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我想提個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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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虞府如今的門第,過年向來都是冷清中帶點熱鬧,頂多就是自家人團在一處,說笑吃酒摸牌。

如今府裡並未有孫輩出生,是以庭院裡的積雪也無人去玩。

粗使奴僕們早早將院落打掃乾淨,露出青磚鋪就的小路來。

虞聲笙看著那些積雪,頗有些遺憾。

若是在鄉下莊子上,這會子她早就撲進雪地裡玩個痛快了,哪裡需要裝個斯文靦腆又禮數週全的大家小姐……

心頭蠢蠢欲動,最後還是被壓了下去。

罷了,再忍忍。

等成婚後,有了自個兒的宅院,她儘可自由自在。

一旁的今瑤瞅見自家姑娘望著雪地兩眼亮晶晶,還以為她是饞旁的東西,忙寬慰:“姑娘莫急,太太已經讓珍珠姐姐她們收集了樹梢枝丫上的積雪攢起來,來年泡茶可香了,定然能分到姑娘一杯的。”

虞聲笙笑了:“你呀,就曉得吃茶!”

過了初五,外頭傳來一個訊息,說是一群流寇溜進京城,被一支巡視的隊伍當場拿下,還救了康親老王妃一命,這會子正鬧得沸沸揚揚。

原本冷冷清清的街道也添了好些人氣。

街頭巷尾,到處都是添油加醋的老百姓議論紛紛。

有人說那巡視隊伍領頭的將士魁梧非凡,幾個回合就將那些流寇拿下,連周遭一戶人家都沒驚動,那叫一個武藝超群。

外出採買的小廝是個伶牙俐齒的,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喚作五兒。

張氏見他靈光又敏捷,事情辦得漂亮,很是歡喜。

又聽他說了這些得趣的,忍不住嘴角翹起,她託著一盞茶:“聽你這嘴上沒毛的胡咧咧,哪裡來的流寇?”

“太太別不信,就在銅鑼街那頭呢,小的聽得真真的,那騎高頭大馬的將領還跟著宮裡來的小黃門進宮覆命去了。”五兒忙道。

“還真有此事……”張氏來了興致。

虞聲笙一直沉默著,只聽到銅鑼街三個字時,眼神微微一亮。

“可是京城西南那頭的銅鑼街?”她問。

五兒拱手:“四姑娘說對了,就是那條街。”

虞聲笙唇邊盪漾起一抹輕笑,梨渦淺淺,生動極致。

張氏一眼瞧了,也暗暗驚喜,轉念又把那鎮國將軍府罵了個狗血淋頭:我兒生得這樣好,是慕淮安那個狗東西沒眼光!

年後,虞正德夫婦要操持的事情多得很。

原本先要給虞聲笙尋更好的婆家,但恰逢長子虞開嶸會試,這事兒便又暫且耽擱下來。

張氏覺得頗有些對不住養女。

那溫柔的視線才瞥了一眼,虞聲笙便開口道:“女兒的事情終歸只是小事,歷來科考都是陛下選拔天下人才的要事,兄長苦讀多年,自然能蟾宮折桂,況且……”

她垂眸,故作羞澀,“若兄長能一舉中第,女兒有了大哥撐腰,還愁沒有好婚事麼?”

張氏大喜。

就連虞正德聽了,都對這個平日裡不怎麼關注的養女頻頻側目,目光中俱是讚賞。

張氏當即拍案:“咱們做兩手準備,嶸哥兒考科舉要緊,咱們聲笙的終身也要操持起來,一同辦,不影響。”

虞正德深以為然。

宮中,一彪形大漢從御書房出來。

階下等著的數位文官見了,紛紛讓開一邊。

目送著那人越走越遠,才有人悄聲議論:“這人瞧著虎背熊腰的,卻臉生得很,不知是哪位……”

“這位是威武將軍府的少將軍。”有人答。

“啊……就是兩年前全府戰死沙場的威武將軍府?這少將軍竟還活著?”

“誰說不是呢,命大!”

“就是可惜了……聞家只剩他一人,到底形單影隻,不成氣候。”

這些竊竊私語並未逃過聞昊淵的耳朵。

他目光沉沉,毫不在意,徑直往宮外走去。

剛到宮門口,卻見慕淮安剛下馬,二人打了個照面。

鎮國將軍府與威武將軍府,乃京中唯二兩座武將府邸,論品階封號,自然是威武將軍府更勝一籌,聞家對比慕家,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當初若不是虞老太爺捨身相助,鎮國將軍府怕也沒有今日風光。

兩位年紀相仿的少將軍自然難免被京中議論,也經常擺在一處對比。

近兩年,慕淮安的風頭隱隱蓋過聞昊淵。

慕淮安對著他點點頭,冷著臉擦肩而過。

不遠處,聞昊淵的心腹石勇見了,連連皺眉。

等到慕淮安走遠了,他才不服氣道:“這鎮國將軍府真是越來越目中無人了,慕小將軍連個正式見禮都沒有!未免有些太過分。”

聞昊淵不以為然:“你也說了,人家是鎮國將軍府的小將軍,驕傲一點也是有的,別節外生枝。”

石勇忙點頭:“主子,咱們這一趟差,陛下滿意否?”

說到這個,聞昊淵板著的臉總算柔和了不少:“還不錯,陛下龍顏大悅,過兩日賞賜便會送到,到時候你的荷包可要豐足了。”

石勇笑得憨厚,止不住撓頭。

“上次讓你查的人,你查的怎麼樣了?”聞昊淵邊走邊問起,語氣格外隨意。

“銀臺司右參議是虞正德老爺,虞府目前只有一位姑娘待字閨中,是虞家養女。”石勇頓了頓,壓低聲音,“主子,這位虞四姑娘原先與慕小將軍有婚姻,年前不久才剛剛退了親的。”

聞昊淵身形一頓,眼神眯起。

“說起來,這慕小將軍當真不是個男人!虞府與他們家的婚事是他們家老太爺求陛下求來的,誰知如今鎮國將軍府起勢了,就瞧不上人家虞府了,那慕家還欠人家救命恩情呢,就這般對待人家閨女,硬生生將虞四姑娘拖幾年,至今未嫁。”

石勇是真的厭惡慕淮安,話裡話外都向著虞聲笙。

聞昊淵輕笑:“如此忘恩負義之輩,在沙場上也不可交託信賴。”

“主子說的是。”

他不再言語,回想起那一日衝著他笑的姑娘。

她送來的碎銀子、乾糧、藥材,每一樣都派上用場,竟無一樣閒置,每每他以為用不上時,總會有突發情況,叫他能趁手補上,堪稱天衣無縫。

這是……巧合?

原本不信命的聞昊淵也有些遲疑了。

他追蹤流寇,截獲重要軍情,也是在京城西南處,也是在年初五之後方得破解。之前的時日,他不是沒有派人追查,但險些暴露蹤跡,打草驚蛇,也差點害得自己再次負傷。

樁樁件件,好像都被那個丫頭說中了。

她又說什麼三月二十八大吉,與他成婚必然事事順遂……

從未考慮過婚嫁一事的聞昊淵也有些蠢蠢欲動。

威武將軍府如今只剩他一人,或許是時候添個女主人了?

他繼續往前走著,步伐堅定輕快,耳邊石勇還在嘀嘀咕咕說著慕淮安的壞話,幾乎把對方貶到了腳底下。

正說得起勁兒時,忽聽耳邊傳來自家主子的聲音:“虞府是往這條街去的吧?”

石勇愣了一下:“是的。”

聞昊淵腳下步子一轉,直奔而去。

“主子,咱們去虞府幹什麼?”

“去瞧瞧他家姑娘,若還不錯,我想提個親。”

“噢。”石勇愣了一下,大驚失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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