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給年少的夢畫上句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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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看見他,又驚又喜,連忙起身說道:“賀二少,你怎麼會在這裡?”

賀元白站在門口,隔著滿室茶香,微笑地看著年少時就暗戀的少女,溫潤說道:“你大哥給我打電話,說讓我起草擬定一個合同,我就過來了。”

林染愣住,沒有想到沈京寒動作那麼快,竟然讓賀元白親自過來了,頓時慌道:“我都不知道。您快請進,喝什麼茶?龍井可以嗎?”

賀元白點了點頭,溫柔說道:“可以的。”

他跨過門檻,見林染忙著去拿茶葉,靜靜地看著她精緻清純的側臉,歲月在她身上似乎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明明是十歲孩子的母親,阿染依舊如少女一般,穿著棉麻的布衣,長髮隨意編成慵懶的魚骨辮,清清冷冷,溫溫柔柔的,宛如二十歲的少女。

而他們,卻在時光中不堪回首了。

他們之間,最有福氣的還是沈京寒。

林染煮了龍井,衝著他羞澀地笑:“其實只是小事,不用麻煩你親自跑過來的。”

“你和沈京寒結婚可不是一件小事。”賀元白取出公文包裡準備好的檔案,微笑道,“這裡只是我擬定的有關孩子教育問題的法律檔案,至於婚前協議那些,想必沈京寒那邊會有人擬定。

阿染,你考慮清楚了嗎?真的要和他結婚?”

賀元白說完公事,開始說私事。

林染垂眼,神情微淡,低低說道:“考慮清楚了,我想給孩子正常的家庭。”

在賀元白來之前她還在猶豫,但是看到他拿出那厚厚的檔案時,她突然就定了心,六歲之前她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沒有給過他一分一毫的母愛,後來知曉他的存在,自己又舊疾復發,帶著他遠走高飛。

這三年,與其說她在照顧孩子,不如說是孩子在用自己的笑容和陪伴一點點地治癒著她。

所以她想給沈書意一個完整正常的家,至於以後,至於她和沈京寒,都不重要。

賀元白看著她的神情,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決心,頓時苦笑道:“沒有想到我和沈二慢了一步,就是慢了一輩子。”

沈京寒實在是太心機了,竟然利用孩子讓阿染和他結婚。

他和沈灼玉就輸在了手腳太慢,當年太慢,如今也太慢,所以註定要遺憾一輩子。

林染微微愣住:“你有二哥的訊息嗎?”

賀元白點了點頭:“他半個月會靠一次岸,補給一些必需品,半個月前他在西海岸靠岸的,若是知道你的婚訊,沒準他會趕回來參加的。”

林染搖頭說道:“大哥說,婚事一切從簡,而且不對外宣佈,未必會有婚禮。我也不喜歡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結婚本來就是很私人的事情。”

賀元白微微一笑,她這樣想,沈京寒未必會這樣想。不過不重要,無論如何他都要見證林染的幸福。

“你考慮清楚就好,我大致聽沈京寒說了一些,你是想要孩子自由成長和教育的自主權對嗎?我把這些都擬定到合約裡去了。你看看。”

賀元白給她挑出了一些重點的合約條款。

林染大致看了一眼,點頭道:“對,就是這樣。”

賀元白:“還有什麼需要新增的嗎?如果沈京寒找你籤婚前協議的話,我建議你也準備一份婚前協議,讓他也籤,畢竟你的畫還是很值錢的。”

當然,沈京寒也看不上這些錢,不過有備無患。

林染愣了愣,說道:“不用了,我的畫都是大哥和二哥炒起來的,他們不在乎這點小錢的。”

賀元白欲言又止,她不知道她的畫在二手市場上炒的多火熱嗎?每幅畫都賣500萬以上,當然這其中也有他的功勞,但是他可是一幅畫都沒有買到過,全都被不知名人士高價收藏了。

“那就孩子的事情,我和沈京寒那邊對接一下。”

林染點頭:“麻煩你了,賀少。”

賀元白微微笑道:“喊我元白哥就好,怎麼說,我們也是從小認識,一起長大的。”

林染微微一笑:“元白哥。”

賀元白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因為他,她才相信豪門也有正直純粹的人,沒有那樣的汙糟和黑暗。

“你和沈枝一直沒在一起嗎?”林染忍不住問道。

賀元白扶額,頭疼說道:“別提沈枝,你會喜歡從小到大跟在你屁股後面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屁孩嗎?”

林染失笑,不會。就算是她最懵懂無知的時候,也只會喜歡清風明月一樣的少年,年少時若是大哥長得沒有那麼俊俏,性格沒有那麼高冷,她也不會喜歡上他。

沈枝輸在和賀元白認識的太早,而她醒悟的太晚。

兩人又聊了聊往事,都有種白駒過隙的釋然感,不知不覺聊到天黑,直到沈書意邁著小短腿跑回來喊她去吃晚飯。

“媽媽,爸爸說你的電話打不通,讓我喊你回家吃飯。”

賀元白見他竟然長這麼大,那雙眼睛和阿染一模一樣,那一刻真切地意識到,為何沈二那樣驕傲的人都要黯然退場了。

他們記憶裡的少女真的要嫁作他人婦了,再有不甘,也只能笑著祝福。

沈灼玉不想祝福,所以逃走了。

“爸爸說,賀叔叔可以一起來吃飯。”

賀元白笑道:“那我真是謝謝沈先生了。”

小傢伙彎眼笑道:“不用謝,我爸爸很大方的。”

賀元白頓時失笑,不知道該如何反應。要不是這話是小不點口中說出來的,他都要笑三天三夜,沈京寒那樣睚眥必報、佔有慾爆棚的人,跟大方兩個字壓根就不沾邊。

林染見時間不早了,說道:“元白哥,要不我們去對面吃飯吧。平時只有我們三個人吃。”

賀元白微笑道:“不了,我明早還要開庭,如果合約沒問題,我就要趕晚上的飛機回去了。來只是想見見你,見你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他怎麼會去吃這頓飯,沈京寒擺明了是想宣示主權。

那是別人的一家三口溫馨時刻,他只是來看看阿染,僅此而已,也算是給年少時的夢畫上一個終結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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