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事與願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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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秦夢雲想笑,你自己管不住自己孫子,跑我這兒來耍威風?

算了,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她扭頭衝江舒玲喊道:

“舒玲,幫忙去樓頂,叫你陶遠哥哥下來!”

這一喊,陶遠奶奶這才注意到江舒玲也在這裡,立刻就變了臉色。

“喲,舒玲啊,你怎麼也在啊?”

江舒玲懶得搭理她,裝作沒聽到的,噔噔噔上了樓。

陶遠奶奶訕訕的撇了撇嘴,看向秦夢雲的眼神又變得不屑:

“秦老闆好手段啊,就連舒玲這樣的孩子,你也可以隨意指使!”

這老太太!

秦夢雲當做聽不懂的,隨口應承道:

“還行吧,有點兒人緣。要給您倒點兒茶嗎?唉喲,看我,沒眼力見的!您什麼好茶沒喝過呀,指定是喝不慣我這兒的茶。

那您就等會兒,我這兒店小,雜事兒多,煩得我喲!”

她邊說邊轉身,不等陶遠奶奶說什麼,就自顧自坐到了櫃檯後。

剛才想到哪兒了,做城市旅遊,特色民宿……

秦夢雲拿筆,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記錄下來,然後一點點最佳化合理。

她專心致志,完全沒注意到陶遠奶奶站在門口,臉都黑了。

站在那裡,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偏偏江舒玲上去好一會兒,也不見人下來,反而是聽見樓上不斷有歡聲笑語傳出。

她身份地位在那兒,總不能跑到外面去,然後像個市井小民一樣,扯著嗓子喊吧?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已經快等得沒有耐心,哪裡知道江舒玲把這事兒早忘了。

樓頂上,一群年輕人玩得不亦樂乎。

秦依岑坐在角落,對著畫架正在寫生。難得今天雨停了,天氣不算好,但是眼前的景色很好。

男人們不賭狗了,改玩牌,誰輸誰做伏地挺身。

有了陶遠的加入,原本一邊倒的局勢有了變化,趙澤凱已經連輸兩把,其中一把一張牌沒出。

他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那些狗子們就跟打了興奮劑一樣,在他身邊跳過來跳過去,趁機舔他臉,更有一隻跳到他背上,把他噗通壓趴在那兒。

惹得所有人,笑得哈哈的。

江舒玲本來怕狗的,可秦家的這些狗特別親人,沒對她呲過一次牙。

時間一長,她也喜歡上狗了。

看見這些小傢伙,尾巴搖得跟螺旋槳一樣,本來心裡好多煩惱,也都暫時忘卻。

狗頭都已經湊過來了,誰會忍住不去擼一擼呢?

這一玩,就玩得忘了時間。

男人那邊,玩得有些上頭了,開始加大賭注,誰輸誰做王八爬!

國富民強幾兄弟連著輸,幾乎沒贏過,馮懷義也輸得不少,臉上貼滿了條。

“誒!你輸啦!”

終於讓趙澤凱得意了一把,贏了陶遠。他興奮的抓過一張紙條,往上吐了口水,再往陶遠額頭一拍:

“爬!”

願賭服輸,陶遠袖子一卷:“爬就爬!”

他剛一彎腰,狗就都圍了過來,那一頓狂舔。

“走開!走開!”

陶遠揮著手,將狗趕到一邊,開始繞著桌子爬。

於此同時,他奶奶實在等不及,自己氣呼呼的爬上樓來,剛從樓梯間出來,就看到這一幕。

頓時,她血壓飆升,感覺要氣暈了。

“陶遠!”

她厲喝一聲,把所有人嚇了一跳,狗子們受到驚嚇,圍成一圈,衝她吠著。

害怕出事,秦依岑立刻放下手中的筆,衝上前,將狗攔住:

“別叫!”

她喝了一聲,狗子們頓時怏怏的往後退。

“老奶奶,您沒事吧?”

她好心詢問,卻遭來一頓白眼。

陶遠奶奶恨不得扇她一巴掌:

“你就是秦依岑吧?長得是還不錯,但你仗著有幾分狐媚,就跑來糟蹋我們陶遠,真當我們陶家好欺負?”

她瞪著一雙眼睛,眼裡的憤怒彷彿真實的烈焰,能將人灼傷。

“奶奶!你說什麼呢?”

陶遠從地上爬起,連忙走上前,將秦依岑護住。

“我不是說我出來玩會兒,吃飯之前回去,您怎麼還追來了?”

他不說倒還好,一說陶奶奶更生氣了。

“我不跟來,好看不見你被人家當猴耍?”

真是恨鐵不成鋼!

在家裡,那是小祖宗一樣供著,結果跑到人家家裡當狗?還樂呵呵的!

這孩子怎麼傻成這樣?

“我沒有,就是玩遊戲呢!”

陶遠試圖解釋,可他奶奶根本不聽。

“跟我回家!”

陶奶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還嫌不夠,扭頭指著秦依岑的鼻子:

“孩子,做人呢,有心眼兒是好事,但不能太有心眼兒了。你想改變階級,那就靠你的真本事,而不是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這聽著像是忠告,可秦依岑卻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她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唯唯諾諾的沈一一,半年的大學生活,讓她樹立了自信,也明白別人欺負到頭上,就得反擊回去。

“陶奶奶,您說這話什麼意思?”

她伸手將路攔住,目光坦蕩的看著陶遠奶奶:

“我怎麼就下三濫了,我做什麼了?”

“哼!”

陶遠奶奶冷笑:“你做什麼了?我不說,是給你留點兒臉,現在是非要我把話說明白是嗎?”

她一伸手,拽住陶遠的衣領,將他脖子裡的項鍊扯了出來。

這是一根用彩繩編織的項鍊,吊墜也是拿繩子編的,中間可以開啟,放張照片。

做工很精緻,而且創意很好。

秦依岑從小就靠做手工補貼家用,習慣邊背誦知識點,手裡還要忙活些什麼,於是就有了這些項鍊。

反正做也做了,拿去賣,還能換點兒錢。

學校裡有些貧困生,雖然國家有補貼,但是他們會把錢寄回家裡去,自己則節衣縮食,過得很苦。

秦依岑拿做手工的錢,買了學習用品,根據學生會的資料,給那些貧困生送去,能幫一個是一個。

這也是為什麼,她一個大一新生,卻能擁有競選學生會主席的呼聲。

陶遠脖子上那一條,不是秦依岑編的,是陶遠自己編的,可問題就在於,裡面放了他跟秦依岑的合照。

這合照還不是單獨照的,是從集體照上面剪下來的。

十八九歲的男孩子,開竅其實沒有那麼早,尤其是陶遠,根本就沒有往陶奶奶以為的那個方向去想。

喜歡,是肯定喜歡的,但那只是單純的對強者的崇拜。

可當陶奶奶一把將項鍊摔在秦依岑臉上,留下一道紅痕時,這層窗戶紙,就被強行破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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