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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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點,傅年接到電話,匆匆趕往沈園。

到沈園時,夜色深濃,萬籟俱寂。

管家過來開門,低低地說道:“大少爺心情不太好,您幫著勸一勸。”

傅年點頭,剛上三樓,就聽見沈京寒正打電話,聲音很是無奈。

“外公,這個時間點,你不是應該喝了藥,睡熟了嗎?老年人不能熬夜。”

梅老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我都一覺睡醒了,你還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沈家那點破事值得你大半夜的不睡覺,加班到天亮。”

“沒有加班到天亮。您又是哪裡聽來的小道訊息?”

“有沒有,你心裡有數。沈家那些人你要是看著心煩就回來住,這些年也不知道你守著那空蕩蕩的地方做什麼,你媽媽都不在了。”

書房內氣氛瞬間有些傷感。

沈京寒低低沉沉地說道:“我知道的,外公。”

傅年等梅老掛了電話,才敲門進書房。

“沈董。”

沈京寒站在落地窗前抽菸,火光明明滅滅,背影峻拔又寂寥。

傅年將帶來的一摞檔案放在書桌上,沈董其實並不愛抽菸,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需要藉助一下外物來麻痺神經,緩和情緒。

相對於喝酒,煙更能掌控一些。

“明天你幫林染辦一下離職手續。”

傅年心裡一驚,辦離職手續?他來辦?這是辦還是不辦?

難怪沈董心情不好,大半夜的加班。

“五小姐是不願意來公司上班?”

沈京寒淡淡地“嗯”了一聲,書房內氣壓更低。

傅年瞬間明白,戶籍的事情不僅談崩了,而且工作的事情也黃了。

這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傅年垂眼說道:“沈董,我派人去小漁村查戶籍的事情,發現賀二少也在查當年的事情。當年賀元白拜託自己大哥去小漁村照顧林染,賀家可能在裡面動了手腳。

五小姐目前的戶籍狀況是黑戶。”

沈京寒皺眉,轉身冷冷說道:“黑戶?”

賀元白以前應該是受沈灼玉所託,現在就不好說了。

賀家也摻和其中了嗎?

傅年點頭:“戶籍科查不到她的資料,就算五小姐回小漁村也補辦不了身份證,據說……”

他聲音頓了頓,有些不敢說後面的話。

沈京寒俊臉陰沉:“說。”

“據說當年有人報案,說五小姐失蹤,也有說死亡的,戶籍科就按照銷戶處理了。”

傅年頭都不敢抬,一般來說不會這樣草率地處理,這裡面定然有人為干預,現在的情況就是當年的事情疑點重重,但是真相被人全數抹掉了。

沈京寒聲音像是從咽喉深處發出,一字一頓帶著滔天的怒意:“當年為什麼不說?”

傅年額頭滲出冷汗,聲音低到不能再低:“對不起,沈董,是我們的疏忽。”

當年沈董下了死命令,不想知道有關林染的任何訊息,所以他也不知道這背後還有這麼多的事情。

那時候誰敢在沈董面前提林染兩個字?

一年以後,等沈董能聽的這兩個字的時候,五小姐已經失蹤了,一失蹤就是六年。

沈京寒眼尾猩紅,手指被菸頭灼傷都沒有察覺到。

他掐了手中的煙,聲音沙啞:“你去查清楚,當年的事情事無鉅細,還有查一下是誰做的手腳,沈中奇,林若嵐,甚至賀家都有可能。”

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和立場。

“是,沈董。”傅年遲疑道,“那五小姐的戶籍還遷嗎?”

“遷。”

沈京寒聲音冰冷,黑戶的事情沒準林染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她現在沒有選擇,除非她根本就不想待在國內。

沈京寒:“離職的事情先拖一拖,把她戶籍落下來,就遷到海邊的那套別墅。”

傅年心裡一驚,這是要採取強制手段?這會讓沈董和五小姐的關係雪上加霜吧。

“梅老那邊怎麼交代,還有那沈中奇那邊會不會有所察覺?”

沈京寒想起晚上見面的那一幕,鳳眼猩紅,嗓音沉的不可思議:“外公那邊先不要洩露訊息,至於沈中奇那邊,我自有辦法。”

只要讓沈中奇誤以為,他出手是為了對付沈灼玉就行。

逼一逼沈灼玉,也能讓他更快地露出底牌。

“是。”

傅年欲言又止:“您要不要和五小姐先說一聲?”

沈京寒冷冷說道:“你回吧,今晚的海外視訊會議取消。”

傅年暗暗嘆了一口氣,沈園人情關係複雜,以沈董那個位置來說,需要考慮的事情確實更多。

一步錯,就是萬劫不復。

沈董和五小姐之間是死結,他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命運造化。

第二天一早,林染就下山去印章店拿刻好的印章。

雖然沈京寒的那枚私人印章沒有任何的人名,也沒有特殊的印記,但是林染還是戴了口罩和帽子,儘量不引人注意。

清晨的印章店,老師傅剛開門,打著哈欠將加急刻好的印章遞給她。

“姑娘,這種成色的黃玉可不好找,價格也貴的離譜,您這是定製了送人?”

林染垂眼看著觸手溫潤的黃玉印章,檢視著底部的刻字,和她在沈京寒辦公室保險櫃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師傅的手藝確實不錯。

“嗯。印章的圖紙您可以還給我嗎?”她壓低聲音,要回自己的畫。必須要這種成色的黃玉,沈京寒經手的東西都是極品,只有這樣才能魚目混珠,拖的時間更長一些。

林染沒有指望這枚印章真的能騙過對方。

如果這枚印章真的涉及到沈京寒的瑞士保險櫃,那印章內肯定植入了晶片一類的東西。

對方只要去一趟瑞士,就會暴露。

她只是想盡量拖延時間,摸清楚水下有多少魚。

林染付完錢,看著銀行所剩無幾的餘額,給伊文打了一個電話。

“你什麼時候過來取畫?”

“Lin?”伊文那邊正是半夜,接到她的電話,險些驚掉下巴。

認識她五年,這是林染第一次主動聯絡他。

“別提了,我被人做局了。有個法國男爵說要買我手中的孤品畫,我一路跟他跟到了南極,現在被困在德雷克海峽。

海上巨浪滔天,飛機全停了,預計還要被困三五天。”

伊文苦著臉吐槽,隨即眉飛色舞道:“不過我的畫賣掉了,這個男爵巨有錢還大方,也算不虛此行,就是現在飛機不能起飛,估計要過個十天左右才能去找你。”

伊文有些心虛地哈哈笑。

林染:“……”

伊文這人見錢眼開,確實能幹出這樣賣命的事情。從南極到智利,再飛香江,中途再耽擱幾天,十天是保守估計。

“伊文,我今年想再畫一幅少女圖,你能幫我拍賣掉嗎?”

林染說完,將電話拿遠了一點。

伊文已經驚喜到語無倫次了。

“寶貝,我馬上幫你聯絡買家,你別急,慢慢畫,等你畫完,畫作絕對拍賣掉了。我要聯絡我名單裡所有的富豪收藏家。

寶貝,你等我的好訊息。”

林染掛了電話,深呼吸著。

她需要錢,很多錢,一筆足夠她帶著孩子在異國他鄉生存下去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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