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他曾經,也失去過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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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看著她臉上輕蔑的笑容,冷冷說道:“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你不過是想讓我離開沈京寒而已。”

白詩雨氣笑了,“啪”的一聲從包裡拿出手機,翻出一張多年前拍的照片,遞給她看:“這是很多年前我找私家偵探偷拍到的,沒拍到正臉,但是拍到了沈京寒和那女人的背影,你自己看吧。”

林染垂眼看著她手機裡儲存的照片,陰雨綿綿的季節,遠處都是舊街道和城堡高塔,男人一身深色風衣,看向不遠處的女生,那女生個子很高,很清瘦,只拍到了一個側臉,畫素很糊,但是依舊是掩不住的清純美貌。

是一個陌生的,她全然沒有見過的女人。

其實今年之前她也從未見過白詩雨。

他的世界,她始終一無所知,她只會知道他願意讓她知道的一面。

林染將手機還給她。

白詩雨驚訝道:“你一點都不傷心難過嗎?這才是沈京寒願意娶,願意生孩子的女人,不是你,也不是我。

你不過是他填補空虛時的替代品。”

林染淡淡微笑道:“原來你今日是來報復沈京寒的。白二小姐,你希望我怎麼做?趁著他受傷住院的時候,和他吵鬧嗎?

如果他求而不得,這就已然是報應。白二小姐不如好好想想還有沒有第二個歐洲皇室能嫁的。”

白詩雨捏緊拳頭,沒錯,她就是來報復沈京寒的,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就算出身不如那個女人,但是青梅竹馬的感情足以彌足這一切,他呢,短短數年之間就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還將林染這樣的貨色養在身邊。

他辜負了她對他的期望。

原本這一切她都能忍,能忍受他的不潔和不愛,只要兩家聯姻,她可以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將那個孩子視為己出,但是他在她最重要的藝術展上公然打她的臉,讓她多年維護的形象一敗塗地。

這她就絕對不能忍。

所以她也要他嘗一嘗被人拋棄打臉的滋味。

白詩雨冷笑:“我本以為你是真心愛沈京寒,現在得知他心裡另有所愛,你卻無動於衷,你愛的是他的權勢地位吧,所以這些年即使他對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都能忍受,能像條狗一樣匍匐在他的腳下,就為了那一點點可憐的施捨。

林染,你一個美術生,怎麼能活的這樣現實市儈?

你根本就不配當我的對手。”

白詩雨看著她,一字一頓道:“你這樣的女人,給我提鞋都不配。”

她說完,趾高氣昂地拎著手包走了。

林染看著她的背影,低低一笑。白詩雨說的沒錯,她確實活的像條狗,可是這樣的日子不會太長了。

林染回到病房,就見眾人都已經離開,沈京寒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處理公務,見她回來,抬眼看她:“我住院,別人恨不能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你怎麼一天到晚都見不到人?”

林染看著他那張過於優越的臉,想到照片裡,他也曾那樣深情地看過別的女人,頓時微微一笑。

沈京寒眸光微深,握筆的手一緊:“你笑什麼?”

林染抬眼,眼底的情緒已經消失不見,淡淡說道:“剛才白詩雨來找我。”

沈京寒身軀微緊,臉色沉了下來:“白家最近的日子不好過,她說什麼你都別信。”

男人起身,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頭髮,抱住她,低低說道:“阿染,你知道的,我們身邊有很多看不見的敵人,無論那些人說什麼,你都不要相信,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林染被他按在懷裡,貼著耳朵,聽著他心臟跳動的聲音,低啞說道:“大哥,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

“嗯。”沈京寒低沉應著。

“好。”她垂眼,掩去眼底所有的暗光。

第二天晚上,林若嵐就扛不住了,吵著要見沈京寒。

沈京寒沒理會。

林若嵐又吵著見林染,林染本是要去見的,結果沈京寒沒點頭。

“再晾一晚上,談判效果會更好。”

林染見他運籌帷幄的模樣,若有所思道:“她手上有沈中奇的罪證。”

沈京寒眼都沒抬,淡淡說道:“阿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怎麼確認她是真的投誠還是暗中投靠沈中奇,給我挖坑?

林若嵐要的東西我給不了,但是沈中奇可以給!”

林染愣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是了,母親這輩子的心願就是嫁入沈園,做名正言順的沈夫人。

大哥只會給她一條活路,而她要是站在沈中奇那邊,沈中奇可以給她名分地位和富貴。

母親那個人,一向是經不起誘惑的。

她聲音乾啞:“難道你不想扳倒你父親嗎?”

沈京寒合上電腦,鳳眼灼灼地看她:“很多事情,越是心心念念想要得到什麼,越是要謀而後動,失去是一件很難以承受的事情。”

他年輕的時候,被仇恨矇蔽了雙眼,衝動過,所以上天給了他致命一擊,他往後很多年都要付出更多才能彌補當年的過錯。

他已經錯過一次,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急躁,再衝動,再失去了。

他承受不住第二次的。

林染抿唇,覺得他說的不是事情,而是人。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沈京寒,曾經應該也失去過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吧,所以如今才這般深沉老練,讓人看不出深淺。

是照片裡的那個女人嗎?

她突然有些瞭解,大哥為什麼會那樣對沈書意,他失去了心中摯愛,而那個孩子就是一個活著的見證,只要沈書意出現在他面前,就會時時刻刻都提醒他,他失去了什麼。

所以他不肯認他,早早就送他去寄宿學校,沒事就將他丟到梅家,丟給言辭……

沈京寒見她低頭不語,微微皺眉:“你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林染回過神來,神情平靜,她應該感到悲傷,難過的,畢竟是她年少時就喜歡的男人,她的青春、她的愛情、她的一切,都給了他,但是白詩雨告訴她這些的時候,她只是有些麻木,像是凌遲處死的最後一刀,終於來臨。

血流盡,無血可流,心死,便也無法復生。

她想,這段感情終究是燒成了灰燼。

她好像已經不會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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