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該給的報酬一分都不能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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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的屋子,自然沒有什麼隔音可言。

聽到姜暮和小嬌妻交談,林硯端起盛了開水的粗瓷碗,就敲門走了進去。

救人的事情,他本就不情不願。

如今對方還想探究他蒸餾酒的秘密,這如何能不讓他生氣。

要知道,蒸餾酒可是穿越者們賺錢的大殺器。

多少穿越者靠著這門手藝,裝逼打臉,賺得盆滿缽滿。

如今自己才剛剛搗鼓出來,可是還等著賺銀子呢!

林硯陰沉的表情,姜暮自然全都看在眼裡。

望著那雙能洞悉一切的眸子,她心中不由更加好奇。

自己的傷勢如何,她比誰都清楚。

之所以找上林硯,純粹是自己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但凡還有一絲可能,她都會選擇繼續堅持。

畢竟就算只是一個鄉野郎中,也遠比一個山村的少年要靠譜。

可是她拿著那塊飛魚令,測試了很多有能力救治自己的人。

當那些人得知拿著飛魚令,就能進鹿鳴書院享受供養時,無一例外都是歡天喜地的表情。

用飛魚令測試林硯的時候,她其實已經破罐子破摔。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林硯這個出身貧寒的山村少年,居然對飛魚令不屑一顧。

這個測試結果,讓她興奮的同時,又十分猶豫。

畢竟讓林硯一個山村少年救自己,簡直就是拿著命在賭。

於是,她又透過裝暈,進行了額外的測試。

而結果,就是她被林硯扛著塞進了草垛。

當看到林硯小心謹慎的清理痕跡時,她差點兒沒被氣笑。

不過生氣的同時,也讓她堅定了心中的選擇。

畢竟林硯這種小心謹慎的性格,只要能救下自己,肯定會竭盡全力隱匿自己的行蹤。

只是當她爬出草垛,再次找上門時,卻剛好碰到兩個喬裝後的追兵。

當她在外面聽到林硯等人居然要請追兵喝酒時,差點兒懷疑自己的判斷。

就這種對陌生人不設防的家庭,真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然而。

還沒等她懊惱退走,就看到林硯和大年鬼鬼祟祟出了門。

心中疑惑之下,她又繼續等了一會兒。

然後,就看到一家人放倒追兵的場景。

一路追蹤到後山的她,心裡既興奮又擔憂。

興奮是因為林硯一家的謹慎,而擔憂則是兇狠。

那兩個人追了自己一路,誰知才剛剛進院沒多久,就被輕鬆放倒。

萬一自己闖進去,鬼知道會不會步那兩個人的後路。

從後山回來,她猶豫了很久。

直到最後徹底撐不住,這才小心翼翼潛進了林硯的屋子。

本以為將生死交到一個山村少年身上,是拿著自己的命在賭。

可是醒來之後才發現,這個山村少年,似乎比宮中的太醫還要厲害。

箭傷之所以麻煩,最關鍵的原因,就是箭簇有倒鉤。

如果原路取出,免不了會造成二次傷害。

正常來說,即便是治療箭傷最高明的大夫,也只是想辦法儘可能減少取箭時的傷害。

可是林硯這個山村少年,居然能想到,並且敢從背後將弩箭取出。

僅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他不但清楚取箭簇時可能會遇到的問題,而且行事也果斷老辣。

畢竟從射入的地方拔出,自己的身上就只有一個傷口。

而從背後取箭,卻要多出一個傷口。

一個山村少年,卻敢在自己身上開一個血洞,這本身就不正常。

不僅如此。

在幫自己取出弩箭的同時,他還想到了避免傷口感染的方法,並且在很短的時間內,製作出了遠比宮中御酒還要好的烈酒。

不論換成誰,都不可能不好奇。

對上姜暮探尋的目光,林硯頓時沒好氣道:“好好養你的傷,確定死不了的時候就趕緊離開。我們不好奇你的身份,你也別打聽我們家的事情。至於報酬,到時候你看著給就成。”

林硯可不是做好事兒不求回報的人。

怎麼說自己也救了對方一命,該給的報酬一分都不能少。

聽到林硯近乎絕情的話,原本還滿心好奇的姜暮,神情頓時一僵。

直到半晌之後,她這才輕咳一聲道:“我並非有意隱瞞,只是知道我的身份,對你們並沒有半分好處。如今追兵已經被你們解決,我的下屬應該不日就會趕來。屆時定有重謝。”

“你知曉便好。我家這兩種酒,可都是好東西。若是沒有這兩種酒,不但手術時能把人疼死,手術後也有很大機率會感染。”

林硯指了指桌上的酒碗,語氣卻緩和不少。

對方說有手下,說明身份肯定不一般。

若是不趁機多宰上一筆,豈不是白受了她的威脅。

林硯話裡的意思,姜暮自然能聽明白。

見他三句話離不開銀錢,原本的好奇和懷疑,頓時就變成了厭煩。

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她就準備閉上眼。

誰知下一刻,林硯就將一節竹子遞到了面前,“你不是要喝水嗎?用這個會方便一些。”

說著,就將竹子吸管的一端,放進了手中的粗瓷碗裡。

見此情形,姜暮臉上的厭煩,頃刻間又變成了好奇。

喂水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林硯。

講清楚竹子吸管的用途之後,他就出了屋子。

來到院子裡,岳母周氏已經煮好了飯。

黏稠的熟米飯,上面還有兩塊肥得流油的滷肉。

唏哩呼嚕扒進肚子,大年也把沈知軒和王騰幾人叫了過來。

一番寒暄,林硯這才知道,王騰居然是跟著他娘姓。

而他爹,則是一個入贅的沈氏族人。

雖然王騰他娘一家對贅婿還挺不錯,但他爹卻是個沒福氣的。

王騰才剛剛出生沒多久,他爹就一頭栽倒在田裡再也沒起來。

好在他娘也是個性子倔的,認準了王騰他爹,就一直守著寡。

也正因為如此,不受王氏族人待見的王騰,才會整天和沈知軒和沈知軒混在一起。

“事情大年都和你們說過了吧?你們幾個是怎麼想的?”

招呼幾人圍著還沒徹底熄滅的灶臺蹲下,林硯就開門見山地詢問起來。

雖然除了王騰,其他幾人都沾親帶故。

但有些事情,還是得提前問清楚才好。

萬一自己剃頭挑子一頭熱,就算勉強把他們聚在一起,也很有可能會出現各種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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