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鄉首富之傅如笙篇(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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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晶,就是透明的白水晶裡,有頭髮一樣的黑色細絲。

極品的黑髮晶,晶體透徹,髮絲根根分明。

古詩有云:水玉簪頭白角巾,瑤琴寂歷拂輕塵。

水晶,自古就是高潔的象徵,是聖品。

西方的水晶文化裡,黑髮晶可以辟邪,秦夢雲最初做這個無事牌時,也是出於這個目的。

想著警察每天要面對很多突發狀況,工作很危險。戴塊無事牌,能夠多幾分運氣。

當時國內的水晶產業並不發達,秦夢雲為了找材料,費了好大的功夫。

那個時候,她手藝不行,也沒多少錢,所以主打一個新奇,少見,便將這黑髮晶隨意作為謝禮送人。

可在陸勇這裡,黑髮晶有特殊的意義。他把原本應該送給同事的無事牌截留,自己戴上了。

說來也巧,這兩塊無事牌,還真的替他擋了一災。

如今裂掉,在秦夢雲的手裡,碎得一塌糊塗。

她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看似在思考,其實腦子一片空白。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勇終於打著點滴,被推進病房。

秦夢雲守在床邊,一直到早晨,陸勇的同事,領導過來探望。

還沒等人進病房,秦夢雲聽見動靜,便悄悄溜了。

她的身份守在陸勇身邊,只會給他帶來桃色緋聞,還是非常難聽的那種。

一大把年紀了,秦夢雲可以不在意,但是她必須替陸勇在意。

回到家裡,她已經疲憊不堪,隨便洗洗便鑽進了被窩。

這一睡,就是一整天。

家裡人已經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也都分批去醫院探望過。

陸勇對於他們來說,早就是家裡的一份子。

他們過去,其實更多的是告訴陸勇,秦夢雲有好好休息,讓他不要擔心,安心養身體。

兩個人,一個在家裡,一個在醫院,陸勇在醫院躺了多久,秦夢雲就窩在自己房裡,頹廢了多久。

夜深人靜時,他們在想著同一件事情,卻是兩個方向。

終於,警方那邊有了進展,需要秦夢雲去協助調查。

在審訊室裡,她看到了傅如笙。

短短几天,原本清秀俊俏的男人,已經鬍子拉碴,憔悴得像個流浪漢。

在證據和專業的審訊面前,傅如笙的防備和謊言徹底被擊穿,可他死咬著不肯坦白,一定要等秦夢雲到他面前。

原來,他有一個悲傷的過往。

他母親曾是有錢人家的孩子,社會原因,家產被沒收後,又不願意工作,日子過得很慘。

他父親從小是賊,生活同樣不好。兩個不同世界的人,因為貧窮走到了一起。

他們十分相愛,傅如笙的父親總是會盡一切努力,讓妻子得到物質上的滿足。

當然,是用偷的。

傅如笙覺得自己的家庭很浪漫,父母的愛情很美好。

直到那一天,新手小警員陸勇入職。

年輕人,總是那麼熱血,為了一包咖啡,陸勇追了傅如笙父親八條街,最後導致他慌不擇路,從高樓躍下。

當時,傅如笙才三、四歲,正好跟母親在那棟樓下玩耍。

父親慘烈的死狀,讓原本不該有記憶的傅如笙,記了一輩子!

後來他母親不堪重負,自殺了,也是在他面前。

仇恨的種子,從此在幼小的心靈被埋下。

他還清楚的記得,陸勇曾假惺惺的到家裡來看他,給他帶吃的。

可最後,卻把他丟進了孤兒院。

“知道孤兒院是什麼樣的地方嗎?”

傅如笙嘴角噙著譏嘲,目光彷彿陷入回憶。

“孤兒院裡的孩子,要麼是痴的,傻的,缺胳膊斷腿的,要麼是有病的。裡面的護理員脾氣很不好,有時,甚至能看到她把死掉的孩子,直接挖坑埋到院子裡,我們這些孩子,就像牲口……”

他自顧自的說著,說到傷心處,眼淚淌了下來。

到最後,他問秦夢雲:

“陸勇毀了我的家,毀了我一生!做錯事的人,不該受到懲罰嗎?他害死了我爸,憑什麼還能平步青雲?你告訴我,我報仇,有錯嗎?”

沉默,讓昏暗的審訊室更顯壓抑。

秦夢雲回答不了傅如笙的問題,因為不管怎麼說,都感覺像是說教。

這個世界有對錯嗎?

沒有!只有立場!

小偷有罪嗎?同樣是偷,資本家和政客,換了個方式而已,他們偷得更厲害,為什麼他們就沒罪?

捫心自問,換做是秦夢雲,她未必就不會恨。

“呵呵!”

傅如笙笑了,他對秦夢雲還是有些瞭解的,所以他笑著說:

“你也覺得,為父報仇,天經地義,對吧?”

他的眼裡,有些莫名的得意,似乎秦夢雲的無從反駁,對他來說,是一種讚賞。

秦夢雲抬眸,直直的看著傅如笙,眼裡沒有一絲情緒,只冷冷開口:

“陸勇的事先放一邊,你殺花花又是為什麼呢?”

花花,就是那名死在鐵路旁的孕婦。

她跟傅如笙在一個孤兒院長大,因為長得漂亮,所以有了“花花”這樣好聽的名字。

花花十三、四歲時,傅如笙帶著她逃離孤兒院,她靠著偷摸拐騙,弄錢供傅如笙讀中學,讀大學。

因為當時上學不是用考的,得推薦。傅如笙沒有背景,沒有關係,想要拿到寶貴的大學推薦,是絕對不可能的。

花花為他辦到了!

至於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傅如笙心知肚明。

可這樣一個全心全意為他付出的女人,甚至還懷了他的孩子,到最後,慘死在他手中。

這又是為了什麼呢?

提到花花,傅如笙突然變得激動,他喊著:

“我沒殺她,她不是我殺的!是她自己蠢,非要跑,自己掉下去的!她是自己掉下去的!”

他反覆重複著,強調死亡是花花自己的錯。

激動得,有些病態。

秦夢雲盯著他看了很久,等他稍微平靜才緩緩開口:

“其實,我詐你的。他們不知道那就是花花,只是從你的身邊可能出現的人裡,選了個可能性最大的。”

話落,秦夢雲看到的,是傅如笙憤恨的眼神。

可她全然不在意,只是面無表情的繼續說著:

“你說你,在孤兒院裡,活得像牲口。我想請你環顧四周,誰活得不像牲口?狗,看家就可以,牛,入夜就可以休息,豬,吃了睡,睡了吃,貢獻自己的身體就可以。

可是你看醫院,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忙來忙去。再看農村裡,牛都睡著了,農民還得編手工,縫衣裳,餵豬。

你說你活得像牲口,可你至少還活著,有多少女嬰,一出生,就被捂死,溺死,丟到水溝裡,被野狗叼去……

好,你說不能這樣比。那我就請問,同樣是自己掉下去,死掉的。為什麼花花就是自己蠢,而你爸,就是陸勇的錯?”

秦夢雲站起身,俯視著傅如笙:

“況且,花花真的是自己掉下去的嗎?她一個孕婦,那麼愛你,為什麼突然要捨下你,去人生地不熟的南方?

如果你能回答我這個問題,我就能回答你為父報仇,對不對?”

傅如笙緊張了,侷促不安。

復仇,他理直氣壯,可是殺花花,他理虧詞窮。

良久,他看向秦夢雲:

“你在誘供?卑鄙!”

秦夢雲卻是笑了:

“都已經把你詐出來了,我還誘什麼供?‘疑罪從有’,當你拋下花花不管不顧,回來又抹掉你們共同生活的痕跡,銷燬她在金夢緣購買衣服的憑證,肇事逃逸的罪名,就已經成立。

慶幸你即將接受法律的制裁吧,否則,不是隻有你懂,什麼叫‘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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