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崛起中(1 / 1)
“爐子、車子,齊了!”
秦夢雲得意的攤開雙手,衝趙澤凱挑眉道:
“趙廠長,叫姐!”
“嘁!”
趙澤凱毫不猶豫的翻了個白眼:
“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現在才弄好,有什麼好得意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
廠子裝置算是齊了,但也只不過算小型水泥廠,年盈利能有五六十萬,已經很難得。
這麼點兒小廠,他一個國有大廠的準車間主任過來當廠長,完全是自毀前程,沒什麼好高興的。
雖然不高興,但他也沒後悔,只要秦夢雲能履行承諾,他就是回家當農民,也能很快憑自己的本事,為女人孩子撐起一片天。
“喂!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秦夢雲在他身後喊他:
“這聲‘姐’你是真不叫?”
話落,趙澤凱腳步停下,猛的回頭,眼睛緩緩瞪大,突然就笑了,噔噔噔跑到秦夢雲面前:
“姐!你的意思……我可以……是……嗎?”
剛才還高傲得像孔雀一樣的男人,現在話都不會說了。
秦夢雲完全服氣了,人跟人真的可以很不一樣。
她想保護秦新顏,考慮這個,考慮那個,可最後未必能給秦新顏想要的。
趙澤凱此刻的狂喜,她看在眼中。
就算真心會變,只要它曾存在過,就彌足珍貴。
“給你個忠告,我起碼還有三十年可活,而我……”
“記仇!護短!不講理!”
趙澤凱接過她的話,同時給了她一個重重的擁抱,然後飛奔離去:
“我請個假,最多,兩個小時就回來!”
聲音飄遠,他的人也像一隻快樂的蝴蝶,就這麼飛走了。
年輕就是好,可以活得這麼熱烈!
秦夢雲看著他已經遠去的背影,笑著,笑著,眼眶一片溼潤。
年紀大了,就變得容易感性。
她眨了眨眼,視線掃過四周,如今的水泥廠還很簡陋,就連四方的圍牆都沒有。
但她相信很快,該有的都會有,屬於她的水泥商業帝國,正在崛起中。
挺好!
人不能什麼都貪,這輩子有錢,有很多很多錢,就夠了!
晚上的時候。
趙澤凱下了班,就抱著行李搬到了金夢緣。
他也不藏著掖著,先跑去秦鐵牛和佟紅霞面前,跪著磕了三個響頭。
雖然不是親爹媽,但是秦新顏叫他們一聲“爸媽”,趙澤凱就該像對待岳父岳母一般尊敬。
該走的程式,他一個不少。
用一張籮,放著蓮藕,豬肉,紅糖,雙手舉著奉到兩位老人面前。
這是他的聘禮,也是他的心意。
見他這樣,秦家人哪裡捨得為難他?這些日子,他對秦新顏的心意,所有人都看在眼裡,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就連秦新顏自己,一開始患得患失,到如今也願意為他豁出去了。
被嘲笑也好,被辱罵也罷,這個男人,她捨不得不要。
天知道她苦了半輩子,有多麼渴望被疼愛,多麼渴望有一個正常的家庭。
眼看小 腹一天天隆起,她也捨不得孩子沒有父親啊!
事到如今,能夠皆大歡喜,是最好的。
秦家用一桌家常酒菜,給兩人臨時辦了場婚禮。
新房,也給他們加急收拾了出來。
從隔壁岑守禮店裡買來全套新傢俱,安置在獨屬於他們的房間裡。
掛上紅綢,貼上喜字,拜了堂,鬧了洞房,兩人就算正式結婚了!
只是從這天起,秦夢雲就開始後悔,得把這兩人趕出去。
簡直太膩歪了!
趙澤凱飯要給秦新顏吹吹,菜要給她夾,就連穿衣服穿鞋子,他也得幫忙。
一整天,只要他在,他就是目中無人,只看他老婆的。
那個膩歪勁兒,別人看了都臉紅。
家裡還有好幾個和尚,尤其國富民強五兄弟,每天都用無法理解的眼神,怔怔的看著他倆表演。
秦夢雲那個心累啊,國富來年都二十七了,這年紀還沒結婚,在農村,基本就屬於打一輩子光棍的。
要想給他找個媳婦兒,那隻能上那種偏遠山區,窮得一天吃三頓紅薯的地方。
可那種地方,女娃都是不動產,要給走不出山裡的男娃換親,或者內部消化用的。
沒點兒厲害的本事,跑那裡去搶人,等於找死。
仔細想想,國富民強他們有自理能力,能賺錢養家,找個正常的媳婦,也不一定就委屈人家了。
畢竟他們聽話啊,不頂嘴!
“秦阿姨!”
秦夢雲正愁著,江舒玲小兔子一樣闖進她懷裡:
“秦阿姨,我這次期末考試,考了全校第一!”
她揚著手中的成績單,得意的撒嬌:
“我要獎勵!”
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明明有些過分了,可誰能拒絕一個長得這麼漂亮的小姑娘撒嬌呢?
“全校第一啊?”
秦夢雲拿起成績單看了看,這成績的確很厲害,各科都接近滿分了。
能力很均衡啊!
“行!阿姨親自給你做枚徽章,象徵著你成功的腳印。以後啊,你每次成功,都可以上阿姨這裡,兌換一枚徽章,就像功勳章一樣!”
“真的嗎?”
江舒玲開心得蹦起來,她就知道,秦阿姨會誇她,會獎勵她。
只有在秦阿姨這裡,她的努力,才會被最大限度的肯定。
“阿姨去給你做,一會兒就好!”
秦夢雲揉揉她的額頭,就像看著自家孩子一樣寵溺。
江舒玲滿心期待的等著,不經意的一瞥,發現秦安康在那兒練字。
“你在學寫字啊?”
“咔!”
鉛筆芯斷了,秦安康皺了皺眉,可抬頭看江舒玲時,又很標準的露出六顆牙齒:
“媽媽說,讀書明理,能變聰明。等我學會了,好教哥哥們!”
說完,他繼續寫著。
“你這寫得不對!”
江舒玲站到他身後,握住他的手,開始一筆一劃的教:
“記住,寫字順序很重要,先上邊後下面,先左邊後右邊,先中間后里面。你不按順序寫,字就是散的。”
江舒玲突然靈光一閃,逗秦安康道:
“不如你拜我為師,我教你學習啊?”
“不要!”
秦安康毫不猶豫的搖頭,搖完想起了什麼,扭頭又補了一個六顆牙齒的微笑: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不要‘父’!”
“嘁!誰稀罕?”
江舒玲露出一個壞笑:
“那我考考你?三加三等於多少?”
秦安康一愣,放下鉛筆,左右手各伸出三根手指頭,然後數了數:
“六!”
“那十三加十三呢?”
秦安康傻了,他低頭看腳,可腳指頭加上也不夠。
江舒玲得意的笑著:
“這麼簡單都不會,笨死了!叫‘師父’,叫了我教你呀!”
秦安康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
“那你知道,繡花要用幾號針嗎?”
“啊?”江舒玲一臉疑惑:“我又不會繡花,我怎麼知道?”
“我也不會繡花,可我知道!”
秦安康低頭微笑,語氣裡滿是得意:
“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會,笨死了!”
“你?”
江舒玲又羞又惱,紅了臉,一回頭,店裡其他人都憋著笑,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