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蘇婉出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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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昌擦了擦額頭的汗,“畢竟……畢竟那船用的鐵料,是從我們鐵行出去的。

唉,要是早知道會出這種事,我說什麼也不會賣啊。”

“這怎麼能怪元老闆呢。”旁邊一個士紳道,“買賣自願,誰能料到後來?”

“就是,要怪就怪那些工匠,操作不當……”

幾人正說著,忽然有人喊道:“太子殿下駕到!”

人群一陣騷動。

只見一隊護衛開道,李承乾騎馬而來。

他今天穿著素色常服,腰間繫著白帶,臉上帶著肅穆之色。

周明德連忙帶人迎上去:“臣洛陽縣令周明德,參見太子殿下。”

“周縣令免禮。”李承乾下馬,環視眾人,“各位都來了,很好。”

他走到靈棚前,先向牌位三鞠躬,然後走到王氏面前。

王氏和兩個女兒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

“夫人請起。”

李承乾親自扶起王氏,又摸了摸兩個女孩的頭,“張鐵柱是為國捐軀,是為我李承乾而死。從今日起,你們就是東宮的家人。

兩個孩子,東宮供養她們讀書、出嫁。你若有生計困難,隨時可來長安找我。”

王氏泣不成聲,只能不停磕頭。

李承乾轉身,面對眾人,朗聲道:“諸位,今日我來洛陽,一為祭奠死者,二為查明真相。

張鐵柱、王二、李三,他們都是大唐的好子民,是格物司的優秀工匠。

他們不該死得不明不白!”

他的聲音清朗,傳遍河畔:“我知道,現在洛陽城裡謠言四起。有人說火汽船是‘不祥之物’,有人說這是‘逆天而行’。

但我要告訴諸位,火汽船不是妖魔鬼怪,它是格物司數十名工匠日夜鑽研的心血,是大唐未來強盛的希望!”

人群中議論紛紛。

“昨夜,我已檢視過沉船殘骸。”

李承乾繼續道,“現在我宣佈,成立事故調查組,由我親自擔任組長,周縣令為副組長。

調查組將徹查事故原因,無論是工藝問題、材料問題,還是人為問題,都要查個水落石出!”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元寶昌身上:“調查期間,所有相關人等不得離洛,隨時接受問詢。若有人阻撓調查、隱瞞證據,以同罪論處!”

元寶昌的臉色白了白。

“周縣令。”李承乾道。

“臣在。”

“明日巳時,在縣衙召開第一次調查會。所有相關人員必須到場,包括永豐鐵行的東家、順昌商號的掌櫃、參與造船的工匠、昨夜在河邊目擊者……一個都不能少。”

“臣遵旨。”

李承乾點點頭,又向靈棚鞠了一躬,這才上馬離開。

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但河畔的議論聲卻越來越大。

“太子殿下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看來不是做做樣子。”

“你們看元老闆那臉色,跟死了爹似的。”

“要我說,這事肯定有貓膩。永豐的鐵料本來就不怎麼樣,我去年買過一次,三個月就生鏽……”

元寶昌聽著周圍的議論,額頭的汗越來越多。他對身邊的心腹低聲道:“快,快給長安送信!”

“老爺,送信給誰?”

“還能給誰?給……”

元寶昌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算了,先回府再說。”

……

就在李承乾在洛陽公開祭奠的同時,長安的東宮內,蘇婉收到了洛陽來的信。

信是李承乾親筆,報平安,說一切順利,讓她勿念。

蘇婉捧著信讀了三遍,這才輕輕摺好,收入妝匣。

“娘娘,房刺史求見。”侍女稟報。

“請。”

房遺直快步走進來,面色凝重:“娘娘,洛陽有新訊息。”

“說。”

“除了殿下信中所說,我們還收到百騎司密報。”

房遺直壓低聲音,“洛陽的事故,可能涉及關隴多家。

永豐鐵行只是個幌子,背後是獨孤氏、元氏,甚至……可能還有長孫氏的某些人。”

蘇婉的手微微一顫:“舅舅?”

“不是長孫司空,是他的幾個堂兄弟。”

房遺直道,“他們私下經營著不少產業,其中就有與漕運相關的。火汽船一旦推廣,他們的損失最大。”

蘇婉沉默片刻:“父皇知道嗎?”

“陛下應該有所察覺,但具體情況未必清楚。”房遺直道,“娘娘,現在最麻煩的是,朝中開始有聲音,要求暫停火汽船的研製,等洛陽事故查清再說。”

“誰提的?”

“工部侍郎,還有幾個御史。”房遺直道,“他們表面上說是為了安全,實際上是借題發揮。”

蘇婉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秋菊正豔,但她的心情卻如這秋日的天空,陰沉沉的。

權力鬥爭,她從小就見慣了。

父親蘇亶在世時,就常與她說起朝堂上的風雲變幻。

嫁給李承乾後,她更清楚這條路有多艱難。

但現在,當丈夫遠在洛陽,面對明槍暗箭時,她必須站出來。

“房刺史,我有幾件事要你辦。”

“娘娘吩咐。”

“第以我的名義,宴請幾位誥命夫人。特別是工部侍郎的夫人、幾位御史的夫人,還有……長孫司空的夫人,我的舅母。”

房遺直一愣:“娘娘這是……”

“女人有女人的辦法。”

蘇婉淡淡道,“有些話,男人在朝堂上說,女人在後院說。我要讓她們知道,太子在洛陽查案,是為了大唐,不是為了私利。如果有人想借機生事,東宮不會坐視。”

“臣明白了。”

“還有,格物司那邊,要加強護衛。特別是核心工匠,不能出任何意外。”

“已經在做了。杜荷從隴西回來後,親自帶人守著格物司。”

“第三,”蘇婉轉身,目光堅定,“幫我準備車駕,我要進宮見父皇。”

房遺直一驚:“娘娘要面聖?”

“對。”蘇婉點頭,“有些話,殿下不方便說,我這個做妻子的替他說。有些事,殿下不方便做,我這個太子妃替他做。”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房遺直深深一揖:“臣這就去準備。”

房遺直離開後,蘇婉重新開啟妝匣,取出李承乾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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