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李泰殺回來了?(1 / 1)
“心中有事,難以安眠。”
李恪走到他身邊,望著星空,“太子哥哥,你說‘北斗’到底想幹什麼?
若只是為了復辟前朝,或扶持某個皇子奪位,何必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五都同時暴亂,勾結外族,這分明是要讓大唐分崩離析。”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李承乾道,“從醉仙樓的檔案看,‘北斗’的成員構成複雜,有前朝餘孽,有隱太子舊部,有失意世家,還有西域勢力。
這些人的利益訴求並不一致,能讓他們聯合在一起的,只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對大唐的仇恨。”
李承乾緩緩道,“前朝餘孽恨李唐奪了江山,隱太子舊部恨父皇玄武門之變,失意世家恨科舉制斷了他們的仕途,西域勢力恨大唐的擴張威脅他們的生存...
這些人本不相干,但對大唐的恨,讓他們走到了一起。”
李恪倒吸一口涼氣:“這麼說,‘北斗’的目的不是奪權,而是...毀滅?”
“至少是重創,讓大唐陷入混亂,然後各自牟利。”
李承乾道,“前朝餘孽想復辟,西域勢力想獨立,世家想恢復門閥政治...
他們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讓大唐虛弱到無法控制各方勢力的機會。”
“那‘天樞’...”
李恪遲疑道,“能統合這些勢力的人,該有多可怕?”
李承乾沒有回答。
他望著星空,心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一個能同時調動前朝餘孽、隱太子舊部、世家大族、西域勢力的人,一個在暗處佈局多年,將觸角伸向朝野上下的人...
這個人,會是誰?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騎快馬衝破夜色,直抵中軍大帳。
“急報!八百里加急!”
馬上騎士滾鞍下馬,聲音嘶啞,“揚州急報!昨夜揚州發生大規模暴亂,漕幫與鹽梟聯合起事,攻佔府衙,刺史殉國!
叛軍打出‘清君側,誅奸佞’旗號,現已控制揚州城!”
李承乾和李恪同時變色。
揚州,大唐的經濟命脈,江淮漕運的中心,竟然也失陷了!
“還有其他訊息嗎?”李承乾強自鎮定。
“成都也有急報!”
騎士繼續道,“蜀中數個世家聯合起事,攻佔成都府,自稱‘興唐軍’,說要‘清君側,迎明主’!
劍南道駐軍正在平叛,但叛軍勢大,局勢危急!”
李恪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樁上:“‘星火計劃’...真的全面啟動了!”
李承乾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當他再睜開眼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傳令全軍,取消休整,即刻拔營回長安!”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傳令各地駐軍,全力平叛,凡參與叛亂者,格殺勿論!
傳令江南、劍南各道,封鎖要道,防止叛軍流竄!”
一道道命令傳出,整個軍營迅速行動起來。
火把點燃,戰馬嘶鳴,士兵們整裝列隊。
李承乾披上甲冑,翻身上馬。
在他身後,大軍如黑色的洪流,在夜色中向長安方向湧動。
星空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槍。
前路艱險,但他別無選擇。
大唐的江山,需要他去守護;億萬百姓的安寧,需要他去爭取。
這一戰,才剛剛開始。
……
寅時初刻,藍田大營的軍隊已在夜色中整裝待發。
火把的光在秋風中搖曳,映照著士兵們疲憊但堅毅的面容。
李承乾騎在戰馬上,回望這片剛剛經歷血戰的土地。營牆上還有未乾的血跡,空氣中仍瀰漫著硝煙與死亡的氣息。
“出發!”他沉聲下令。
大軍如黑色的洪流,在官道上蜿蜒前行。
馬蹄聲、腳步聲、甲冑摩擦聲匯成一股低沉的轟鳴,踏碎了黎明的寂靜。
李承乾與蘇婉並轡而行。
蘇婉已換上簡便的戎裝,長髮束起,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
“婉兒,你在想什麼?”李承乾輕聲問。
“妾身在想揚州的事。”
蘇婉低聲道,“揚州是大唐漕運樞紐,若長期失陷,關中糧道將斷。
而且揚州富庶,若被叛軍掌控,他們便有充足的財力繼續作亂。”
“不僅如此。”
李承乾神色凝重,“揚州還是對外貿易的重要港口。
‘北斗’的資金從江南來,很可能就是透過揚州的商路流轉。控制了揚州,就等於控制了一條重要的財路。”
兩人沉默前行。
晨霧漸起,將遠山近樹籠罩在一片朦朧中。
官道兩旁,偶爾可見逃難的百姓,他們揹著簡單的行囊,拖家帶口,眼神驚恐而茫然。
“殿下,前方有情況!”斥候疾馳來報。
李承乾勒馬:“何事?”
“前方十里,發現有軍隊駐紮,打著‘靖難’旗號,人數約三千,正在設卡盤查過往行人。”斥候稟報。
“靖難?”
李恪策馬上前,“難道是另一股叛軍?”
李承乾沉思片刻:“傳令全軍,放緩速度,做好戰鬥準備。
程處亮,你帶一隊騎兵先行探查,務必弄清對方身份。”
“諾!”程處亮率五十騎疾馳而去。
大軍繼續前行,但氣氛明顯緊張起來。
士兵們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約莫兩刻鐘後,程處亮返回,臉色古怪:“殿下,前方是...是魏王李泰的部隊。”
“李泰?”李承乾和李恪同時驚愕。
“正是。李泰親自領軍,聲稱奉‘密詔’靖難,要清君側、誅奸佞。”
程處亮道,“他說...說太子殿下挾持陛下,控制長安,他身為皇子,當起兵勤王。”
李恪怒道:“顛倒黑白!明明是他謀逆在先!”
“他還說了什麼?”李承乾冷靜地問。
“他說若殿下願束手就擒,隨他回長安面聖,他可保證殿下安全。”
程處亮頓了頓,“他還說...陛下已被奸臣控制,下的旨意都非本意。”
李承乾冷笑:“好個‘靖難’,好個‘勤王’。他這是要孤注一擲了。”
“太子哥哥,怎麼辦?”
李恪問,“打還是不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