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大哥怎麼會心疼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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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有些窒息,感覺到一隻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掌控著她的一切。

竟然不是沈中奇,那麼是誰?

大哥,二哥,賀家或者是藏在暗處和沈家作對的人?

賭錯了!她現在是全盤皆輸。

沈中奇必會不擇手段將她趕出去,心狠一點會直接讓她從這個世界消失,她要怎樣才能逆風翻盤?

林染垂下烏黑的水眸,沙啞說道:“沈叔,有慾望有野心才配做沈家人,難道要我像沈枝那樣,愚蠢自大,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嗎?

我的作用遠比沈枝要大一百倍。只要您答應我和二哥在一起,我可以做您手中的刀。”

她抬眼,一字一頓地說道:“對付大哥。”

她的話漏洞百出,全然不可信,但是她賭沈中奇會猶豫。

因為林若嵐已經給了他錯誤的訊息,沈中奇只要認為她和沈灼玉也有過一段感情,那麼他就會信她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一個為了權柄而不擇手段的人。

因為沈中奇本身就是這樣的人。他的眼裡,全天下都是這樣毫無良心和底線的人。

主動暴露弱點和慾望,反而能讓沈中奇重新思考她的利用價值。

沈中奇眯眼,看著她蒼白精緻的小臉,尤其額頭被砸傷的地方,鮮紅色的血宛如世上最豔麗的胭脂,給她徒增一絲瑰色,美的致命且勾魂攝魄。

她確實要比她媽媽美的更有靈魂,也更冷更危險一些。

不愧是沈家養出來的人。

只是她出生時自帶的牌太差了,說是天底下最爛的牌也不為過。

她沒有資格入主沈家,他會為灼玉挑選香江最優秀的名門千金,而不是一個水性楊花,未婚有孕的卑賤養女。

不過她和老大不清不楚,老大那個人,戒備心強,很難接近,這些年他不是沒有安排過女人接近他,但是全都失敗。

用林染對付他,然後激化兄弟矛盾,確實是一副好牌。

沈中奇態度有所和緩,說道:“看來你對你二哥是真心的。如今這世道,真心最是可貴。染染,你真的能為灼玉對付你大哥?”

有戲。

林染哀聲說道:“我與大哥的情分早在七年前就被他親身葬送了。

我知道他很多秘密,包括他書房保險櫃的秘密。”

她抬眼,濃如鴉羽的眼睫如蝴蝶輕顫,再次試探沈中奇是不是那個匿名的人。

沈中奇大喜,站起身來,在房間內夾著雪茄,來回踱步。

沈京寒書房內的保險櫃密碼她都知道?

老大這麼色令智昏嗎?還是林染說謊?

“不過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以前大哥在我面前開啟過一次保險櫃,櫃子裡有很多檔案和價值連城的珠寶。”

林染垂眸說道:“不知道現在的密碼有沒有改,不過我可以去試一試。”

沈中奇這一下完全放下心來,眯眼說道:“我不會覬覦京寒的東西,不過若是你能從他的保險櫃裡拿來一樣東西,那我自然相信你。

林染,命運是靠自己去爭的,爭得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染低頭說道:“我知道了,沈叔。”

看來她今日這一關又過了。

林染從書房裡出來,站在外間走廊上,身子有些顫抖地扶住牆,往樓下走。

“林染,你怎麼了?”沈京寒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伸手扶住她,英俊的面容隱隱蒼白。

她抓住他的手腕,低低說道:“藥。”

沈京寒俊臉驟變,見她站都站不穩,將她打橫抱起,徑自抱到了自己的房間內,然後一言不發地出門。

林染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感覺身子漸漸回溫,只是眩暈感還是時不時地傳來,讓她噁心想吐。

沈中奇不知道她孩子的下落,賀思文騙了他,而賀思文是二哥的人,所以她得去問沈灼玉!

林染掙扎著爬起來,然後就見沈京寒去而復返,臉色冰冷地將她按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沉聲道:“你不要命了?今天除了這裡,哪裡都不準去!”

許是覺得聲音過於嚴厲。

沈京寒語氣和緩了一點,低低說道:“吃哪種藥?”

林染看著他將自己的雙肩包取過來,微微一怔,烏黑的大眼睛漸漸泛起一層霧氣。

她沙啞說道:“黑色那瓶。”

這些年都是她自己扛過來的,無論是疼痛眩暈還是失眠恐慌,從來都是她自己一個人。

只要沒死,她都得自己爬起來吃藥,自己燒熱水,自己做飯。

時隔這麼多年,她都已經習慣了。

可是他為什麼要出現,那樣強勢霸道地出現?不准她一個人,不准她爬起來,還幫她拿藥。

林染眼圈微紅,何必呢。

沈京寒翻開她的包,臉色更差,她包裡有五六種藥。他看了看黑色那瓶,全英文,是一種治療眩暈的藥。

沈京寒沉著臉,到了溫水,扶她坐起身來,喂她吃藥。

林染吃了藥,靠在他懷裡,眩暈感終於好了一些。

“對不起,回到沈家時常恐慌,所以時不時舊疾復發。”她低低地笑,“大哥,你看我就是這麼沒用,不用你對付我,我自己就感覺命不久矣了。”

沈京寒鳳眼閃過一絲猩紅,緊緊地抱住她,啞聲道:“別亂說,我有全香江最好的實驗室,專門研究各種創新藥。”

林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覺得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抱得她有些疼,或許是偏頭痛又犯了。

大哥怎麼會心疼她?

這個世界上,除了她自己,再也沒有人愛她了。人們看到的只是她好看的皮囊,她就像春日裡奼紫嫣紅的一朵花,若是盛開就會被人採擷,若是凋零就會被人拋棄。

世人就是如此膚淺,皆看錶象,無人在乎靈魂。

她的靈魂始終是自由的。

林染閉上眼睛,低低說道:“有些熱。”

沈京寒貼了貼她的額頭,冰涼一片,體溫極低。

“什麼都別想,睡一覺,睡醒之後就好了。”沈京寒給她裹上厚厚的被子,然後將她的那些藥拍了個照片,發給言辭。

沈京寒:“你看看,都是些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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