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我不介意她身上有你的味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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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玉深抱入懷,鼻尖的幽香頂級過肺,像極了他在南美極熱森林裡聞到的味道,天然、野性、清香以及菸草燃燒的寺廟的味道。

“你用的是什麼洗護用品?”沈灼玉高挺的鼻樑險些戳到她的臉頰,桃花眼微微上揚,怎麼她的身上有一種無慾無求的冷淡香,不媚俗,勾的人勝負欲爆棚。

不知道她在床上是不是也這樣冷淡、無慾無求。

林染渾身緊繃,看向回來的沈京寒,臉色蒼白,完全沒有聽清沈灼玉說什麼。

二哥,真的,失了智。惹怒沈京寒,對他們都沒有好處。

沈京寒俊臉冷如雕塑,鳳眼積蓄著黑暗的情緒。

“大哥回來了。”

林染低低開口提醒,異性荷爾蒙的氣息侵入,讓她隱隱有些不適,這是和沈京寒完全不同的氣息,炙熱的野性的,她有一種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被雄獅鎖定,下一秒就要淪為口中食的錯覺。

林染渾身微微戰慄,微微掙扎。

沈灼玉有些意猶未盡地鬆開她,回頭懶洋洋說道:“大哥回來了?還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

“我不回來,二弟準備做些什麼嗎?”沈京寒聲音清冷如玉石,脫下西裝外套,握著外套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隱隱發白。

“慶祝咱爹高遷啊,我能做什麼?”

沈灼玉喝了一口香檳,懶洋洋地笑:“對了,大哥,你說這麼開心的日子,我如果跟咱爹說,我想和染染在一起,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偏廳內氣氛凝結成冰。

沈京寒淡漠說道:“你可以試一試,也許會有驚喜。”

“那我試試?”沈灼玉張揚肆意地笑,伸手握住林染的手。

林染垂眸掙開他的手,神情懨懨道:“我不願意,你們想七年前的事情重演嗎?”

兄弟二人臉色驟變,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七年前,無論誰是誰非,唯一的受害者只有林染,所以他們誰都不清白不乾淨,誰都對不起她。

林染自嘲地笑:“你們出身沈家,一個有繼承權,一個受寵,而我算什麼?我不過是小三帶過來的拖油瓶,什麼都不是。

所以,你們別算上我。我和你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她放下手中的香檳,轉身出去。

沈家兄弟二人腳尖齊齊一動,隨即看向對方,又剋制地收回。

“你把她氣跑了,外面都是豺狼虎豹,小白兔很容易被人啃食殆盡的。”

沈灼玉垂眸,懶懶地搖晃著手中的香檳:“哦對了,我們才是最大的豺狼虎豹,要碰杯嗎?”

沈京寒鳳眼微眯,冷冷道:“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別碰不該碰的人。”

“碰了會如何?大哥潔癖那麼重,是會丟掉還是忍著噁心繼續留在身邊?”

他惡劣地微笑:“我就不一樣了,我沒那麼深的潔癖,我不介意她身上有你的味道。你會介意她身上有我的味道嗎?”

沈京寒臉色鐵青,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比沈中奇還會偽裝。林染知道他這樣的一面嗎?

“大哥,你今晚不該回來的,今晚屬於勝利者的慶功宴,你,不是勝利者!”

沈灼玉說完彈了彈皮衣上的灰塵,意氣奮發地前去正廳。

沈京寒垂眸,英俊白皙的面容沒有一絲情緒。

林染出了偏廳,就見庭院內張燈結綵,滿庭院的地燈和樹燈全都開了,光影交錯間,瓊花玉樹美不勝收。

是一場極致繁華的盛大晚宴,即使準備的倉促,但是依舊人聲鼎沸。

權力在哪裡,慾望就在哪裡,人氣也就在哪裡。

這裡的氣息渾濁,讓她隱隱作嘔。

小漁村回不去,沈園不是她的家,她也不知道天地之大,她還能去哪裡。

林染越過庭院裡的達官顯貴,走到正廳前,遠遠看著人群簇擁中的沈中奇。

五十多歲的男人,手握權柄,正是人生最意氣奮發的時候,沈中奇比同齡人看起來還要年輕以及清癯儒雅。

就是這個男人不動聲色間想毀了她和沈京寒,抱走了她的孩子,讓她多年來母子離散,讓她七年來受盡苦楚。

林染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越過人群,一點點地靠近沈中奇。如果在沈中奇的升遷宴上,在眾目睽睽之下,戳破他的虛偽和惡毒,暴露她和沈京寒的私情,結局會如何?

“她是誰呀?怎麼穿成這樣就進了宴會廳?”

“傭人都比她穿的正式。”

“長得還挺不錯的,一直看著沈公,不會是外面的小情人吧?”

“她好像是沈家的養女。”

“哎呀,什麼養女,現在的乾女兒早就不是什麼褒義詞了。她媽不就是小三上位,入住沈園的嗎?母女共事一夫也不是很稀奇的事情……”

各種不善的目光和汙言穢語傳入耳中……

只因為她無權無勢,身份卑微,命如草芥,所以這些人就這般作踐她,好獲得優越感。

“你做什麼?”沈京寒一把攫住她的手腕,低沉地呵斥道。

林染如夢驚醒,目光越過他,看向人群裡的沈中奇,低聲說道:“你別管。”

她掙脫他的手。

沈京寒不顧四面八方的視線,緊緊握住她的手腕,低沉說道:“你清醒一點,林染,你想像七年前那樣被趕出去嗎?”

林染渾身一顫,周身魔怔褪去,瞬間清醒過來,她看著眾人投過來的目光,低低笑出聲來,是呀。不會有結局。

就算她當眾戳穿沈中奇虛偽惡毒的嘴臉,也不會有結局。

都不用沈中奇辯解,這些人都會將她打上“蕩婦”的標籤,罵她玷汙沈家門楣,罵她不知感恩……因為名利場的規則是慕強、逐利、逐權。

而她此舉會同時得罪沈家父子,香江再無她的容身之地。

如果不能一擊必中,不如保持沉默。

“染染,你怎麼回事?”林若嵐笑容僵硬地走過來,一把將她拉過去,和沈京寒保持距離,“這麼多人面前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沈家父子註定要反目成仇,她的女兒怎麼能站在沈京寒那一頭?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林染淡淡說道:“我只是想祝賀沈叔高升,大哥可能覺得我上不了檯面,會丟沈家的臉面,不讓我去。”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圍觀群眾的耳中。

眾人竊竊私語,原來是想拍馬屁,被沈家繼承人嫌棄了,果然是上不了檯面的養女。

沈京寒一秒鐘反應過來,冷冷呵斥道:“林女士,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你女兒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就敢來宴會廳?”

林若嵐被他呵斥的面上無光,連忙拉著林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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