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李世民病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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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三十一年秋,大唐第一條南北大動脈——長安至洛陽至開封鐵路全線貫通。

通車典禮那天,李世民親自登上首發列車。從長安到洛陽,八百里路,從前要走十天,現在只需六個時辰。

列車駛過黃河大橋時,李世民憑窗而立,看著腳下奔流的河水,久久不語。

“父皇?”李承乾輕聲喚道。

“乾兒,”李世民沒有回頭,“你可知,朕當年隨高祖起兵時,最大的夢想是什麼?”

“兒臣不知。”

“是結束亂世,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能安穩走在這片土地上。”

李世民的聲音有些縹緲,“後來這個夢想實現了,朕又有了新夢想:開疆拓土,讓大唐威加四海。”

他轉過身,看著兒子:“但現在,你的夢想比朕的更大。

你要改變的不僅是疆域,是這片土地本身,是人的生活,是千年未變的一切。”

李承乾躬身:“兒臣只是順著父皇開創的盛世,往前走了一步。”

“不,你是在跑,在飛。”

李世民拍拍他的肩,“朕老了,有時跟不上你的步子。但朕會看著你,護著你,讓你放手去幹。”

這是父子之間最坦誠的一次交流。

列車抵達洛陽時,萬人空巷。

百姓們跪在鐵路兩側,山呼萬歲。

他們不知道蒸汽機的原理,不知道鐵路的戰略意義,但他們知道:從今以後,去長安看親戚,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外地的貨物,能更快更便宜地來到家門口。

這就是進步,最樸素的進步。

……

當晚,李承乾在洛陽行宮接到密報。

信是安北城的曳莽發來的,用漢字書寫,字跡歪斜但認真:“殿下,拔野古部傳來訊息,更北的黠戛斯人聽聞安北城事,派使者南下,欲與大唐通商。

但他們帶來了一個奇怪的請求:想購買‘能自己跑的鐵車’,說是要對付北方的‘冰原巨人’。”

冰原巨人?李承乾皺眉。

隨信附上了杜環的素描:一種身材高大、毛髮濃密、使用粗糙石器和骨器的類人生物。

畫旁標註:“據黠戛斯人描述,居極北冰原,高三丈餘,力大無窮,但畏火。”

這描述……怎麼有點像尼安德特人?或者只是傳說中的雪怪?

但無論是什麼,一個事實清晰起來:大唐的影響力,已經越過草原,到達了西伯利亞的邊緣。

更廣闊的世界,正在緩緩開啟大門。

李承乾推開窗戶,秋夜的涼風拂面。

洛陽城的燈火在腳下延伸,遠處,鐵路工地的篝火還未熄滅,像一條地上的星河。

向東,鐵路將延伸向海邊;向西,將通往西域;向南,將深入嶺南;向北,已觸及冰原。

而這一切,才只是貞觀三十一年。

屬於大唐的鋼鐵時代,剛剛拉開序幕。

他拿起筆,在信紙上寫下回復:

“准予接觸,但需謹慎。

可派小隊隨黠戛斯使者北上考察,記錄地理、物產、風土。

‘鐵車’之事,待考察後議。

記住: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可為大唐之友。

以誠待之,以利導之,以力護之。”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窗外,一列夜行貨車正轟隆隆駛過,汽笛長鳴,驚起滿天星斗。

……

貞觀三十一年冬,長安

第一場冬雪飄落太極宮時,李世民的偏頭痛發作了。

那是一個深夜,甘露殿的燭火徹夜未明。

清晨,當內侍推開殿門,發現皇帝倒在御案前,奏章散落一地,墨跡未乾的硃批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紅痕——不是硃砂,是鼻血。

“傳太醫!快傳太醫!”

整個皇宮瞬間陷入恐慌。

楊妃第一個趕到,看到丈夫蒼白的面容,她強作鎮定指揮眾人將皇帝移至榻上,卻無人注意到她微微顫抖的手。

李承乾正在工政總署與墨衡討論內燃機的改進方案,聞訊策馬狂奔回宮。

馬蹄踏碎皇城街道的薄冰,他的心比冰更冷。

“父皇如何?”他衝進甘露殿,氣息未平。

太醫令巢元方剛從內殿退出,面色凝重:“殿下,陛下這是舊傷發作兼風寒入體。

年輕時征戰留下的暗疾,這些年操勞過度,如薪火積薪,今日終是……”

“說清楚,到底是什麼病?”

“頭風重症。”

巢元方低聲道,“陛下早年征討劉武周時,曾在霍邑中箭傷及左額,雖愈,但留有瘀血未清。

後來徵高句麗,冬日渡遼水受寒,寒邪入骨。

這些年頭痛發作愈發頻繁,老臣用針用藥,只能緩解,無法根治。”

李承乾掀簾入內。

李世民已醒,靠在榻上,面色如紙,但眼神依舊銳利。

“慌什麼,朕還沒死。”

皇帝的聲音嘶啞,卻帶著慣有的威嚴,“不過是累了些。”

“父皇……”

“乾兒,你聽著。”

李世民打斷他,“從今日起,你以太子監國,處置日常政務。

大事奏報,小事決斷。朕要靜養一陣。”

這話說得平靜,但殿內所有人都明白其中分量——這是實質性的權力移交。

“兒臣遵旨。”

李承乾跪地叩首,起身時眼眶微紅,“但請父皇允准一事。”

“說。”

“兒臣請建‘大唐醫學院’,集天下名醫,研習醫術,編纂醫典,廣授生徒。”

李承乾字句清晰,“不僅要治父皇之疾,更要治天下百姓之疾。”

李世民凝視兒子良久,緩緩點頭:

“準。著太子領銜,太醫署協辦,戶部撥銀二十萬兩。”

……

監國的第一天,李承乾坐在偏殿的監國位上,面前是堆積如山的奏章。

三省六部的主官分列兩側,目光復雜。

有期待,有審視,也有隱晦的擔憂。

太子雖多有建樹,但處理日常政務與推動新式工程畢竟不同。

治國如烹小鮮,火候稍差便會焦糊。

第一份奏章來自戶部:今年各地秋稅收繳情況,總計比去年增長三成,但江南道因水患短收,請求減免。

李承乾提筆批閱:“準減江南道受災三縣稅賦三成。

另,著工部派員勘察江南水道,擬疏浚方案,防患於未然。費用從戶部盈餘中支取。”

“殿下,”

戶部尚書出列,“今年雖有盈餘,但鐵路建設、安北城營造、波斯訂單所需鐵料採購…

各項開支浩大,是否稍緩江南水道工程?”

“不能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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