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爸,我不姓沈了(1 / 1)

加入書籤

“我們家的事,要你管?”

沈馳雁不忿,上前想要將岑守禮推開,反而被抓住了手掌,連同他的手臂,被反擰著扭到身後。

岑守禮看上去個頭不大,但是一雙手就跟鐵鉗一樣,硬邦邦的,不但力氣大,還又快又準。

“一個把生活的重擔壓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有什麼資格跟我動手?”

他嗤笑著,滿面鄙夷。

沈馳雁想掙脫,可惜他不懂技巧,力量也不夠。一抬頭,看見了秦彩雲,岑守禮的妻子,秦夢雲的堂妹。

幾乎想也沒想,他脫口而出:

“秦彩雲,看看你丈夫,他這麼維護曾經的相親物件,你不想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嗎?”

他這麼一喊,岑守禮果然身體一僵,手中的力道都減了兩分。

可秦彩雲卻無所謂的笑著:

“他想什麼,我有必要知道嗎?我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全是我愛人的。我月子裡,甚至連尿盆都是他幫我倒的。

我們家三個兒子,有一間這麼大的店面,整個小秦莊,我們家是條件最好的,這些,全是我愛人一個人,一手一腳幹出來的。我一點沒沾邊,只享受了。

他想什麼,我不用知道,但沈馳雁,你在想什麼,就算我再笨,我也能看出來。挑撥離間嘛,你以為我會被你當槍使啊?”

她朝兒子們使了個眼色:

“給我打這倆狼心狗肺的父子,自己把家搞得烏煙瘴氣,還想禍害別人家!打他!”

岑家三兄弟一聽,立刻擼了袖子準備動手。

“你們別摻和!”

秦夢雲手中棍子一抬,將人攔下。她把人叫出來,只是鎮場子的,還不到真的要動手的時候。

真把人打壞了,為了這倆跑去坐牢,不值當。

她鬆開了腳,讓趴在地上的沈羲和能喘口氣。

“沈羲和,你品性不端,我生了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你休棄親媽也好,認你爸的破鞋當媽也罷,就算是大庭廣眾之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汙衊生身母親,我都沒動過你一根手指頭。

斷絕母子關係,不是我提出來的,是你自己背棄的。如今我們沒有了母子關係,你一個不相干的外人也想踩我頭上,我還能縱著你了?

岑鬥,給他綁了,送派出所,告他毀壞他人財物,惡意汙衊他人名譽,我今天店裡的經濟損失,全算他頭上!”

“不要!”

“秦夢雲!”

沈家父子大喊著,店裡的客人也沒心思喝茶吃點心,全都走出來看著,路上的行人也有不少停下來看熱鬧的。

被層層圍觀,沈馳雁也有了心裡壓力,他放軟了語氣,請求著。

“孩子還小,不懂事,你不能因為他說幾句混賬話,就徹底毀了他。你是他媽呀,親生的媽呀!”

要不然呢?

秦夢雲的眼神越發的冷峻,如果不是親生的,就憑他上一世要活埋了親媽,她重生回來,就該給他一碗斷腸草,讓他直接去死!

斷腸草跟金銀花長得一個樣,中毒後非常痛苦,且沒得救。

如果不是念在骨肉親情,如果不是念在他還年輕,秦夢雲有一萬種方法,弄死這不孝子,還不用擔責。

可是沈羲和一次又一次證明,長歪了就是長歪了,扳不回來的!

“十八歲了,聖賢書讀了不少,成績名列前茅,你告訴我,他不懂事?”

秦夢雲冷冷的開口,看著自己曾經如珠如寶,含在嘴裡怕化了的親兒子:

“就算年紀再小,他要是殺了人,也該被原諒嗎?他殺了人,警察抓他,槍斃他,是警察錯了,法律錯了?失去親人的家屬不原諒他,是他們太惡毒,毀了他的一生?”

“可他沒殺人啊!”沈馳雁大聲狡辯著:

“這怎麼能混為一談呢?”

“他怎麼沒殺人?”

秦夢雲也提高了音量,眼圈發紅:

“上大學不用學費,國家補貼,他卻要讓我的女兒放棄學業,給他買派克筆,買的確良,還得是至少兩身!

他沒殺人嗎?他殺死的是秦依岑無限光明的未來和後半生!

就因為讓他打個豬草,他夥同他奶奶,他叔叔,休棄親媽,把親媽從家裡趕出去!我就問你,但凡我臉皮薄一點,讓他們得逞了,我今天還能站在這裡嗎?

村口的井裡,是不是得多一具女屍?”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靜。

秦夢雲沒有說錯,名譽大過天,如果一個女人被夫家休棄,不投井,那就是厚顏無恥。

“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孩子?”

議論聲終於在人群裡響起:

“有,怎麼沒有呢,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當爹的搞破鞋,當兒子的不孝,不是很正常嗎?”

“搞破鞋就應該浸豬籠!”

“瞧這父子倆,人模人樣的,怎麼不幹人事呢?”

在議論聲中,佟紅霞攬住女兒的肩膀,輕拍安慰著。薛寶琴和羅素娟也走了下來,站在秦夢雲身旁,什麼也沒說,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依岑也動了,她走到沈馳雁跟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爸!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

她抬頭,看向沈馳雁的目光裡,一片清明:

“我以後跟我媽姓,叫‘秦依岑’,小名‘依依’,不再是‘一二三’的‘一’,是有‘依靠’的那個‘依’。

我以前以為,我們姐弟五個,你對我是特殊的,可我現在發現,你跟奶奶其實是一樣的。

那天抽籤,決定我跟弟弟誰去上大學,你明知道結果,可你還是出門下地了。

回來,也只是罵我媽狠毒,除此之外,什麼也沒做。

可你卻對弟弟說,賣血也要供他上大學!

今天,弟弟做錯了那麼多,你又因為他,勒紅了我媽的胳膊。你那麼在乎臉面,不喜與人爭執,卻一次又一次,在人前維護弟弟。

原來,你是可以為了孩子,做到這一步的。只不過,你的維護,只對弟弟們。”

她笑著吐出一口氣,彷彿放下了什麼負擔,整個人變得輕鬆。

“沈馳雁,以後不準欺負我媽,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