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夜白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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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京寒的房間門沒有關。

林染站在門口,雙腿猶如灌了鉛一樣,內心劇烈地掙扎著,最後終是放棄了那可笑的自尊心,伸手推開了房門。

寬敞的套間內,沒有開燈,只有庭院裡的天光映襯進來。

沈京寒穿著黑色睡袍,背對著她,坐在露臺上抽菸,淡淡的菸草氣息瀰漫開來,滿室清冷。

她關上門,緊張的腳趾都微微蜷縮。

“來做什麼?”男人冷冷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情緒。

林染聲音發顫,低低說道:“你讓我來的。”

沈京寒冷笑一聲:“那是六個小時之前,現在你可以滾了。”

她眼睫一顫,小臉發白,明知道他會冷言冷語,但是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沒動。

沈京寒煩躁地掐了煙,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形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你不是站在沈灼玉那一邊嗎?怎麼不去敲他的門?”

男人鳳眼黑沉沉的,積蓄著無盡怒氣。

林染身子一僵,呆呆地看著他英俊冷漠的臉,想看清年少時愛的欲生欲死的人,然而什麼都看不清,只看到了冷漠。

他一定很厭惡她吧,明明只是隨手用用的女人,她卻不知廉恥地來糾纏,明明都讓她滾了,她還是站著這裡礙眼。

她咬唇,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男人面無表情地掀開她的手。

林染眼圈微紅,一言不發地回去,還未走出一步,身體就被人大力地扯回來。

沈京寒攫住她的手腕,將人扯到自己懷裡,狠狠吻住她。

帶著怒氣和懲罰的吻,吻的林染渾身戰慄,險些窒息。

沈京寒掐著她的細腰,在她耳邊危險地開口:“若是今日沈園作主的是沈灼玉,你是不是就會去爬他的床?

林染,你和你媽一樣下賤。”

林染不敢置信地看他,渾身血液涼透,想也不想劇烈地掙扎起來。

沈京寒冷笑:“還要再打我一巴掌,那你欠我的什麼時候還的清?這就是你的手段嗎?欲擒故縱。

我勸你,下次來直接脫衣服。”

林染渾身力氣陡失,僵在原地,是啊,她裝什麼貞潔烈女?她來之前就知道會發生什麼。

他們之間的關係本就是這樣不堪。

她在奢望什麼?奢望有人真心愛她,溫柔對她嗎?真是可笑。

她內心止不住地荒涼,閉眼低低說道:“那你快點。”

沈京寒鳳眼低垂,抱著她的細腰,將人壓在落地窗前,肆意地吻著。

沒有人說話,只有男人低沉的喘息聲。

沈京寒動作又急又兇,林染被迫承受著,感覺自己要死在他手裡。

她嗚咽如小獸,帶著哭腔低低地喊:“大哥……”

結果,換來男人更兇猛的對待。

一夜暴風驟雨般的抵死纏綿。

天亮時,沈京寒起身去浴室沖澡。

林染拖著疲倦的身體爬起來,一邊聽著浴室的動靜,一邊雙腿打顫地去翻櫃子。

滿櫃子的手錶和車鑰匙。

衣帽間裡整排的西裝和襯衣,沒有她要找的東西。

不在衣帽間。

林染有些絕望,餘光瞟到房間的床頭櫃,忍著痠痛去翻床頭櫃。

床頭櫃上了鎖。

她又驚又喜,一定鎖在了這裡。

浴室裡的水聲停止。

林染飛快爬上床。

沈京寒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見她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裡,捏著她的後頸,低沉道:“回你房間睡。”

林染心跳加速,緊緊閉著眼睛,翻了個身,繼續裝睡。

沈京寒皺眉,冷笑了一聲,還真是得寸進尺,隨便她,要是被人撞見,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他轉身去衣帽間換衣服,出門去。

天光一點點地亮起來,庭院裡傳來鳥鳴聲,有傭人起來打掃衛生。

林染側耳聽了一會兒,確保沈京寒已經下樓,這才強撐著身子爬起來,翻找床頭櫃的鑰匙。

兩個床頭櫃,只有一個上了鎖,顯然裡面鎖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林染看著這老式的古董床頭櫃,細細地將臥室翻了一遍,依舊什麼都沒有找到。

她臉色隱隱發白。

她一直就不是很擅長藏東西,找東西。

沈京寒到底把鑰匙藏在了哪裡?

林染聽著庭院裡的動靜,看了看時間,知道傭人們打掃完庭院,就要進屋打掃,只能再找機會。

她穿上衣服,直接去頂樓,從頂樓的空中花園樓梯下去,再從庭院回自己的房間。

這是她以前常走的路線。

那時候她和沈京寒剛熱戀不久,每次都擔心被人撞見,沈京寒做的不夠盡興,便讓人在頂樓露臺弄了一個空中小花園,又改建了一個外立面的旋轉樓梯,從四樓直通庭院。

於是這一條路線便成了她的秘密路線。

這一路不會遇到任何沈家人,就算被傭人撞見,她也可以說自己是上頂樓看風景。

時隔多年,再次重走這條路線,林染百感交集。

以前覺得點點滴滴都是愛,後來才發現,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

他只是為了自己方便。

林染一路沒有遇到任何人,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房間。

一夜白乾,進度為0。

她手指顫抖地摸出口袋裡的煙,脫光衣服,坐在浴缸裡抽著煙。

煙是她從沈京寒的臥室裡拿來的,兩口下去,頂級過肺,情緒瞬間穩定了下來。

她面無表情地抽完,她得套沈京寒的話,問出鑰匙的所在。

林染一覺睡到中午,醒來時渾身痠痛,猶如被車碾過一般。

她看著鏡子裡蒼白如鬼的臉色,去翻行李箱,然後想起來,這些年別說腮紅,她就連一支口紅都沒有。

唯一的一支口紅還是伊文送給她的聖誕禮物,說她適合最熱烈的紅色,現在想想那支口紅已經過期了,而且不知道被她扔到了哪裡。

林染用冷水拍了拍臉,出了房間。

偏廳內,林若嵐正在聽著戲曲,一邊聽一邊小聲地附和著唱。她唱的婉轉動聽,拿捏的分毫不差。

林若嵐很是多才多藝,尤其擅長非遺戲曲,聽說當年她就是以一曲《葬花、勸黛》打動了沈中奇,成為他眾多情人中的一個。

林染自愧不如。

林若嵐見她竟然睡到中午,陰陽怪氣道:“大小姐終於醒了?瞧瞧你那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昨晚廝混了一晚上。

你過來。”

林染沒力氣開口,一言不發地走過去。

林若嵐伸手戳著她的額頭,恨恨道:“你是瘋了還是傻了?賀家絕無可能看得上你,你在賀元白身上下什麼功夫?沈枝現在對你恨之入骨,你就不怕她發瘋把你扔到海里去?

她姓沈,就算真的做出這樣的事情,沈家也只會包庇她,絕無可能為你討公道的。”

林染垂眼,昨夜沈京寒心情極差,折磨了她一晚上,此刻實在是沒心情和林若嵐掰扯這些。

林若嵐見她油鹽不進,壓低聲音說道:“別再盯著賀元白了,沈灼玉看你的眼神絕對錯不了。

你們倆不是有舊情嗎?就算你沈叔不同意,但是隻要沈灼玉喜歡你,這事還有的商量。

沈家的家產必有他的一份。這是你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了。”

林染猛然抬眼看她。林若嵐以為她和沈灼玉有舊情?

她不知道她和沈京寒的事情?七年前的事情和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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