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祖巫點頭贊,非巫亦可戰(1 / 1)
陳玄膝蓋剛撐著地面,喉間那口腥甜便湧到了舌尖。
他盯著自己掌心還在冒煙的藤蔓——剛才祝融那拳裹著赤焰砸過來時,他甚至聞見了烤焦的青草味,像極了老家樓下燒烤攤翻烤韭菜的香氣。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被自己逗樂了,憋著笑咳嗽兩聲,把血沫子咽回喉嚨裡。
"此子雖非祖巫後裔,"祝融的火紅色衣襬掃過他鼻尖,帶起一陣灼熱的風,"卻能模擬木系祖巫特性,且能在共工手下活命,已屬罕見。"
陳玄抬頭,正撞進祝融眼底跳動的星火。
這位火之祖巫的眼尾泛紅,像淬了岩漿的寶石,比他在現代看過的所有特效都來得震撼。
他忙垂下頭,瞥見自己道袍前襟被燒出的焦黑窟窿——系統剛送的新道袍啊,才穿了三天!
"不過是靠些旁門左道,"共工的玄水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若真戰,早就死了。"
陳玄偷偷翻了個白眼。
這位水之祖巫脾氣倒像極了他前公司的甲方總監,明明剛才自己硬接了三記玄水鏈,現在倒成"旁門左道"了?
他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盤古斧碎片,碎片正隨著心跳發燙——這可是系統抽獎抽來的寶貝,要是算旁門左道,那洪荒九成修士都得去喝西北風。
"共工,"帝江的聲音像悶在青銅鼎裡的雷,"你當年試煉時,可曾有人用八九玄功變化之術,還能吸收水火之力?"
共工的玄水鏈"噹啷"砸在冰面上。
陳玄餘光瞥見這位暴脾氣祖巫的脖子根瞬間漲紅,活像被戳破的河豚。
他憋著笑,聽見共工悶哼一聲,轉身去踢腳邊的冰碴——碎冰濺起來,有塊正好崩在他道袍的焦窟窿上,涼絲絲的,倒比剛才的灼燒舒服些。
"他雖非巫族,"帝江的混沌氣息漫過來,裹著陳玄髮梢的碎冰簌簌融化,"卻能以變通之法,接下你我之力,已勝過許多巫族子弟。"
陳玄忙撐著膝蓋站起來,腰板挺得比現代開早會時還直。
他學著洪荒修士的樣子拱手,袖口卻漏出半截焦黑的藤蔓——剛才系統啟用的"靈根培育術"還沒完全消退,藤蔓正順著他手腕往袖口鑽,活像條急著躲貓貓的綠蛇。
"多謝三位祖巫指點,"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穩重些,"晚輩雖非巫族,卻對巫族體術心生敬仰,今日一戰,受益匪淺。"
"你若願留,可拜我為師。"
祝融這話來得突然。
陳玄的手一抖,差點把藏在袖中的藤蔓甩出來。
他抬頭,看見祝融正垂眼盯著他手背上未褪的藤蔓紋路,火星在指尖躍動,像在給什麼東西蓋戳。
"我不收廢物。"共工的冷哼像盆冰水兜頭澆下。
陳玄這才注意到,共工正抱著玄水鏈站在冰面邊緣,玄水在鏈上翻湧成小漩渦,活像在生悶氣的大水球。
他突然想起系統面板上的任務進度——68%的獲得祖巫認可,看來這位水之祖巫的認可,得算那剩下的32%?
帝江卻沒接話。
這位祖巫之首坐在高臺上,混沌氣息在周身流轉如霧,陳玄甚至看見幾縷霧氣鑽進了自己眉心的金色小漩渦——那是剛才藤蔓紋路里爬上來的混沌氣凝成的。
他後頸微微發緊,直覺這不是巧合,可系統沒發警報,應該不是壞事?
"去吧,洪荒之大,自有你立足之地。"帝江抬手揮了揮,混沌霧氣便裹著陳玄往後送了兩步。
陳玄踉蹌著站穩,聽見系統"叮"的一聲:"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完成祖巫體術試煉】,獎勵抽獎一次。"
他表面上恭恭敬敬行了個禮,心裡早樂開了花。
抽獎啊!
上回抽到盤古斧碎片,這回指不定能抽個什麼寶貝——要是能抽本《祖巫體術大全》就好了,省得他天天對著藤蔓紋路瞎琢磨。
"接下來,該把木系祖巫特性徹底融合了。"他邊退邊在心裡盤算,"等融合完,再去五莊觀找鎮元子討兩顆人參果補補——上次偷吃被追著跑了十里地,這回得帶點見面禮,省得那老古董又拿袖裡乾坤拍我。"
就在他轉過試煉場石門的瞬間,後頸突然一熱。
那縷混沌氣順著血管竄到後頸,在皮膚下凝成個淡金色的印記——像片藤蔓葉子,又像道極小的閃電。
他伸手摸了摸,系統沒提示危險,倒跳出行小字:"檢測到未知能量,建議宿主暫不探查。"
"得,又留懸念。"陳玄嘀咕著,腳步卻沒停。
他剛走出試煉場範圍,系統提示音便炸響:"【新任務釋出】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潛入妖族天庭,獲取一份河圖洛書殘卷。
任務獎勵:混沌靈液×1,推演天機(初級)。"
"河圖洛書?"陳玄腳步頓住。
他記得系統新手教程裡提過,那是妖族帝俊的寶貝,和十大金烏的太陽星掛著鉤。
潛入天庭...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破破爛爛的道袍,又摸了摸臉上還沒消的焦痕——就這副模樣,怕不是剛進門就被當奸細打出來?
"得換個身份。"他摸著下巴往山林裡走,"上次在洪荒集市買的易容丹還剩兩顆,再去弄身像樣的行頭...對了,上次抽獎抽到的'百變神裝',應該能變個天庭神官的模樣?"
山林裡的風捲著松針撲過來。
陳玄裹了裹道袍,回頭望了眼被霧氣籠罩的試煉場——帝江的神識印記還在他後頸發燙,像塊小暖爐。
他突然想起祝融臨走前那句被風吹散的"此子雖非祖巫後裔......",總覺得後半句該是"卻有大機緣"之類的。
"管他呢。"陳玄踢飛腳邊的石子,石子"咚"地砸進溪水裡,驚起一群白鳥。
他摸出系統獎勵的抽獎券,在月光下看了看——金色的券面印著盤古斧的紋路,在夜色裡泛著微光。
"等抽完獎,再去趟天庭。"他哼著現代流行歌往山林深處走,"先定個小目標,偷卷河圖洛書,再...再去碧遊宮找通天教主蹭杯茶?
聽說那老神仙愛收徒,說不定能混頓靈果宴?"
溪水聲漸遠,陳玄的身影消失在樹影裡。
山風捲著他的哼歌聲飄向天際,卻沒注意到,他後頸的金色印記正隨著心跳明滅——像顆被種下的種子,正悄悄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