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與你做個約定（1 / 1）
入夜，乾雲宗食堂燈火通明。弟子們圍坐在一起，舉杯暢飲，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明朗喝了一口靈果酒，對身旁的昭皆說道：“你看她覺醒之後，多了幾分鮮活氣。連帶著整個宗門，都熱鬧了不少。”
昭皆深以為然，舉起酒瓶與他碰了一下：“果然，大女主搞事業就是厲害！”
明朗迷迷糊糊道：“你這是劇裡的臺詞吧？”
昭皆哈哈一笑：“沒錯！這短劇太好看了，我還特意開通了SVIP，就為了提前看劇情！”
明朗同樣舉杯回敬：“巧了，我也是！”
流崢望著眼前的熱鬧景象，心底的孤獨感漸漸消散。從前，她總覺得這裡是陌生的世界，即便山川秀美、人情和睦，也始終有一層隔閡。
可如今，看著身邊一張張笑臉，聽著此起彼伏的歡笑，她只覺得滿心歡喜。
她舉起手中的酒瓶，揚聲道：“來，大家乾杯！”
“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映著滿室燈火，溫暖而明亮。
席間弟子們紛紛上前敬酒，流崢來者不拒，不多時便喝得暈頭轉向。她撐著桌沿站起身，對檀祈道：“我去醒醒酒。”
檀祈放下筷子，起身欲隨：“我陪你。”
“不用！”流崢揮手阻攔，腳步微微踉蹌卻依舊逞強，“你好好吃，不過是醒個酒，能出什麼事？不許跟來！”她舉起食指，努力盯著前方，“你看，我能走直線！”
說罷，便搖搖晃晃地向外走去。不知走了多久，她竟來到一處懸崖邊，遠遠望見崖邊立著一道身影，似要縱身躍下。
流崢瞬間酒醒大半，慌忙飛身上前，一把將人拉了回來，急聲道：“萬萬不可想不開！”
“哈哈。”清朗的笑聲響起，顧辭低頭看向她泛紅的臉頰，眼中帶著幾分玩味，“我只是想在此吹會兒風。”
“嗯？”流崢抬頭看清來人，手像被燙到一般猛地鬆開，後退半步道：“大半夜的，吹什麼風！”
顧辭收緊身上的狐裘，聲音平靜無波：“我只是想體驗一番，何為肆意。”
“這個啊！”流崢順勢坐在崖邊的草地上，歪著頭思索片刻，道：“不就是隨心而動麼？你想做什麼便去做，這有什麼好體驗的？”
顧辭看著地上的草屑蹙了蹙眉，糾結片刻，終究還是在她身旁坐下：“可有人告訴我，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須權衡後果。我的想法，向來被各種條條框框束縛，由不得自己。”
流崢雙手撐在地上，仰頭望著漫天星河，輕聲道：“你問問……”
顧辭疑惑：“問什麼？”
流崢突然直起身，伸手按在他的心口，語氣坦然：“問它呀，它怎麼想，你便怎麼做。”
顧辭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氣，心神微動，腦中竟一時空白，不知該如何回應。
流崢見他不語，便要收回手，卻被他反手攥住，緩緩按回自己心口，聲音低沉而溫柔：“真的可以？即便後果不堪設想？”
“嗯……”流崢眼神澄澈，一臉認真，“只要不是壞事，便無妨。”
顧辭緩緩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輕聲回道：“這樣啊。”
他凝視著懷中的少女：今日她身著淺藍色銀紋百蝶繡花上衣，廣袖迎風輕揚；腰間緊收，下身是一襲鵝黃繡白玉蘭長裙；髮梳簡單的桃心髻，僅插一支玉筆，襯得烏髮如瀑，亮澤柔順。
雖臉頰還有些許未消的腫脹，卻絲毫不減其嬌俏，那唇瓣鮮紅欲滴，格外誘人。
顧辭的嘴唇緩緩靠近，就在即將觸碰之際，一道冷冽的聲音驟然響起：“顧辭！”
顧辭動作一頓，側頭望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真是你，檀祈。”
檀祈快步走到流崢身後，一把抽回她的手，將她緊緊護在懷中，眼神冰冷地盯著顧辭：“你想做什麼，我無權干涉，但唯獨她，你離遠點！”
顧辭緩緩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原來，你一直等著的人，是姐姐啊～”
檀祈周身凝聚起一團藍色火焰，氣息凌厲：“住嘴！你若敢打她的主意，別怪我翻臉無情！”
顧辭輕笑一聲，語氣隨意：“我說過，你的東西，我不碰。”
檀祈將流崢往懷中又緊了緊，沉聲道：“最好如此！”說罷，便抱著她轉身離去。
顧辭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抬頭望向夜空，喃喃自語：“可她不同，我偏要碰呢～”
——
流崢的屋內，檀祈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床上，又打來溫水，用錦帕輕輕擦拭她臉上的細汗，低聲嗔怪：“酒量這般差，還偏要貪杯。”
流崢早已睡熟，自然聽不到他的話。翻身之際，她下意識拉住檀祈的手，口中喃喃道：“果木香，好聞……”
就這樣，她攥著他的手，沉沉睡去。
檀祈又氣又笑，見她對自己毫無防備，白日裡積攢的醋意漸漸消散。他抬手撥開她額間的碎髮，聲音溫柔：
“好好睡一覺，明日又是新的一天。”
夜半，流崢突然陷入噩夢之中。
她置身於誅仙台，遍地鮮血淋漓，遠處的屍體被人惡意堆成山，觸目驚心。流崢拼命想逃，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無助地嘶吼：
“放開我！放開我！”
“哈哈哈～你逃不掉的！”
檀祈身著玄衣懸在半空，手中長劍滴落著鮮血，眼神冰冷刺骨：“我很快就能練成丹藥了！你別急！”
“不要！”流崢奮力掙扎，猛然睜開雙眼，坐起身來，恰好驚醒了靠在床邊淺眠的檀祈。
檀祈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怎麼了？做噩夢了？”
流崢看清眼前的人是檀祈，猛地甩開他的手，向後縮了縮，警惕地問：“你怎麼在這裡？”
溫熱的觸感驟然消失，檀祈看著自己空落的右手，淡淡道：“昨夜你一直拉著我的手，不肯放開。”
“胡說！”流崢下意識反駁，可指尖殘留的餘溫卻讓她沒了底氣，只能尬笑兩聲：“嘿嘿～”
檀祈整理了一下外袍，在床邊坐下，低著頭，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神色難辨。
流崢心中有些心虛，柔聲問道：“檀祈，你會使劍嗎？”
夢裡檀祈揮劍殺人的畫面太過驚悚，而現實中，她從未見過檀祈用劍。
檀祈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落寞：“不會，我只有無字書。”
流崢聽著他低落的聲音，心瞬間軟了下來：瞧他委屈的模樣～
她伸出小手指，想與他做個約定：“那你答應我，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都不能用劍。”
檀祈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伸出小手指勾住她的，鄭重道：“好！我答應你！”
“無論遇到何種情況，絕不用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