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被圈養多年,卻一無所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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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沈京寒的副卡就送到了海邊別墅。

純黑的卡,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就是卡號有些觸目心驚。林染看了看,就扔到了床頭櫃裡。

伊文那邊終於給她回了電話。

“寶貝,賀律師那邊說聯絡不上你,說想親自和你談違約的事情。”

林染愣了一下,翻了一下通訊錄,才發現賀元白在她的黑名單裡,微信也是。

她頓時臉一黑,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一定是大哥乾的。

她這些年手機螢幕密碼都沒有換過,就如同他在家裡的保險櫃密碼一樣。他們深知對方的很多隱秘,這確實不是一件好事。

林染火速改了密碼,說道:“我等會會聯絡賀律師。”

伊文:“好好談昂,我覺得那位賀先生明顯喜歡你,你好好談,這可是一個億的生意!撒個嬌沒準就不用付違約金了,寶貝!超划算的!”

林染:“……”

林染給賀元白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

賀元白這兩天過的不太好,到手的老婆飛了,自己大哥還瞞了他很多秘密,他過往三十年無往不利的人生就宛如一個笑話。

宛如活在一個玻璃罩的世界裡。

林染:“抱歉,賀律師,這兩天沒注意手機來電。”

她總不能說大哥拿她的手機,將他拉黑了吧。她都想不通他怎麼能做出這樣幼稚又沒有邊界感的事情。

只是這種事情就算拿去質問,估計也沒有結果。

大哥一向高高在上,大約會冷漠地說一句:“拉黑就拉黑了,有什麼問題嗎?”

沒錯,因為他是沈京寒,可以只憑喜惡,無視對錯。

賀元白接到她的電話,振奮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沒事,我也是這兩天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想見你一面。”

林染垂眸,淡淡說道:“有什麼事情電話裡說吧。”

賀元白深呼吸,問道:“對不起,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你就是那位神秘的畫家蝴蝶。”

林染淡淡應了一聲,她的畫其實沒有署名,只是喜歡在每幅畫上畫一隻破蛹成蝶的蝴蝶,想告訴自己,要堅強要勇敢,要做飛過滄海的那一隻蝴蝶,不要淹死在這晦暗不明的世間。

沒有想到,那隻蝴蝶後來成了她的署名。

“這件事情麻煩你為我保密,目前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賀元白點頭道:“好。”

林染眼眸微暗,淡淡說道:“賀律師,如果你不知道那些畫是我畫的,是誰讓你去買我的畫的?”

賀元白啞然,他在海邊別墅碰到了伊文,聯想到林染也是美術生,而伊文之前聯絡他說,第四幅少女圖已經畫完,這兩天拿到畫就給他,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一起,他就算是傻子,也猜出了林染就是少女圖的畫家。

他當晚就回家找他哥對峙,兄弟倆大吵一架,他哥什麼都不肯說,只是勸他放棄。

他又去找那位美籍華人的律師,那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賀元白沙啞說道:“是我哥,我哥喜歡收藏一些小眾畫家的畫作,當年我是幫我哥去買畫,你的畫也在其中,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的畫,也不知道你……”

也不知道她那些年過的那樣悽慘,要是沒有那些畫,很有可能餓死街頭。

林染深呼吸,她猜到了很多人,唯獨沒有猜到賀思文。

這個人,從小漁村事件到買她的畫,明明無關緊要,卻好似什麼都摻和了一腳。

“我和賀先生總共也沒有見過幾次。他為什麼要買我的畫,還簽下那樣離譜的合同?”

她和賀思文不是一個年齡圈的,她來沈園的時候,賀思文已經出國留學了,總共也沒有見過幾次,更談不上認識。

賀元白:“我問過我哥,我哥不肯說。染染,這件事情,你問過你二哥沒?我查過那位美籍華人,最後入境的地方是南美,此後就消失了。”

林染臉色一變,賀家一直支援的就是沈灼玉。

她感覺有些窒息,身子顫抖地扶著沙發緩慢地坐下來。

“二哥說,他不知道。”

賀元白咬牙切齒道:“你別那麼相信你二哥的話,你們分開了七年,就算是我,現在也根本看不透沈灼玉的想法。他對你,不懷好意。”

他都無法啟齒,沈灼玉看她的眼神哪裡是看妹妹的眼神,眼底的迷戀和狂熱就如同他當年摸到槍一樣。

他們這一行人中,只有沈灼玉玩的最瘋。他還在學校當好學生的時候,沈灼玉已經開始出國去打槍,有一年夏天在非洲呆了整整兩個月,回來時人曬黑了一圈,眼神銳利如草原上血腥的獅子,那不是高三的學生,那是獵殺了一個暑假的瘋子。

誰知道他這些年在南美乾的都是什麼勾當。

賀元白:“違約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哥聯絡對方了,可以解約,不要你的違約金,只是要你的第五幅少女圖。

我的建議是先拍賣第五幅畫,如果價值超過一個億就付違約金,沒有超過就以畫抵債。

到時候這幅畫在誰手裡,誰就是那個幕後人。”

賀元白覺得,沈家兩兄弟都有嫌疑,畢竟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不是喜歡爭嗎?就讓林染拿畫拍賣,先讓他們自己廝殺一圈再說。

反正林染是不吃虧的,拍賣的錢就當做是精神賠償了。

沈園那樣的地方,真的出的都是瘋子。

林染自嘲地笑道:“什麼人會花一個億買一幅籍籍無名的畫?”

賀元白:“你大哥和二哥會買。他們誰知道你的身份,誰就會出價。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出這筆錢的。”

畢竟沈家兄弟倆真的不缺錢,如果沈京寒和沈灼玉不買,他也會買,這件事情因他而起,他得負責到底。

林染眼圈微微潮溼:“謝謝,不過我欠你的夠多了,如果拍賣不出去,那就以畫抵債吧,我想知道,誰會拍這幅畫。”

賀元白有句話說的很對,誰拍她的畫,誰就有嫌疑。

賀元白沉默了數秒鐘,低低問道:“染染,如果知道了幕後之人,你會如何做?”

林染不知道,只是光想就覺得窒息,會決裂吧。

她想,她可以貧窮,但是不能被人操控,不能成為圈養的金絲雀,對方高明的地方在於,她被圈養多年,卻一無所知。

她無法容忍這一點。

賀元白見她不說話,低低說道:“拍賣的事情我可以幫你安排。

只是你今年還能畫出第二幅畫嗎?染染,凡事不要勉強。或者你這些年有存畫嗎?可以幫你拍賣別的畫,不一定是少女圖。”

她每年只畫一副少女圖,可見這畫傾注了她多少的精力和心血。

可惜每年他收到畫,第一時間就寄給了他哥。現在他就十分的後悔,後悔沒有好好看她的畫,也不知道剩下的那兩幅畫在誰的手中。

“我可以的。”林染聲音微啞,她最近閒來無事就畫畫,第五幅少女圖和以往的畫不同,以往的那幾幅畫宛如在死亡上跳舞,需要透支過多的情感和靈感。

第五幅少女圖是新生,只需要美好的回憶和穩定的狀態就好。

只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她感覺自己就如同一根繃緊的琴絃,隨時都有可能崩斷和爆發,陷入暗黑的負面情緒。

她得加快進度。

林染掛了電話,就去畫畫,只是畫了一下午,越畫手越抖,最後情緒崩潰地傷到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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