?自己覺得對的,去做就好了。
但宋著與父親有所不同,因為現在的符咒之道,總是有可取之處的,而且憑空儲存威力巨大的靈符,要是哪天靈氣神識失控,那不直接把自己炸死了?
他嘗試過藉助武器啥的畫符,但消耗比單獨畫符還大;凌空畫符的話,前腳畫完後腳靈氣就散了;後來又想出了一種法寶,刻畫上陣法,催動靈氣就可以隨時製作出符紙,但找遍了,合適的都價格高昂,他根本買不起。
連現在他製作的許多符都是學的父親的改良版,材料要求低一些,威力卻差不多。
但許螢給他的符,他一瞧就知道,比他父親摸索出來的價效比更高!而且看這流暢的紋路,非老手不能製作。
許螢卻說只要還相等品質數量的靈符就好了,他佔的便宜,可不是一星半點。
宋著走路傻笑個沒完,還不時拿出一張靈符描摹,許螢都懷疑她要是不在,宋著就直接親上去了。
都說劍修把劍當成老婆,但也沒到宋著這樣時時刻刻捧在手裡的程度啊。
現在修真界純粹的劍修很少了。
劍修在築基時就要契約一把本命劍,這對成長型法寶的高要求就篩掉了大部分人,而且劍修為了保證“劍心”的純粹,以達到人劍合一的地步,一般都不會學其他五藝。
除了本身是修二代的,大部分劍修窮的叮噹響,就是這麼個原因。
除此之外,還有刀修,槍修什麼的,大抵一致;只是現在這些器修,在凝氣時都會學一點五藝,比如樓祚。
在築基期完全轉型成器修的不是沒有,但還是少數,大多數人沒有那麼好的天賦,要是在沒有財力加持,跟上大部隊都是件困難的事。
但比起符修、陣修、食修等,器修的人數也還算可以了。
器修的察覺還可以靠後天訓練彌補,而符修等,就真的只能看本身的天賦了。
由此可見,宋著有這樣的天賦,自己也對此感興趣,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呢?
之後的行程除了有些累人,都還算順利。
因為有火山的阻隔,兩人並不能筆直朝南走,沿著彎彎曲曲的山谷走了幾個時辰,終於可以遠遠看見迷霧森林的輪廓了。
霧氣漸漸濃郁,等走到盡是灌木雜草的土壤上時,把手伸到眼前一寸都快看不清了。
森林裡只有彼此的呼吸聲、腳步聲,其他的,連風吹動樹葉的莎莎聲都沒有,給人一種整個秘境就只剩下自己和隊友的錯覺。
“這怎麼找?”許螢無奈地把失效亂轉的羅盤扔回儲物袋。
果然失靈了,他們現在,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而且那種會偷襲的生物也出現了,像猴,一出手不搶別的,就要你的命。
“做記號吧。”宋著的聲音從左邊傳來,“這邊有棵樹。”
“你能看見?”許螢試圖驅散像白布一樣遮蔽了視線的濃霧,卻沒有絲毫作用。
“不能。”宋著幽幽地說,“剛剛撞上去了。”
“哦。”許螢努力壓制自己的笑意,摸索著上前在樹幹上與頭齊平的地方刻上一個叉號,“接下來往那邊走?”
但宋著不知道幹什麼去了,竟然沒有回答她。
“宋著?”許螢試探性的往宋著剛才待著的地方走了幾步,卻不見人影。
這都能走丟?
許螢不信邪,繼續往這個方向走,但下一秒,悲劇就發生了。
一腳踩空,許螢直直往下跌落,地洞很深,好在下邊是一個水池,除了驚慌失措之下被水嗆的有些難受,就沒什麼大礙了。
“你怎麼也掉下來了?”岸邊的宋著剛剛施展完法術烘乾衣服,就又被水花濺到,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突然消失,我就想著往這邊找找看。”誰會想到就這樣腳滑跌進坑裡呀?
“我是被什麼東西推下來的。”宋著語出驚人,“不過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地底下,沒有遮蔽視野的白霧,只一條條幽邃的地道,不知通往何處。
“我朋友不是說他跌倒地洞裡走了一段才遇到秘寶嗎,可能我們現在已經找對地方了。”
可面前足足有三條不同方向的地道,到底走那一邊,才能找到符寶呢?
宋著挨個走了一段看看,但根本找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等回來許螢也剛好收拾好了,一合計,還是邊走邊做記號,要是不對,原路返回就好了。
最後選定這個路口先走左邊,因為這裡好像還有其他人來過,每個洞口都有凌亂的腳印,但左邊的最少,宋著怕和其他人撞上,就選擇了這條路。
只是後邊發生的事屬實出乎兩人的意料。
一位大能的殘魂從路邊的斷劍上飄出來,嘰裡咕嚕對兩人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話。
不明白他說的話,是因為殘魂說的,完全就是不同的語言。
“腐蝕……結束?”這話是煙煙翻譯過來的。
殘魂與同類明顯不同,沒有攻擊他們,但神智也不是很清晰,來來回回就唸叨這兩個詞,問他問題,看起來也是聽不懂許螢她們的語言的。
無效對話了一會,殘魂飄飄搖搖回到了斷劍裡。
斷劍也不知是什麼材質做的,任憑許螢、宋著費盡功夫,也沒有辦法從地上拿起來。
而斷劍旁邊也沒有屍骨什麼的,殘魂的來歷、經歷都無從考究。
無法,兩人只好記下這處地點,繼續前進。
才行了幾步,就見無數黯淡無光的武器雜亂地堆砌成一座小山,大部分,都如那斷劍一般,裂成數段,找不起原本的部件。
只有器冢山頂的那幾支武器,還錚錚然矗立,保持著對敵的姿態。
縱使器身蒙塵,但透過器刃折射出的光,彷彿還能看見它們曾和主人一起,經歷過怎樣的浴血廝殺。
一支劍柄上纏了烈烈紅纓,劍身纖細,卻傲然屹立,不肯折腰。
一紙摺扇上水墨畫了山川河流,其間樓臺閣榭,還述說著此界曾經的風光。
一柄長槍上刻著遊遊燭龍,揮舞間燭火相隨,猶如永恆的朝陽,引導後來者的方向。
一發利矢箭頭帶刃,兩人刃前聚而成峰,後聚成刺;順著發射的方向看去,還可見一張金弓,其弦緊繃,尚有數箭未發。
還有刀、匕首……
萬萬千千個不屈的戰魂隕落在這裡,可是想起明川秘境裡四處的蕭瑟景象,一個可悲的猜想在兩人心底叫囂。
他們平盡全力保護的人,最後,活下來了嗎?
明天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