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是他的孩子,卻讓他感覺這般親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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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寒忱目光專注,一寸寸幫顧紅擦拭著身體。

可是視線劃過女人嫩滑的肌膚,喉頭不免滾動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擦拭過於舒適,顧紅迷瞪之間還舒服地哼吟兩聲。

厲寒忱指尖一動,看著顧紅的眼神愈發幽深,連帶著心口也泛出點點波瀾,手中的動作更加輕柔。

“厲總,醫生來了。”

林斌在外敲了敲門。

“等著。”

厲寒忱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確定將顧紅全身擦拭了一遍,這才讓林斌帶著醫生進來。

兩人剛一進去,便被屋裡面溫熱的溫度染紅了臉。

醫生一看到床上的顧紅,一眼便察覺出了異樣所在。

他下意識撇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厲寒忱,看到男人略顯凌亂的衣領,又心領神會地低下腦袋。

“能處理嗎?”

厲寒忱沉聲詢問,目光卻依舊釘在顧紅身上。

“可以。”

醫生根本不敢抬頭,從隨身攜帶的醫藥箱中取出藥物給顧紅服下。

一切做完,他又起身親自去開啟窗戶透風。

身後一直緊緊追隨著一道迫人的視線,讓他心底發寒,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

漸漸地,顧紅潮紅的臉色終於恢復正常。

醫生率先鬆了一口氣。

“辛苦。”

厲寒忱上前一步,擋住醫生的視線,讓林斌把人帶下去。

窗邊帶著冷意的風絲絲縷縷地吹過,他剛才的燥熱也逐漸平息。

視線落在床上的顧紅上。

她依舊閉著雙眼,此刻彷彿沉睡過去。

白皙的面龐,溫和又嫻靜。

厲寒忱的心絃被一隻無形的手波動,輕手輕腳坐到了顧紅身邊。

小兮此刻已經發現了媽媽並不與她玩鬧,轉而樂咯咯地對著厲寒忱笑。

為什麼?不是他的孩子,卻讓他感覺這般親近?

厲寒忱鬼使神差地朝小兮的面頰伸去手,指尖在那張光潔綿軟的小臉上停頓。

小兮乖巧地任由他觸碰,只是圓睜著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你的父親究竟是誰?”

厲寒忱不禁出聲,問出一句後先是一愣,隨後又苦笑著搖了搖頭,心底暗道自己真是魔怔了,竟然對著一個嬰兒說話。

小兮沒法回答他。只是咬著手指,對他歪腦袋。

厲寒忱不禁拉了拉她軟綿綿的小手:“你願意和媽媽一起回家嗎?”

“她不願意,我也不願意。”

女人沙啞的聲音倏地響起。

顧紅艱難地坐起身,雙眸警惕地將小兮的手奪回。

厲寒忱脊背一僵,面上的神情恢復了矜貴與淡漠:“醒了?”

他睨去一眼,視線觸及到顧紅提防的眼神,心口還是堵了一刻。

顧紅拍了拍腦袋,這才隱隱回憶起昏迷前的細枝末節。

一個服務員撞了她後,她就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渾身也變得燥熱。

“是你幫了我?”

顧紅一下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對眼前之人,抱著小兮的指尖不禁收緊。

“嗯。”

厲寒忱站起身,高大的身形蓋住頂燈,瞬間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

壓迫感十足。

顧紅面色情緒複雜。

兩人之間詭異地沉默著。

“謝謝你。”

到底,顧紅聲音嘶啞地開口,只是別過臉去,看起來格外彆扭。

“不願意不用勉強。”

厲寒忱冷哼一聲,顯然沒放心上。、

“沒事的話,還請厲總離開。”

顧紅抬起眼睛,緊張的神色被凌亂的髮絲掩去大半,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厲寒忱不禁被氣笑,聲音卻極冷:“這就是你的感謝?利用完便撂開?”

“利用?”

顧紅擰眉,抓住了話中的古怪。

厲寒忱挑起眉梢,隨手拉過一個軟椅,大馬金刀地坐下。

男人氣場強大,原本不大的房間瞬間變得更加狹小。

“你中了藥。”

他漫不經心地撐著一隻胳膊,眼神饒有興致地去打量顧紅的臉色。

果不其然,聽到這一句,顧紅臉上神情變幻,僵硬地抽搐了一下嘴角。

“春……藥?”她低聲,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句,又猛地抬頭,“那你是怎麼……”

還沒有說到後面,她的話頭瞬間止住。

“藥還能怎麼解決?”

厲寒忱冷哼一聲,百無聊賴地透著自己的衣領。

顧紅這才注意到他半開的領口,腦中的設想幾乎要讓她當場再次暈過去。

看著顧紅如臨大難的神色,厲寒忱眸色閃爍,說不清心底是個什麼滋味。

他冷冷道:“我安排了厲氏的私人醫生過來。”

聽到這話,顧紅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而就是這一舉動,讓厲寒忱眸子眯起,帶上危險的情緒。

“顧紅,需要我提醒你嗎?我們是合法夫妻,就算我真的……”

“那也是情理之中!”

厲寒忱話中多了幾分厲色,眼神刀片般在顧紅臉上劃過。

“那需要我提醒你嗎?我早就準備好了離婚協議,就等著你簽字!”

顧紅挺直腰桿,反唇相譏,絲毫不落下風。

厲寒忱一噎,眼前的女人變得陌生。

他揉著眉心,挪開眼:“顧紅,這樣的把戲多來幾次,我也會厭煩。”

他刻意放輕語調,可顧紅卻輕而易舉聽出了他話裡的威脅意味。

“你清楚我是不是在開玩笑。”

顧紅冷笑,直接罔顧厲寒忱驟然難看的臉色。

“離婚協議不日會送到你辦公桌上,到時候你就知道是不是我欲情故縱的把戲。”

她揚起脖頸,明明面色蒼白憔悴,還有著一道肉色的疤痕,可卻像一隻高傲的天鵝,帶著凜冽的颯爽風姿。

厲寒忱眸色加深。

他一甩手:“你別想!”

為什麼她總是這樣驕傲?讓人想要折斷她的腰肢。

厲寒忱雙眸漆黑,帶著風雨欲來的陰鬱。

猛地,他又想到剛剛倉江酩酊大醉還不忘給他的檔案。

上面的內容讓他眼睫輕顫,瞳孔裡驟然躍動的情緒蓋去了那一絲即將被挑起的戾氣。

他舒出一口濁氣,努力去放緩語調:“跟我回舒山北墅。”

顧紅本就在故意挑動厲寒忱的怒火,他最好在一怒之下籤了與她的離婚協議,徹底放她遠走高飛。

可他突然的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顧紅心中警鈴大作,將懷裡的小兮抱的更緊了。

“回去幹什麼?受你那些傭人的冷眼?還是繼續在等你的每個不歸夜裡煎熬?”

顧紅嘴角勾起譏誚的笑。

厲寒忱聽著她嘲弄的嗓音,只當她是在怨他。

他揉著眉心:“如果你對傭人不滿可以跟我說,我去處理。”

“至於你等我這件事……”

“我會安排好工作時間。”

厲寒忱抬眸直視顧紅。

顧紅略顯詫異地投去視線,撞到厲寒忱認真的眼神又抽了一下收回。

他在說什麼?

一瞬之間,她腦子裡的意識變得紊亂,甚至有點不明所以,只得茫然地在心底問出了這麼一句。

“厲寒忱,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顧紅驀地開口。

厲寒忱疑惑抿唇:“什麼?”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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