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小心身邊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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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議持續到申時方散。李承乾回到東宮,已是疲憊不堪。

但他還不能休息。陳鄴已在書房等候。

“殿下,有進展。”

陳鄴低聲道,“跟蹤那個胡商的人回報,他出了長安後,一路向西,在岐州境內與一隊商旅匯合。

那隊商旅看似普通,但護衛皆是高手,且車轍極深,顯然裝載重物。”

“是什麼?”

“入夜後,老奴的人暗中探查,發現車上裝的...是兵器盔甲,還有弩箭。”

李承乾眼神一厲:“走私軍械!運往何處?”

“看方向,是往隴右道。但具體目的地,尚不清楚。”

隴右道...西突厥的方向。這些軍械,很可能是運給西突厥的。“北斗”不僅在內部製造混亂,還在為外敵提供武器!

“繼續跟蹤,務必查清接收方是誰。”

“諾。”陳鄴又道,“還有紫雲觀。老奴的人發現,觀中深夜常有信鴿飛出,方向不一。已截獲三隻,信件用密語寫成,正在破譯。”

“加緊破譯。另外,江夏王府有什麼動靜?”

“李孝恭下朝後直接回府,至今未出。但府中有幾撥客人到訪,有商人,有文士,還有...突厥人。”

突厥人!李孝恭竟然在府中接見突厥人!這可是通敵大罪!

“能查到他們談了什麼嗎?”

“府中戒備森嚴,老奴的人無法靠近。但從客人離開時的神色看,似乎談得很順利。”

李承乾沉默。證據越來越多,但都是間接證據,無法給一位郡王定罪。他需要確鑿的證據,需要“北斗”自己暴露。

“殿下,”陳鄴猶豫片刻,“老奴還有一事稟報。王德公公...醒了,但情況不好。太醫說,他最多還有三日。”

李承乾心中一痛:“帶孤去看他。”

王德躺在病榻上,氣息微弱。見到李承乾,他掙扎著想坐起,被李承乾按住。

“王公公,你為大唐朝出生入死,孤會記住。”

王德苦笑:“老奴...罪孽深重,能戴罪立功,已是萬幸。殿下,老奴還有一事...要告訴您...”

他示意李承乾靠近,用微弱的聲音說:“在狄道...老奴還聽到一句話...王崇基說:‘天樞已在長安,萬事俱備,只等東風。’”

天樞已在長安!李承乾心中劇震。

“他還說...東風...就在宮中...”

就在宮中?李承乾腦中飛快轉動。宮中誰會是“東風”?宦官?宮女?還是...妃嬪?甚至皇子?

“王公公可還聽到什麼?”

王德搖頭,眼神開始渙散:“殿下...小心...身邊的人...”說完,他閉上眼睛,昏睡過去。

李承乾站在病榻前,久久不語。小心身邊的人...這句話,讓他遍體生寒。

他身邊的人,誰可信?誰可疑?

走出病房,李承乾對太醫道:“用最好的藥,盡力延續王公公的生命。”

“臣遵命。”

回到書房,已是黃昏。雨停了,夕陽從雲縫中透出,將長安城染成血色。

李承乾站在窗前,看著這血色黃昏,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暴風雨前的寧靜,總是最壓抑的。

他知道,“北斗”的下一步行動,就要來了。

李承乾站在東宮密室中,指尖輕輕拂過牆上那幅巨大地圖的邊緣。

燭光映照著他已現歲月痕跡的面容——作為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七年,成為大唐太子也已三十四年。

他從貞觀十三年開始,就秘密推動著這個時代的變革。

蒸汽機、火銃、火炮、簡易的鐵路、改良的帆船...這些在原本歷史中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才會出現的科技,在他這個穿越者的指引下,已經在大唐的土地上生根發芽二十餘載。

密室的另一面牆上,掛著一排圖紙:從最早的蒸汽機原型,到如今第三代的往復式蒸汽機;從單發火繩槍,到如今可連發三矢的燧發火銃;從只能打五百步的野戰炮,到可覆蓋兩裡地的重型攻城炮...

這些,都是他十幾年年來暗中積累的底牌。

“殿下。”陳鄴的聲音在密室外響起,這位影衛統領也已經從當年的壯年步入花甲,但身形依舊挺拔如松。

“進。”

陳鄴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卷厚厚的冊子:“終南基地的庫存清冊已整理完畢。

多年年積累,共儲備:燧發火銃八千六百支,彈藥十二萬發;野戰炮三百門,炮彈五千枚;重型攻城炮五十門,炮彈八百枚;蒸汽戰船七艘,已完成試航;蒸汽機車三十輛,可搭載火炮移動。”

李承乾接過冊子,快速翻閱:“火器部隊訓練情況如何?”

“按殿下二十年前制定的‘雷霆計劃’,秘密訓練的火器部隊已有三個整編營,共三千六百人,全部裝備燧發火銃,熟悉火炮操作。另有炮兵兩個營,八百人,精通各類火炮。”

“指揮官呢?”

“按殿下吩咐,全部選自寒門子弟或陣亡將士遺孤,三代清白,對大唐忠心耿耿。

指揮官是程處默,程知節的次子,在終南基地受訓多年,精通火器戰術。”

李承乾點點頭。程處默,當年那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如今已是三十而立的悍將,卻幾乎無人知曉他的本事。

“三個月,”李承乾合上冊子,“三個月內,我要這支軍隊形成戰鬥力,能拉出去打仗。不是演習,是真正的戰爭。”

陳鄴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殿下,火器雖利,但從未經歷大兵團作戰。況且數量有限,一旦暴露,恐遭各方覬覦。”

“所以需要一場大勝。”

李承乾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揚州,“揚州叛軍楊政道,擁兵五萬,據堅城,控水師。

李勣連戰連敗,不是他不行,是叛軍確有實力。”

他頓了頓,手指移到揚州以北的淮河:“但如果有一支軍隊,能在一日內突破淮河防線,三日兵臨揚州城下,七日破城...你說,天下人會怎麼想?”

陳鄴倒吸一口涼氣:“殿下是想...用火器部隊打揚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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