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你洗澡來三樓(1 / 1)
她的臉還沒有他的手掌大,貼在他的胸口,燙的沈京寒胸膛如火在燒,思緒起伏不定。
他已經想不起來,她最後一次親近他是什麼時候,要追溯到遙遠的七年前。
那時候他剛得知了一些內情隱秘,整個人生都要崩塌的時候,他還是照常回到了沈園。
那麼冷的夜,她就坐在沈園外面的路燈下,戴著耳機,一邊聽著音樂,一邊等他,看到他的車,歡喜地站起身來,衝著他燦爛地笑。
那樣清純甜美的笑在黑夜中深深刺痛他的心口。
他下車,冷冷說道:“怎麼又坐在地上,不知道髒嗎?”
她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撒嬌地抱住他的胳膊:“大哥,我站的腿麻了,下次不會啦。”
她的小臉都是冰的,也不知道在夜裡等了他多久。
他還是冷下心,冷冷說道:“沒有下次,以後不要等我。”
她委屈地低下頭,糯糯地說道:“知道了,大哥。”
連生氣都不會生氣,才被他兇,很快就揚起笑容,燦爛地說道:“大哥,你是怕被人看見嗎?我等他們都睡下才出來的。
傅年說你今天回來,只是沒說你回來的這麼晚。你怎麼出差出這麼久呀。”
少女的尾音甜甜的,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的撒嬌。
他冷著臉推開她,她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討好地貼過來,軟軟糯糯地說道:“大哥,我下次不坐在地上了,你別生氣嘛。”
她搖著他的手,撒嬌地道歉。
他還是推開了她,沒有管她在後面追,一路走進沈園深濃的夜色裡。
那是她最後一次對他撒嬌,最後一次在夜色中等他,因為很快就是沈中奇的壽宴,她和沈灼玉兩個人都被趕出了沈園。
沈京寒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伸手想碰觸她,最後神情複雜地垂眼,只是輕輕將她往懷裡攬了攬,受傷的五指握緊,隱隱有血跡滲出。
一路昏昏沉沉到了沈園。
林染中途不知道為何睡著了,夢見自己被趕出沈園之前的那段時間。
那時候一切就初見端倪。
大哥去英國出差一個月,回來之後對她異常冷漠,就算她撒嬌道歉都不管用。她以為是自己哪裡做錯了,惹得大哥生氣了。
如今她突然就明白了。
替身終究是替身,大哥那時候去的是英國,也許見到了本尊,求而不得,回來再見她,確實很厭煩。
林染猛然打了一個寒顫,驚醒過來,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沈園。
她睡在沈京寒的大腿上,身上蓋著小毯子。
沈京寒帶著耳機正在處理公事,見她醒了,關閉電腦,摘下耳機,淡淡說道:“醒了就進去吧。”
林染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爬起來。
“你不會是專門等我睡醒吧?”
回國之後,她身體比之前還要差,果然人不能操心。
沈京寒垂眸,淡淡說道:“剛好有個會議要開。”
林染眨巴著眼睛,果然,和她猜的一樣。
大哥凡事都以工作為先,怎麼會專門坐在車內等她睡醒呢。
林染進屋,發現無人回來,只有林若嵐坐在偏廳內敷面膜,看見她和沈京寒一起回來,瞪大眼睛,面膜都險些嚇掉了。
林若嵐一般將她拉到房間裡,問道:“聽說沈灼玉媽媽來了,你不是和他一起去見他媽的嗎?怎麼和沈京寒一起回來的。”
林染見她平時不在家,但是訊息靈通,也很是佩服。
“回來時碰巧遇到了大哥。”
林若嵐大喜:“那有戲嗎?隨便你跟老二,還是老大,有沒有戲?”
林染垂眸:“不知道。”
“什麼不知道,你就知道哄我,你看看你身上穿的這件衣服,貴的很,還有,老大是什麼性格,你能坐他的車回來,那就是有戲。”
林若嵐歡喜的在屋內走來走去,見她房間這樣寒磣,連個衣帽間都沒有,急道:“不行,得給你置辦個衣櫃,買些漂亮衣服,人靠衣裝,馬靠鞍,這點交給我,保證讓你以後都光鮮亮麗的。
你這些黑不溜秋的衣服趕緊扔了。”
林染連忙說道:“不用,沈園這麼大的地方還怕沒有衣櫃嗎?”
林若嵐笑道:“沒錯,沒準以後你就住到二樓或者三樓去了,那裡衣帽間管夠。”
林若嵐眉開眼笑的,彷彿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來。
林染找了個理由送她出去,然後就見沈京寒發了一條資訊過來。
“管家說,樓下的浴室水管壞了,你洗澡來三樓。”
她去浴室看了一下,發現水管確實有問題。百年的老房子,總有一些小毛病。
林染咬唇,拿了睡衣上樓去。
沈京寒在書房辦公。
她鬆了一口氣,飛快進浴室洗澡。
沈京寒坐在書桌後,看著監控,見她進了自己房間的浴室,不禁眯眼,徑自開了一瓶酒。
沈園這麼大,房間這麼多,浴室也多,也不知道說她天真還是一根筋,隨便騙騙就騙過來了。
沈京寒喝了一口酒,酒氣上腦,俊臉瞬間就有了一層薄紅。
男人垂眸又喝了一口。
林染洗完澡出來,就見外間臥室的燈是暗的,沈京寒穿著居家服坐在沙發上,英俊的面容沒有往常的冷漠,透著一股微醺的醉意。
沙發邊還有沒喝完的酒。
那酒一看就是酒窖裡的藏酒,貴出天際,也帶著濃郁的橡木香氣。
“1961年的藏酒,這個年份的酒,市面上沒有幾瓶,要嘗一嘗嗎?”沈京寒拿起地毯上的酒,倒了半杯,鳳眼幽深地看她。
林染見他俊臉透著淺淺的薄紅,明顯就是喝醉了,肚子裡的酒蟲被勾起來,忍不住說道:“你倒太多了,這種酒喝一瓶少一瓶,一口下去不少錢。”
她從前滴酒不沾,後來失眠無法安睡的時候,也會喝點酒,國外什麼都貴,就是酒便宜,從劣質的酒一路喝過來,她的酒量已經相當好。
沈京寒嗤笑道:“反正又不是我花錢買的。”
那就是沈中奇的藏酒。
他們兄弟倆都一個德行。
林染放鬆了警惕,忍不住走過去,烏黑的大眼睛巴巴地看著他。她才不會心疼沈中奇的錢。
“想喝?”
林染還保留了一份戒心,弱弱地問:“可以嗎?”
沈京寒鳳眼幽暗地點頭,將杯子裡紅酒一飲而盡,然後扣緊她的後腦勺,吻住她。
酒香、橡木香氣和男人身上的氣息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