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今夜還很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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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唬住了沈中奇。

沒錯,今年是他仕途最關鍵的一年,上面的老東西終於要退了,不出意外必是他接班,日後這港城便是他一手遮天的地方。

坐上那個位置,不消幾年,便是天上星辰也能摘一摘,所以這種關鍵時刻怎麼能讓一個女人壞了事?

何況沈京寒這些年心思越發深沉,明裡暗裡給他使絆子,只因為兩人是斬不斷的父子血緣,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這才不死不活地彼此牽制著。

要是他處理了林若嵐,林染那死丫頭日夜吹枕頭風,難免不會壞事!他不怕林若嵐母女,卻怕親生的兒子!

沈中奇片刻之間就想清楚了其中利害關係,咬緊牙對著林若嵐說道:“你隨我來,我有話問你!”

林若嵐畏畏縮縮的,不敢動。

沈中奇暴怒道:“要不了你的命。”

林若嵐六神無主地看向林染。

林染點了點頭,沈中奇沒這麼蠢,犯不著大好仕途不要,當著眾人的面除掉母親,應該是這些年母親為他處理過太多的髒事,這是想避開眾人威脅母親,有些事情不方便讓他們知曉罷了。

林若嵐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沈中奇出去。

兩人一走,客廳內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林染臉色有些蒼白,今晚這一番發作,此刻稍一緩和就渾身都隱隱難受起來,身子一個踉蹌。

“小心。”沈京寒連忙扶住她,低啞開口,有些憂心地看著她慘白的小臉,伸手去碰觸她的額頭。

林染微微偏頭。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

一直看戲的沈灼玉嗤笑了一聲,懶洋洋說道:“大哥,有些事情你是不是該跟染染解釋一下?比如,你對這個男人的存在好像一點都不意外,還有小漁村發生的事情,你是知曉的吧。”

他就差明著說,當年他驅趕染染,眼睜睜地看著她無家可歸,最後淪落到那等悽慘地步,被這男人毆打凌虐,還害的她早產,導致孩子夭折。

這些事情,沈京寒要是說不知道,誰信?

這才是他和染染之間最致命的死結啊!他害她至此,憑什麼現在一副非她不可的樣子?沈京寒也配?

沈灼玉桃花眼閃過譏諷的笑意。

沈京寒英俊的面容陰沉沉的,身子繃的筆直,一言不發。過往的事情解釋再多也無法改變,他虧欠她的,會用餘生來償還。

“林叔,端碗熱湯來。”他高聲叫道,伸手攫住林染的手,嗓音低啞道,“今夜還很長,你身子骨弱,吃點東西補充下能量。”

管家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盅補品過來,這是早早就燉好的。

林染眼前隱隱發黑,不知道是低血糖還是體力透支太多,她知道沈京寒說的沒錯,今夜遠沒有結束,她必須儲存體力。

林染扶著沙發坐下來,小臉蒼白地喝著那盅補品,這原本是母親每晚的養顏補品,往後她怕是再也喝不到了。

沈京寒見她吃了點東西,小臉沒那麼慘白,這才鬆了一口氣,鳳眼冰冷地掃向沈灼玉。

沈灼玉吊兒郎當地攤了攤手,他就說,就說!

客廳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很快,沈中奇就帶著慘兮兮的林若嵐回來,進門時見男人如一灘爛泥,渾身都是難聞的氣味,頓時叫道:“沈灼玉,還不把人弄走。”

“求求你們,不要殺我,求求你們……”男人發出有氣無力地哀嚎聲,“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沈灼玉踩著他的臉,冷笑道:“不敢什麼了?”

“不敢找林若嵐要錢了,也不敢打那死丫頭了,當初有人給我錢,給了我很多錢,我才相信林若嵐的話……”

沈灼玉一腳踩在他的嘴上,滿臉戾氣地說道:“殺你,豈不是髒了手,你放心,你犯的那些事情足夠你吃一輩子的牢飯了。

我會找最好的律師,打官司打到你這輩子都出不來。

不過進去之前先打個半身不遂吧……我這人很文明的。”

他冷笑著,吩咐兩個壯漢將人拎出去,這才擦了擦手,微笑道:“處理完了,現在是不是該處理家事了?

林姨怎麼處理?”

林若嵐打了一個冷顫,覺得自己以前簡直是小瞧了這私生子,談笑間就要將人打的半身不遂,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雖然那賭鬼爛人罪有應得,但是沈灼玉的手段過於狠毒,讓她心生恐懼。

大公子像那位溫柔善良的沈夫人,二公子才真的像沈中奇,難怪他這些年偏心私生子,一心想要沈京寒死!

林若嵐渾身抖成了篩子,躲在林染身後。

林染身子緊繃起來,來了,處理完了那爛人,現在該輪到母親和她了。

沈中奇冷笑道:“林若嵐私德敗壞,夥同林染算計我們父子,意圖謀得沈家家產,以後沈園沒有這號人,對外就說她和姦夫跑了,就關在後山的老房子裡,先關個三年五年再說……”

林若嵐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哭道:“染染救我,大公子救我,那後山時常有野獸出沒,這是要我的命啊……”

林染臉色冰冷,她知道後山的老房子,連著一大片的深山老林,裡面是一個天然的獵場,據說有人家在裡面養藏獒和蛇。那老房子是守林人住的,把林若嵐關進去,不過三年五年,一個月就足夠嚇死她了。

沈中奇還對外說她和姦夫跑了,就是以防跑出後山,以後也沒臉在人前露臉,這輩子都要躲躲藏藏了。

好狠的心思。

“不成。”她冷冷說道。

沈中奇勃然大怒:“這裡有你說話的份?你自身都難保,還管她?”

他轉而看向沈京寒,說道:“京寒,你也看到了,這小賤人有這樣不知廉恥的媽,賭鬼爛人的爹,身上流的是何等骯髒的血,你之前不知曉,與她玩玩也就算了,日後可千萬別糊塗,讓這樣低賤的女人髒了沈家的門楣!”

沈京寒面色冷冰,鳳眼幽暗,一言不發。

沈中奇見他沒反駁,頓時寬下心來,惡毒道:“要我說,母女倆一起關進去,每日讓人送飯送水,什麼時候馴化了,什麼時候放她們出來,以後就留在沈園當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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