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跟你不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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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馬路上,沈馳雁搖下車窗,探出腦袋:

“要我送你去菜場嗎?”

路邊,岑守禮放慢了腳步,回頭看過來。

黑色的小轎車,連車軲轆都擦得噌亮,能夠開上小車的,可不能僅僅是有錢。

私人是不允許有汽車的。

想要開車拿駕照也不容易,需要懂機械,會修車。

沈馳雁就這麼坐在車裡,嘴角微揚,滿滿的優越感已經往外漫出,叫岑守禮渾身不舒服。

相似的年紀,同樣是男人,一個坐在車裡,一個走在路上,任誰都會生出一些不甘吧?

尤其,岑守禮拼了命想要得到的,沈馳雁隨隨便便就搶去了。

這個世界,為什麼這麼不公平?

岑守禮雙拳握緊,又鬆開,最後笑了:

“人這輩子,其實可以很長。你今天坐在車裡,不代表你明天不會在車底。就像夢雲,她二十年前,愛你入骨,二十年後,棄你如敝履,你沒想到吧?”

沈馳雁輕嗤,從開口搭訕,他就已經預料到岑守禮會說什麼。

所以這些話,對他毫無殺傷力。

“你卻定她棄了?我們還在一個戶口簿上呢!”

沈馳雁笑著開口,目光帶著鄙夷:

“你一個有家室的,還是應該跟別人的妻子保持點兒距離。你不要臉,夢雲可不想壞了親人的關係。”

這是警告,又帶著一絲宣戰的意味。

他成功的刺痛了岑守禮,只因為那句“在一個戶口簿上”。

像沈馳雁這種人,是無法體會,一個孤兒對於親人,對於擁有一個家的執念。

“你一個靠寡 婦開上小車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教訓我?”

岑守禮氣笑了,如果可以,他分分鐘能打得沈馳雁爬不起來。

“你知道當初夢雲嫁給你,是圖什麼嗎?圖喜歡你!因為喜歡你,所以再苦再難,她都甘願。

我也一樣!我跟她的喜歡,都一樣乾淨,只想自己喜歡的人好,就什麼都可以。

可你知道,我跟她有什麼不同嗎?

我喜歡她,只要她對我笑,我就心滿意足。她曾經應該是一樣的,只要你對她笑,她也能心滿意足。可是你對她笑過嗎?你沒有!

二十年了,她的付出沒有任何一丁點兒回報,你還夥同你媽,還有那個寡 婦,搶走了她的孩子,你把她的喜歡,用完了!

你知道什麼是幸福嗎?親眼看見她對我笑,親口吃著她做的飯菜。她做的菜可好吃了,比這天底下所有的廚子,做的都要好吃!

你應該吃過,但是,以後恐怕再也吃不到了,對吧?”

岑守禮看著沈馳雁臉色的變化,這一刻,他很舒服。

人生的路,那麼長,先到未必先得。

留下一個若有深意的笑,岑守禮快步離開,轉進了小巷,很快不見人影。

沈馳雁坐在車裡,不知道為什麼,心情糟透了。

一個他不喜歡的人,喜歡他,有什麼好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的夢裡,總是有秦夢雲的身影。

平常一些事情,他也總是不自覺的拿秦夢雲做比較。

這時他才發現,他渴了,不需要說,秦夢雲會及時把水遞過來,溫度剛剛好。

他累了,泡腳的熱水會冒著熱氣出現在他腳邊。他一皺眉,秦夢雲就知道他腸胃不舒服,接下來的飯,她會少放粗糧,多大米……

黃鶯就不一樣了,拿腔拿調的,不好溝通。明明不可能跟他結婚,還要逼他儘快離婚,虛偽得叫人噁心想吐。

如果“結紮”那件事情,真的是黃鶯做的,他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有些東西,他可以不用,但是絕對不能沒有,尤其是在他不知情的時候,被強行剝奪!

想到這裡,沈馳雁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

店裡,秦夢雲看著手裡的金戒指,哭笑不得。

有些人為什麼那麼賤?你愛他如命時,他視你如草芥。等到你不愛了,他又轉頭來撩你。

不行,她將來可是要成為千億富婆的,必須跟沈家的人劃清界限。

可沈馳雁如果不想離,她就算鬧到法院,也未必能離得成。

除非,抓個奸?

不行,道德問題而已,他如果死活不肯離,又懺悔又保證的,法院估計還是不會判。

男人想離,百分百能離,你不同意,打到你同意。

女人想離,難如登天。

她需要一個百分百穩妥的法子,她需要一個,私家偵探!

只要查到沈馳雁在跟黃鶯同 居,告他一個重婚罪,送他兩年牢飯,這婚百分百離定了。

可是上哪兒去找私家偵探呢?

秦夢雲想到了陸勇,他以前不是幹刑偵的嗎,肯定認識幾個幹這行的。

再不濟,請他的同事幫個忙?

有了主意,她就去找薛寶琴商量,看看合不合適跟陸勇提這個要求。

先探探口風,畢竟人家官那麼大,他倆又不熟。

“你想告沈馳雁重婚?”

她一說,薛寶琴就顯得很吃驚。

“這可是要坐牢的!”

對啊,就是要送他坐牢啊!

他說他跟黃鶯是清白的,只是普通同事關係,這種話,秦夢雲覺得自己如果相信了,那跟白痴有什麼區別?

都說了好聚好散,他偏不肯,跑來說什麼彌補,說什麼責任。

他負責任的方法,就是吃著黃鶯的軟飯,然後拿些小玩意兒來哄原配妻子?

想想都覺得噁心!

“我只是想離婚,先拿到證據再說!”

“這樣啊……”

薛寶琴還是顯得很猶豫,雖然她是希望秦夢雲儘快跟沈馳雁劃清關係。

“能不告還是不告吧!得為孩子們想想,他們的前途,他們的臉面,這不是小事兒!”

“嗯!”

秦夢雲點頭,卻不以為然。

虛假的臉面,就像倒扣的刺,外面是光滑了,可內裡卻被扎得血肉模糊。

如果秦夢雲還在乎沈馳雁,看到他跟黃鶯出雙入對,她的心該多痛?

誰犯錯,誰受罰,這份痛苦不該她一個人承受。

至於孩子的前途,幾個兒子能不能考公,能不能公費留學,那就跟她更沒什麼關係了。

“好吧,等陸勇下班,我問問他。”

薛寶琴抬手,替秦夢雲將額頭的碎髮攏到耳後,一臉的心疼:

“應該很心痛吧?你是一個堅強的孩子,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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