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雪然之劍(1 / 1)
至於死因……
丁兆生把識海角落裡的宋著神識抓出來收魂,頓時有了主意。
他直接往許螢他們沒有深入的滿是蟲卵的那條路走去,在千葉界呆了這麼多年,他對這些蟲子的習性瞭如指掌。
至於奪舍的功法,就是他很久以前碰到的機緣了。
丁兆生確實是一個行商,心上人也的確死在了大動亂中。
但丁兆生沒有及時離開,不是為了給人報仇,而是發現了天大的商機。
邊界處許多宗門的玉簡、藥材什麼的來不及攜帶,弟子長老就一齊逃往中央。
而那些護山大陣,那時就已經有不少被蟲子蛀食了,雖然它們的食譜也包括法寶,但只要他找好機會,就能從中大撈一筆。
與丁兆生想法相同的人不在少數。
好巧不巧,丁兆生在一次行動中被一位邪修發現了。
修為相近,兩人都不願放過那唯一一件地品法衣,在那個門派的地盤纏鬥許久。
直到虛空蔓延至那裡,丁兆生才找到機會給邪修推出去了。
邪修的元嬰在肉身消融的瞬間破體而出,大部分被虛空斬殺了,只有小部分乘機鑽進了丁兆生識海,被他徹底消滅,也因此習得了半步奪舍的功法。
死裡逃生的丁兆生打算就此收手,回到千符界,但這時他才發現,儲物袋不知何時被那邪修拽去了。
斷繩上殘留著與那邪修氣息一模一樣的靈氣,他頓時心涼了半截。
羽舟還放在那裡面!
羽舟用一種特殊的材料製作,可以抵擋虛空的侵蝕,就丁兆生所擁有的只夠容納下他一人的羽舟,就堪稱無價。
這還是他費盡心機從家族申請來的!
現在羽舟丟失,他回去不死也要脫層皮!
還不一定能回去呢!丁兆生意識到這才是真正的大難,千葉界顯然要覆滅了,找不到羽舟,他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可羽舟哪是那麼好找的東西?
千葉界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位面,會有行商駐足,完全是因為這裡有一種特殊的礦產。
丁兆生接了家族收集這種礦產分任務,才會來到此界,這裡,根本沒有多少他這樣外來的人。
一連找了兩三個月,撿漏的邪修遇到不少,打得過的沒有羽舟,打不過根本不敢招惹。
事情就這樣僵持著來到幾百年後。
千羽界靈氣稀薄到幾乎沒有,雖然虛空腐蝕的速度慢下來了,但這幾百年他的修為沒有絲毫長進,而且與蟲子對抗的過程中,有時傷及神魂,連壽元都被消減了不少。
不出千年,他就壽元耗盡了。
就算有神族出手延緩了虛空腐蝕這裡的時間,可人生最後的幾年年,他還是沒有找到羽舟或其他抵擋虛空的方法。
用從邪修那得來的功法勉強讓元嬰附身本命符寶而不散,不能移動也是邪法的限制,就這樣,丁兆生一復一日的在地底苟活。
直到一個弟子的闖入打破了這裡的平靜。
可還沒來得及蠱惑那弟子接觸符寶讓他奪舍,弟子就被一束光傳送走了。
這情況讓他覺得特別眼熟,仔細在龐雜的記憶中翻找,他記起以前自己去秘境遊歷,有時就會被這光束傳送回入口。
千葉界……變成秘境了!
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但對丁兆生來說無疑是一個好訊息。
他一直盤算著等有其他人來到這裡,他就奪舍,之後等千葉界把他傳送出去,他就有機會重回巔峰了。
計劃到目前為止都實施的很順利,唯一讓他不滿的一點就是由於功法缺失,他只能壓制宋著神識,而不能直接將他抹殺。
宋著的神識一有動盪,整個識海都會隨之顫動,他好不容易掌握了這具身體的主動權,可不能在被排斥出去了。
另一邊許螢已經逛到了劍一門曾經的藏寶閣,看著地上坑坑窪窪沒有絲毫靈氣,勉強能看出是什麼劍類的武器,悲哀的伸手撫過,卻在下一瞬沾了滿手灰塵。
“那邊好像有什麼東西。”煙煙突然出聲,許螢神識覆蓋的地方,有一處,跟其他地方不一樣。
但許螢肉眼瞧不出區別,本身也沒那樣好的觀察力,只能按煙煙的指示一邊走一邊施法吹開變成灰的武器和建築殘桓。
塵霧散後,煙煙提及的東西終於露出了本來面貌。
一把只剩刃的劍。
劍尖閃爍著點點寒光,劍身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灰,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不過,它還算完好的出現在這裡,本身就不凡了。
許螢小心翼翼將劍執起,還是不小心被犀利的刃劃破了一道口子,鮮血低落到劍身上,在她的注視下緩緩滲進了劍身。
咻——
一套劍法傳入許螢識海,劍身也消失不見。
“這邊是我的!”小澤氣惱的聲音響起,許螢立即內視丹田。
小小蜜蜂和小劍像在打架,你一叫我一戳,吵的許螢頭疼。
“什麼你的,這寫你名字了?”
沒想到劍靈是個女孩子,面對小澤的驅逐絲毫不肯退步。
這邊源力多,她就要待在這邊!
許螢默默把源力分成了大小一致的兩個小團,再把和契約者的普通交流渠道關閉。
還是緊急情況再和他們聯絡吧,好在此行,總算有了一點收穫。
許螢給這柄劍取名雪然劍,雖然沒有劍柄,但本命劍不會傷主,再說有雪然在,她只要神識指揮就好了。
不過與她契約後的雪然記憶全失,與前主人的記憶一絲一毫都想不起來了。
本來還想多打聽打聽劍一門的訊息。
從丁兆生那得來的訊息,讓許螢覺得劍一門傳承可能並未完全斷絕。
雖然這個可能性並不大,因為劍修好戰,位面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只會是第一個衝上去的。
但萬一呢?萬一有哪個弟子在外頭被事情拌住了沒能回來,在其他位面讓劍一門東山再起了呢?
許螢回頭望了一眼,這裡沒有屍骨,也許就是因為他們全都參與了祭器行動。
堆砌而成的器冢中,素有君子之稱的劍佔了半數,而那些執劍赴死為同伴拼一點機會的人,他們就是君子。
光明磊落,英勇無畏。
可惜宋著長了一副君子的樣子,行為卻是實實在在的小人。
不知真正的宋著已經陷入生命危險的許螢回來遍尋宋著不得,以為他是東西到手就自己開溜了。
難怪他和右右不對付,這就是“同類相斥”?
許螢在原地呆坐半天,確信宋著是真的自己跑路了,便決定按原計劃試試找到同門。
雖然不是很熟,他們碰見的敵人自己也大機率打不過,但要是恰好的時機幫他們一手,可是能瞬間逆轉局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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