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他沒有機會出現在你面前(1 / 1)
沈京寒淡漠說道:“走吧。”
傅年默默閉上了嘴巴,幽幽嘆了一口氣,還是先把眼前的合作談攏吧。
小漁村這些年發展的很好,作為海邊小島,有著得天獨厚的氣候和地理優勢,十年前梅家下面的公司就收購了一家本地的地產商,專案一直擱置,就連新區都開發出來了,老區拆遷重建卻毫無動靜。
這一次沈董不是來發展旅遊區和商業區的,而是幫小漁村老區申請歷史文化遺產保護,斥巨資維護。不僅不驅趕原住民,讓他們能繼續居住,還重建鋪設水電工程,維護老房子,總之想將小漁村打造成一個時光靜謐的歷史古城。
當地政府現在是天降財神爺的狀態,做夢都能笑醒,簡直把他們當祖宗供著。
沈董確實錢多的沒處花,但是傅年卻心裡清楚,沈董選小漁村是另有原因。
林染回到小院子,繼續戴上手套修理院子,院子裡的雜草都已經被清理乾淨,現在院子裡光禿禿的,只剩下門口的一棵柿子樹和牆角的兩棵桃樹。
她年少時對於四季的印象就來源於這三棵樹,春日裡放學遠遠就能看到滿牆盛開的桃花,等到桃花落了,結了一樹小小的果子,她就從春日盼到了夏日,看著桃子一天天地長大,等到滿樹桃花紅彤彤的時候,她就在一個放學的晚上和姥姥一起下桃子。
一邊吃,一邊送給街坊鄰居,然後還有富餘的,姥姥就帶著她挑著走上十幾里路去趕集,坐在路邊賣桃子。
賣完桃子,姥姥還會給她買上大大的棉花糖和糖葫蘆。
等到秋日裡,柿子樹的葉子掉光,一顆顆黃澄澄的柿子就掛滿了枝頭,姥姥並不將所有的柿子都下完,總要留下一些掛在枝頭,一直留在過年,說有柿子,來年就會事事如意,年味也更濃一些。
她年少時所有的快樂都來源於此。
或許人一出生開始,就已經過上了夢想中的生活,往後幾十年不過都在印證這一點罷了。
這兩日她畫好了院子的設計圖,中間鋪滿鵝卵石,然後兩側鋪滿草坪,她可以在草坪上曬太陽畫畫。
下午隔壁李大爺就帶人運來了沙子和鵝卵石,幹勁十足地幫她鋪院子石子路。
“丫頭,你把房子整的這樣好,以後是不是打算留在小漁村不走了?”李大爺熱情地問。
這幾日不少人託他來問,林染有沒有物件,全都被他罵了回去。
小姑娘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回來修整房子,不幫忙也就算了,還想摘果子吃?天底下哪裡有這樣好的事情?
無論如何也得先幫小姑娘安頓下來,把漏雨的房子修好,才能提這件事情吧。不過依他看,那些來說項的全都配不上。
林染擦著額頭的汗,露出淺淺的笑容:“可能會,現在我也說不準。”
孩子沒了,她如今也就沒有繼續逃到國外的理由,就算以後真的想出去,也可以走正當渠道了,而且家始終是家,有了小漁村的家,她無論走到哪裡都有心安的地方了。
李大爺笑道:“那就好勒,我兒子在政府裡上班,說有財神爺來咱們小漁村,幫咱們搞文化古城的維護,我也不懂那是啥意思,反正說給咱修房子,說再不破壞的情況下,給咱們鋪新的電纜和網路,還要把老舊的水管全都換了。
這可真是遇到了好人。
以後我們家家也要通燃氣,不用再燒煤氣罐和電了。”
林染微微驚訝,天底下還有這樣好的事情?
“不拆建,不收錢嗎?”
李大爺擺著手說道:“一毛錢不要,說咱這是文化遺產,得保護,這真是青天老爺下凡了。”
林染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反正不拆遷就是好的,如果拆遷她也會做釘子戶,這裡已經是她唯一的執念了。
在李大爺和街坊鄰居的幫忙下,一個下午的功夫,院子裡的卵石路就鋪好了,先鋪的防草布再打一層水泥,最後再鋪鵝卵石,現在就等著一天之後水泥乾透再做其他的工作。
等忙完已經天都黑了。
她回去洗了個澡,換了乾淨的衣服,已經是飢腸轆轆。
只是看著乾淨整齊的院子,聽著村子裡狗子的叫聲,林染覺得再累都是值得的。
這幾日遠離了沈園的人和事,她才有種喘息的感覺。
見時間不早,林染連忙拿了手電筒和手機,出去買吃的。
這個時間點,小漁村的飯館早就關門了,不過新區那邊開了一家大型超市,超市邊上有一些快餐店和便利店。
林染去生鮮超市裡買了一些食物和麵條,原路返回,路上路燈不多,有些路段烏漆嘛黑的,她打著手電筒,隱隱覺得有人跟蹤她,只是回頭看去卻什麼都看不到。
小漁村的治安很好,只是新區發展的太快,來了很多遊客。
林染垂眸快步往家走,一邊走一邊給賀元白打了一個電話。
林染聲音急促:“賀律師。”
賀元白:“林染?”
她壓低聲音,不敢回頭:“我感覺有人跟蹤我。”
賀元白飛快說道:“你保持電話暢通,大聲說話,我馬上過來找你。”
林染:“不用了,我馬上就要到家了,只是這一段路有些黑,所以才給你打了一個電話。”
她走出最黑的一條巷子,看到前面熟悉的院子和院子裡透出的燈光,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別的都不怕,只怕那個人渣得到訊息回到了小漁村。
賀元白想到沈家兄弟,尋思著,她估計沒看錯,沈家兩兄弟此刻都在小漁村,早晚是要去找她的。
沈灼玉今天抓了一下午娃娃,據前臺說人都要抓瘋了,沒準就是這廝帶著娃娃去跟蹤她的。
賀元白溫潤說道:“你別掛電話,我陪你說這話,等你到家了安全了再掛。”
林染點頭,看到隔壁李大爺家的門是開著的,李大爺正在家裡教訓調皮的孫子,頓時心安定了許多。
她有些艱難地開口:“小漁村治安很好的,只是我怕是那個人回來了。”
賀元白瞬間領悟:“你放心,他沒有機會出現在你面前的。”
沈灼玉已經放下話去,無論方輝明走的是海陸空哪條道,只要他踏上小漁村的那一刻起,就是他噩夢的開始。
沈家的權勢毋庸置疑,所以林染無需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