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女配她不忍了(1 / 1)
遊戲過後,流崢拉著明妝前往萌寵幼兒園。剛踏入院門,便聽聞教書先生正對一群形態各異的侍獸循循善誘:
“你們身為侍獸,生來便是為了服侍主人,當盡心盡力為主分憂解勞,這才是你們存在的本分!”
流崢眉頭微蹙,上前半步打斷:“仙者,此話怕是不妥。”
教書先生一愣,見是代掌門,連忙躬身行禮:“見過代掌門,老朽所言莫非有差?”
流崢走到侍獸們面前蹲下,溫柔地摸了摸一隻小鹿侍獸的頭頂,聲音柔和卻堅定:“侍獸從非主人的僕役,而是仙師並肩作戰的夥伴。它們存在的意義,是陪伴,是守護,是彼此扶持著一同成長,而非一味伏低做小。”
她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侍獸與仙者,語氣鄭重:“侍獸亦有思想,亦有情感,不必事事順從,更不該失了自我。真正的契約,是平等與尊重,是主僕相護、共同進退,而非一方依附另一方。”
話音剛落,人群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仙者走上前,滿臉驚色:“代掌門這番話,竟與千年前一位大能所言分毫不差!”他輕嘆一聲,“只是當年世人皆以侍獸為賤役,無人肯信這番言論,如今聽代掌門一說,才知當年那位大能的深意。”
流崢眼中漾著暖意,淺笑頷首:“只要此刻有人願聽、願信,便不算晚。”
眾仙者與侍獸齊聲應和:“是!”
恰在此時,懷柔興沖沖地走進來,手中捧著厚厚的賬本,高聲道:“代掌門!好訊息!咱們拍的短劇上線後反響極佳,賺了許多靈石,庫房都快堆不下了!”
流崢聞言眼中一亮,轉頭看向明妝,笑得眉眼彎彎:“師姐你看,日子多有奔頭!咱們以後有的是熱鬧可湊,有的是好日子可過!”
明妝望著眼前鮮活熱鬧的景象,望著眾人真摯的笑容,嘴角揚起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眼中重新燃起久違的光彩,恰似冰雪初融,春暖花開。
……
半年轉瞬即逝。
流崢正坐在屋中,指尖撥弄著堆成小山的靈石,眉眼間滿是雀躍。再過半個月便是選徒大典,而那也是她約定離開乾雲宗的日子。
“咻——”一道傳音破空而來,帶著少年弟子的清朗嗓音:“流崢師叔,掌門與白虛師祖已回宗,請您即刻前往正殿。”
流崢收起靈石,雖有幾分不情願,腳步卻輕快了些。流霄回來了,她總算能卸下代掌門的擔子,不必再打理宗門大小事宜,想到這裡,心底泛起一絲輕鬆。
踏入正殿,流崢一眼便望見白虛,連忙上前笑道:“師父~你可算回來了!”她打量著白虛容光煥發的模樣,打趣道,“師父這次下山莫不是遇著豔遇了?瞧著年輕了不少。”
白虛摸了摸臉頰,得意洋洋:“哦?當真年輕了?”
流崢抓起他一縷頭髮細細端詳:“可不嘛!”說著便順勢給白虛捶起肩,“師父,我的獎勵呢?”
白虛這才恍然,笑著打趣:“鬧了半天,是為了獎勵來的?為師近來記性不佳,倒忘了這茬。”
流崢早料到他會這般說,瞬間收回手,轉身坐回自己的位置,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
白虛見她這般模樣,忍俊不禁:“瞧瞧,一年不見,脾氣倒是見長。”
明妝在一旁笑道:“師叔,您就別打趣她了。”
白虛捏著鬍鬚擺了擺手,眼中滿是笑意。
“流崢!我問你!”流霄見終於輪到自己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不耐,“你竟敢教唆仙者教侍獸與主人平起平坐?簡直是顛倒黑白,亂我宗門綱紀!”
他猛地一拍桌案,怒火更盛:“還有你那條不知天高地厚的魚侍獸,敢慫恿其他侍獸修習仙法?再敢如此,我直接把它扔進深鬼之域,讓它永世不得超生!”
流崢本就心情不佳,聽聞這話更是怒火中燒,“騰”地站起身,指著流霄鼻尖怒斥:
“你怕不是活在陳年舊紙堆裡沒醒透!想找人當牛做馬伺候你,不如滾回你那金窩銀窩當大少爺去!侍獸有思想有情感,憑什麼要被你當死物使喚?”
她冷笑一聲,語氣尖刻:“也不瞧瞧自己那副高高在上的蠢樣,難怪宗門以前死氣沉沉,有你這麼個冥頑不靈的掌門,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流霄被她這番毫不留情的怒斥驚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應過來,臉色漲得通紅:
“你、你竟敢如此放肆!滿口胡言亂語,定是那什麼不三不四的短劇教壞了你!立刻給我停了!否則我收了你靈石!”
“收我靈石?”流崢氣得發笑,揚起拳頭便要上前,“你今天敢動我短劇一根手指頭,我就敢拆了你這掌門殿,把你那所謂的綱紀撕得稀碎!你以為你是誰?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原本看戲的白虛見狀,嚇得連忙給檀祈使眼色:快帶她走!再鬧下去要出亂子了!
檀祈立刻上前,死死拉住流崢揚起的手,低聲安撫:“彆氣彆氣,掌門氣糊塗了,胡說八道呢。”說著便強行將她往外拽。
流崢一邊掙扎一邊怒罵:“氣死我了!”
這種自大又愚蠢的傢伙,原主當年看上了他什麼?
傲嬌脾氣暴?
臭屁?
就他是男主,我還是女主呢~
待流崢走遠,白虛瞥了一眼流霄,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是不是傻?日日盼著見她,見了面就往死裡氣她!”
“你不知道那短劇是她的心血?不知道侍獸平等是她認定的理?拿這些東西激她,你是嫌她不夠討厭你?”
他站起身,踹了踹旁邊的柱子:“本來給她帶的千年靈髓,這下好了,送不出去了!”說罷便甩袖離去。
明妝與明朗見狀,對視一眼,微微行禮後也悄然退去。
正殿內,只留下流霄一人頹廢地坐在主位上,雙手緊握成拳。
一年前,他聽聞流崢在宗內推行新政,短劇風靡四海,宗門在她手中愈發興盛,弟子們對她敬佩有加,便已心生異樣。
他開始反思往日對她的嚴苛,日夜盼著回宗見她,可真當見面時,見她過得這般恣意,眼中全然沒有他的位置,那股莫名的醋意與不甘便衝昏了頭腦,脫口而出便是傷人的話。
如今望著空蕩蕩的正殿,只剩滿心的懊悔與失落。
……
流崢回到自己的院子後,便閉門謝客。院外之人只聽得庫房內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不知她在搗鼓些什麼。
檀祈站在院門口,目光始終落在緊閉的房門上,神色擔憂。
檀將端著一盆剛做好的紅燒肉走來,看了一眼檀祈,又瞥了瞥房門,疑惑道:“師父搗鼓啥呢?”
檀祈側頭,視線從他臉上緩緩移到那盆紅燒肉上,淡淡道:“或許在做穿腸的毒藥。”
“嚯!”檀將連忙抱緊紅燒肉,這倒真像他師父能幹出來的事,“師兄,你去叫師父出來吃飯吧,今日是糰子他們下山的日子。”
檀祈望著房門,輕嘆一聲:“她怕是又要難過一陣了。”
糰子等人,是檀將他們早年下山做任務時收留的無根骨弟子。因無修仙根骨,即便勤勉修煉,也無法修習仙法,只能平日裡強身健體,或是習得一些基礎劍術。
按宗門規矩,待到二十歲,他們便需離開乾雲宗,迴歸人世間生活。而糰子這一批,是最後五位無根骨弟子。
“吱呀——”房門忽然被開啟。
流崢手中捏著一張黃皮紙,急匆匆走出來,對兩人道:“你們先吃,我去去就來!”話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院門外。
檀將撓了撓頭,看向檀祈:“她這是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