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他孃的是掃蕩還是犁地？（1 / 1）
“急什麼？”鄭國輝眼鏡片後的眼睛佈滿血絲，嘴裡叼著菸屁股，聲音沙啞，“你這耳朵留在這兒比回去扛槍有用！鬼子這次動靜不對，‘風’字計劃沒那麼簡單！肯定還有後手！給老子盯緊點！特別是那些突然沉默或者改變呼號的電臺！”
王有勝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嘈雜的電波訊號中。資訊辨析模組】被催動到極限，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
突然，一組極其微弱、但編碼方式截然不同的訊號碎片，被他從大量雜波中捕捉出來！
檢測到異常低頻加密訊號…訊號源極其微弱且飄忽…編碼方式與已知日軍陸軍通訊協議差異度87.3%…疑似…海軍或特殊部門通訊…關鍵重複碼：‘鯛’（tai）…關聯資訊碎片：‘上陸’、‘特殊艇’…
海軍？特殊艇？上陸？
王有勝猛地抬起頭，冷汗瞬間就下來了！鬼子要登陸？從哪登陸？黃河？不可能啊！旅部根據地深處內陸，哪來的海？
但“上陸”和“特殊艇”這兩個詞像冰錐一樣扎進他腦子裡！結合“鯛”這個代號…
“鄭組長！”王有勝聲音都變了調，一把拉住正在揉太陽穴的鄭國輝，“快！聽這個頻段！有古怪！編碼完全不一樣！裡面有‘上陸’和‘特殊艇’的字樣！還有代號‘鯛’！”
鄭國輝一愣，猛地搶過耳機扣在耳朵上，凝神聽了片刻，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媽的！這不是陸軍的嗎！是…是海軍陸戰隊或者特別登陸隊的玩意兒！‘鯛’…他孃的是指‘鯛魚’？他們要‘上岸’？”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鬼子這次掃蕩，明面上是陸軍大舉進攻，暗地裡竟然還藏著登陸偷襲這一手？目標會是哪裡？後勤基地？指揮部？還是…渡口？
“地圖！快拿地圖！”鄭國輝嘶啞地吼道。
地圖鋪開，兩人手指顫抖著在上面劃過黃河沿岸的幾個可能渡口和險灘。範圍太大了！根本無從判斷！
“必須立刻報告旅長！”鄭國輝抓起記錄紙就往外衝。
王有勝緊跟其後，心臟狂跳。如果讓鬼子登陸部隊摸進來，和正面進攻的陸軍裡應外合，整個旅部甚至師部都可能被一鍋端！
旅指揮部裡，陳賡聽到這個驚人的情報，也是駭然失色！他立刻命令所有沿河觀察哨提高警惕，派出騎兵通訊員緊急通知可能被登陸的區域，同時將這一極端重要的情報火速上報師部乃至總部！
“王有勝！”陳賡目光銳利地看向他，“這個情報是你最先發現的？”
“是…我和鄭組長一起…”
“好！你立刻跟一隊偵察兵出發！去西河灣渡口！那裡是可能性最大的登陸點之一！帶上電臺！確認情況，如果是鬼子，不惜一切代價拖住他們，給旅部轉移爭取時間！”陳賡的命令又快又急。
“是！”王有勝沒有任何猶豫，敬禮轉身就跑。終於能回前線了！雖然是最危險的前線！
他衝出旅部，跳上早已備好的戰馬，跟著五名精銳的旅部偵察兵，旋風般衝向西河灣方向！
一路上，到處都是向後轉移的群眾隊伍和向前開進的部隊，氣氛緊張壓抑。遠處的天邊，已經隱約傳來沉悶的炮聲——鬼子的正面進攻已經開始了！
快馬加鞭，趕到西河灣時已是傍晚。黃河在這裡拐了個彎，水流相對平緩，岸邊地勢複雜，蘆葦叢生，確實是個偷偷登陸的好地方。
王有勝和偵察兵們潛伏在岸邊的蘆葦蕩裡，舉著望遠鏡仔細觀察。河面上靜悄悄的，只有夕陽的餘暉灑在渾濁的河水上，泛著金光。對岸也看不到任何異常。
“副連長，是不是搞錯了？”一個偵察兵小聲問，“沒啥動靜啊。”
王有勝心裡也打鼓，但他相信系統的判斷和那些詭異的電文。“再等等！天黑以後再說！”
夜幕緩緩降臨，河面上起了霧，能見度越來越低。寒冷和潮溼侵蝕著身體。
突然，王有勝耳朵一動！戰場嗅覺】傳來微弱的警告！
“有聲音！發動機聲！很悶！從下游來的！”他壓低聲音。
偵察兵們立刻緊張起來，屏息傾聽。果然，一陣極其低沉的、不同於汽車或坦克的發動機轟鳴聲，伴隨著輕微的水流攪動聲，從下游霧氣瀰漫的河面傳來！
很快，幾個黑乎乎的影子穿透霧氣，出現在視野裡！那是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扁平怪異的船隻，沒有高高的船舷，更像是一塊貼著水面滑行的鐵板！上面影影綽綽站滿了人！
“是鬼子的特殊艇！”王有勝心臟猛地一縮！“準備戰鬥！”
鬼子登陸艇越來越近，眼看就要靠岸！
“打！”王有勝怒吼一聲，舉起衝鋒槍對著最前面那艘登陸艇的駕駛位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
槍聲打破了河邊的寂靜！
其他偵察兵也同時開火！子彈打在登陸艇的裝甲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鬼子顯然沒料到這裡會有埋伏，頓時一陣大亂！登陸艇上的機槍瘋狂掃射過來，壓制的王有勝他們抬不起頭！
但他們的目的達到了！偷襲暴露了！
更多的登陸艇從霧氣中鑽出來，試圖強行衝灘！
“用手榴彈！炸他們的船！”王有勝一邊換彈匣一邊吼！
偵察兵們奮力將手榴彈扔向河面！爆炸激起沖天的水柱！一艘登陸艇被炸得歪斜，上面的鬼子如下餃子般掉進河裡！
但鬼子太多了！火力也太猛！不斷有鬼子成功跳上岸，依託登陸艇殘骸和蘆葦叢開始還擊！子彈啾啾地飛過頭頂！
“副連長！鬼子太多了！頂不住！”一個偵察兵肩膀中彈，鮮血直流！
“頂不住也得頂！”王有勝眼睛血紅，對著電臺嘶吼：“西河灣！鬼子登陸！至少一個小隊！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
電臺裡只有嘈雜的電流聲和遠處更密集的炮聲！旅部那邊恐怕也打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