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正面交鋒(1 / 1)
男人的掌心很熱,手汗的潮氣透過了布料,讓秦夢雲有些不太舒服。
她不動聲色的抽開胳膊,揚了揚手上的鐲子:
“抱歉,陳總,我真不是廚子!您看我戴著這麼漂亮的鐲子,要是不小心碰碎了,弄汙了,該多可惜?”
微微欠身,轉身就走。
可剛一轉身,就嚇一跳,差點又撞上陸勇。
“下次不要站人家身後這麼近!”
秦夢雲有些羞惱,狠狠剜了陸勇一眼,這才落荒而逃。
“誒?我就想蹭頓飯而已……”
誰做都行!
眼看著秦夢雲跑遠,陳蘇昊只能訕訕的砸吧了兩下嘴,然後嫌棄的看向陸勇。
兩個男人之間,氣氛由尷尬,莫名的變得有些緊張。
“陸老弟,人和人相處,你不能什麼都干涉呀。就像我前妻,什麼都要管,恨不得二十四小時監視著我,很痛苦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很多東西,看一眼就明白了。陳蘇昊更是對陸勇的身份來歷,和秦夢雲的關係,瞭解得一清二楚。
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婚姻是沒有興趣的,所以自認為陸勇不該這麼防著他。
一個生性自由的人,是不會覺得自由和浪漫有什麼錯,更不會明白,自以為光明正大的交往,會給伴侶帶來怎樣的不安。
錯的,是別人的神經質,是性格不合,是三觀不同。
可陸勇面色不改,冷冷的開口:
“你前妻要是跟我一樣,你脖子早斷了!”
這話要是換個人來說,那是吹牛,可是陸勇說來,卻非常有壓迫感。
陳蘇昊笑了,活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遭遇到這種威脅。
他跟陸勇之間,身份背景,沒有太大的差別。
他背靠的,是龐大的陳氏家族,而陸勇身後,是更加龐大且極為護犢子的勢力。
兩人一文一武,在身份上,不存在說,誰忌憚誰。
“陸老弟,大家都是朋友,你不能說你先認識秦老闆,就限制她的正常交友吧?況且很明顯,她有事要求我,你幫不了她,你還不讓別人幫她,是不是有點過分?”
陳蘇昊嘴角噙著笑,他一介文人,自然是比陸勇會說話,會戳肺管子的。
這話等於是在說:你一個無能的追求者,有什麼資格?
話很傷人,如果是一天之前,陸勇可能會衝動得想掐陳蘇昊的脖子,但現在不會。
單向,是不穩定的。
雙向,就會平衡很多。
“我是家屬!”
陸勇嘴角微微揚起,輕鬆的口氣裡,透著些氣死人不償命的得意。
“而且,那不是‘求’,只是利用和生意!”
話落,陳蘇昊整個人都不好了。
連續幾次,他的確是被秦夢雲牽著鼻子走的。
雖然他識破了,但是在秦夢雲下的餌料面前,他毫無招架之力。
“嘁!”
他不屑,可除了不屑,再沒有其他,無從反駁。
無從反駁也要反駁,身為文人,怎麼能在嘴巴上吃虧?
“親爹也不能什麼都管啊!”
陳蘇昊開始陰陽怪氣:
“人,應該以有利用價值而自豪,沒有利用價值的,那是廢物!陸老弟知不知道秦妹子又遇到什麼難題了?跟我說一聲,不用她給我什麼好處,我就給她辦了!”
一聲“秦妹子”,這就等於宣戰了。
陸勇看著陳蘇昊,眼中沒有怒氣,沒有殺氣,卻讓人倍感壓力。
突然,他臉色一變,整個人和藹可親了。
“好哇!陳總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這就叫夢雲過來,告訴她,陳總答應了!”
說罷,他扯著嗓子大喊一聲:
“夢雲!”
誒?
陳蘇昊大驚,不對呀,這個路數不對呀!
只見秦夢雲被一臉疑惑的叫來,然後陸勇邊解釋邊使眼色。
看著秦夢雲望過來的眼神,陳蘇昊心裡咯噔一下,完了,一時衝動,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他還不知道秦夢雲想幹什麼呢,辦學校,賣掛曆,哪一項工程小了?
這次連能進博物館的手寫遊記都拿出來了,事情怕是大到離譜。
不過,答是答應了,但具體操作,也不是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
想到這裡,陳蘇昊稍微安心了一些。
太大的事情,他可以拖著不辦嘛!
秦夢雲不敢信陸勇的話,他什麼時候跟陳蘇昊這麼好的關係了?
於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陳總真的願意幫忙?”
看,就是真有事兒!
陳蘇昊心中好笑,可事到如今,他只能梗著脖子回答:
“那是當然!咱們這交情,妹子只管說,哥哥絕對給你辦成!”
……
醫院裡,李愛國莫名打了個噴嚏。
“阿嚏!”
噴嚏響亮,打完就引來薛家母子的嫌棄。
“你你你,趕緊出去,別有什麼病,傳給我兒子了!”
薛母往外趕著李愛國,順帶還把病房門給關上了。
“卓然啊,像按摩這種事情,就應該當妻子的親自來做。你找個粗手粗腳的司機,他給按壞了怎麼辦?
而且這黑炭,我看他就沒安什麼好心,沒準就故意想給長青按癱瘓了!你看長青這麼多天了,都還沒好!”
說著,她又開始抹眼淚。
傷筋動骨一百天,薛長青恢復得已經很快了。
顧卓然聽薛母叨叨得煩死了,她感冒了,全身痠痛,難受得要死。
但為了耳根清淨一點兒,只能照薛母說的做,給薛長青按摩。
雙手剛接觸到薛長青的皮膚,不正常的灼熱,就讓對方眉頭一皺。
“你怎麼了?”
薛長青這才發現顧卓然臉色不對,儘管妻子已經在病房陪伴他一個下午了。
伸手去探顧卓然的額頭,頓時大驚:
“你怎麼這麼燙?”
這話就多餘去問,問了也得不到答案,因為顧卓然暈了。
“大夫!大夫!”
薛長青大叫著,可醫生要來,還需要點時間,他等不及了,掀了被子下床。
“誒?”
薛母嚇得尖叫,連忙把他推回了床上:
“你腿還沒好全!”
她壓低了聲音,警告著:
“忘了我怎麼跟你說的?好全了也不能讓她知道!”
於是顧卓然就那樣躺在地上,一直等到護士推開門。
門開了,李愛國也看到了。
堂堂千金大小姐,就那麼仰面躺在骯髒的地上,身旁就是丈夫和婆婆,卻沒有一個人,扶她一下。
這一刻,李愛國恨死了自己的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