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天庭暗流白澤的試探與帝俊的佈局(1 / 1)
陳玄緊貼著石縫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心跳聲在他耳中如敲鑼般轟鳴。
當系統提示音在他的識海炸響時,他差點沒忍住顫抖——那機械音平時聽起來像電子客服,此刻卻宛如催命符:“叮!檢測到白澤正在附近佈置因果追蹤陣,剩餘調整時間:三分鐘。”
“靠!這老狐狸動作真快。”他咬著牙從系統空間裡摸出最後一顆九轉幻形丹,紅色的丹丸在他掌心散發著微光,表面的“幻”字還沾著上次抽獎時蹭到的朱果汁。
他上次服用這藥還是在五莊觀,把自己變成鎮元子的童子去偷吃人參果,結果被清風明月追著打了十里地——現在想來,系統任務“今日需用三種方式食用人參果”真是坑人不淺。
他喉結滾動,嚥下了丹藥,隨即閉上眼睛調整氣息。
幻形丹的藥力在他體內四處亂竄,彷彿有一團火從丹田燒到了指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妖氣在皮膚下翻湧重組:先是尾巴尖的絨毛變得柔軟了三分,接著耳尖的鱗片褪成了普通妖兵的灰色,最後連識海邊緣那縷若有若無的穿越者氣息,都被強行壓成了後勤兵特有的倦怠感。
“運輸隊!都給老子麻溜點!”山腳下突然傳來粗啞的吆喝聲,陳玄睜開眼睛時,正好看見一隊扛著木匣的妖兵從林間小道冒了出來,為首的黑熊精拍著肚皮罵罵咧咧,“再磨蹭趕不上子時的崗,老子抽你們尾巴當火把!”
他抹了把臉,混進了隊伍的最後。
木匣裡不知裝著什麼,隔著布都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也許是給歸墟殿祭陣用的妖獸精血。
陳玄跟著隊伍往城門挪動,鞋底碾過的碎石子硌得他腳疼,他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爪子——幻形丹把他變成了一隻普通的灰毛妖狼,爪尖鈍得能挖鼻孔,倒真像後勤兵的模樣。
外城的飛簷在夜色下泛著冷光,巡邏妖兵的腳步聲在青石路上敲出有規律的節奏。
陳玄跟著隊伍拐進臨時營地時,篝火正噼啪作響,火星子竄到半空又熄滅,像極了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跳。
“都給本君站好了。”
這聲音像一塊冰突然砸進了滾水。
陳玄抬頭,正好看見白澤從雲端踏月而來。
他身著一身月白色的廣袖長袍,髮間點綴著星紋玉簪,腰間掛著的星圖玉牌散發著幽光,連影子裡都飄著星屑——這哪是來巡視,分明是來拆穿偽裝的。
“白澤大人!”黑熊精立刻趴伏在地,尾巴夾得比兔子還緊,“隊伍剛到,這就點——”
“不必。”白澤抬手打斷,廣袖無風自動,指尖拂過腰間的玉牌,星圖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他的目光掃過佇列,像是兩柄淬了寒冰的劍,掃到陳玄時突然停住了,“你,過來。”
陳玄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他數著心跳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離白澤三步遠時,他彎腰行禮,尾巴尖規規矩矩地垂著——系統空間裡的盤古斧碎片突然發燙,燙得他後腰生疼,倒像在給他打氣。
“氣息有些奇怪。”白澤盯著他的眼睛,聲音輕得像羽毛,“最近可曾受傷?”
陳玄喉結動了動,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
他想起現代被領導查崗時胡謅的藉口,面上卻裝出委屈巴巴的模樣:“回大人,前日巡邏時被紫紋藤纏住,那藤條帶倒刺,颳得後背血肉模糊……”他撩起衣襬,露出後腰一道淡紅色的疤痕——這是上次被鎮元子用袖裡乾坤甩到樹上蹭的,倒成了現成的“證據”。
白澤的指尖突然點在他心口。
陳玄差點沒繃住——那點力看似輕柔,實則裹著因果之力,像根細針扎進識海,要把他的過去未來都翻個底朝天。
他咬著舌尖忍住顫抖,系統空間裡的因果遮蔽符突然發燙,像是被誰捏著往他掌心塞。
“嘶——”他藉著低頭整理衣袍的動作,悄悄啟用了符紙。
符紙化作青煙鑽進毛孔的瞬間,白澤的神識突然一頓,像撞上了一層薄紗。
陳玄能感覺到對方的疑惑——就像他上次用幻形丹混進瑤池,被西王母的侍女多瞧了兩眼時的那種緊張。
“罷了。”白澤收回手,星圖的虛影微微晃動,“回去吧。”
陳玄剛鬆了口氣,肩膀就被人重重一拍。
他轉頭,正撞進一雙充血的鷹目——雷鵬!
這貨半邊翅膀還裹著繃帶,正是上次在邊境被陳玄用系統送的爆竹炸傷的那隻。
此刻他瞪圓了眼睛,翅膀在背後撲稜出破空聲:“假的!這小子是假的!前日在青丘山,老子聞過他的味兒!”
“雷統領。”白澤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你當本君的巡視是兒戲?”
“大人!”雷鵬急得爪子直抖,“這孫子用幻形丹騙了我!當時他變成玄龜族的……”
陳玄腦子轉得比雷鵬的翅膀還快。
他突然提高聲音,用現代社畜彙報工作的口吻吼道:“我奉命前來執行機密任務!若大人不信,可去問帝君!”
營地裡霎時安靜得能聽見篝火炸響。
黑熊精的耳朵抖了抖,雷鵬的嘴張成了O型,連白澤的星圖都晃了兩晃。
陳玄盯著白澤的眼睛,想起系統新手任務時自己硬著頭皮去跟鴻鈞要講道筆記——那回他也是這麼直球,結果鴻鈞摸著鬍子笑了半天,說他“有趣得緊”。
“機密任務?”白澤眯起眼睛,袖中指尖快速翻動,星圖上某顆暗星突然亮了一瞬,“什麼任務?”
陳玄往前半步,壓低聲音:“查帝俊,到底在圖謀什麼。”
空氣裡的威壓突然消散了。
白澤眼尾微挑,像是聽見什麼有趣的笑話。
他伸手彈了彈陳玄額頭,星圖虛影裹著兩人,將所有聲音都隔絕在外:“你倒是比本君想的更……”他頓了頓,“坦誠。”
“我是現代社畜,不喜歡繞彎子。”陳玄抹了把汗,尾巴尖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幻形丹的藥效快過了,他能感覺到爪子在往人類手掌變,“再說了,您要是真想抓我,剛才因果術就該戳穿我了。”
白澤笑出了聲,星圖上的星辰跟著明滅。
他伸手從袖中摸出一顆青色藥丸,拋給陳玄:“這是定形丹,夠你撐到子時。”又指了指歸墟殿方向,“帝俊在陣眼裡養了只混沌獸,用萬妖精血溫著。你要查的,大概就是這個。”
陳玄捏著藥丸,心跳快得能擂鼓。
他剛要開口,系統提示音又響了:“叮!觸發隱藏任務【探知帝俊的陣眼秘密】,完成獎勵:盤古斧碎片×1(當前進度:1/3)。”
“得,系統都催上了。”他咧嘴一笑,把藥丸塞進嘴裡,“謝了啊白澤,回頭請你喝現代奶茶——加三份珍珠的那種。”
白澤望著他往歸墟殿跑去的背影,星圖突然亮起整片銀河。
他摸著鬍鬚低笑,聲音輕得像風:“有意思……這趟渾水,倒真該多幾個攪局的。”
遠處,歸墟殿的鼎鳴突然拔高,像是在回應什麼。
陳玄跑得更快了,系統空間裡的盤古斧碎片燙得他心口發疼——那熱度裡,分明混著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