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玩天下(1 / 1)
若別人說天下一統,文璟帝肯定不信,但謝歲穗這麼說,他就確信謝歲穗真有此心。
但是,皇妹這個節骨眼上提出要天下一統,他不能批准。
“妹妹別說笑!你大戰回來不久,朕怎麼能再讓你出征?天龍初立,最需要穩定,百姓更需要休養生息。”
“臣妹不想三哥就藩,一家人不要分開。”
“妹妹,天下是謝家的,朕能信任的也只有你們三個。
朕也不想骨肉分離,可是總要有人去守。三郎守幾年,朕會想法讓他回來。
你們長大了,也學著分開吧。”
謝歲穗忽然燦若櫻花地笑了:“陛下,我懂了,明日我送三哥離開。”
文璟帝說道:“明日咱們全家一起送三弟。”
“好。”
謝歲穗從御書房出來,文璟帝叫容九護送她離開。
皇宮早就落鎖,謝歲穗從御書房出來,去了駱笙的永福宮。
駱笙已經歇下,謝歲穗給永福宮的掌事嬤嬤打了聲招呼,悄悄去了西側殿就寢。
歇下後,熄了燈,謝歲穗立即進了空間,便看見小灰回來了,謝歲穗道:“小灰,我三哥怎麼樣?”
“主人,他們都喝醉了,在地上躺著。”小灰往地上一躺,肚皮朝天,學打鼾。
謝歲穗懂了,說道:“小灰,你拉我過去。”
小灰拉著她的手,眨眼就到了原先喝酒的房間,一屋子的酒氣。
謝歲穗轉出來半碗甘露,先給謝星朗喝。
謝星朗正在夢中看見謝歲穗之死,卻掙扎著沒醒過來,表情有些扭曲,眼角一滴清淚出來。
謝歲穗把淚給他擦了,握了握拳,三哥在做噩夢嗎?
三哥醉得厲害,也不會張嘴喝水。謝歲穗無奈,只好從空間找來一個漏斗,塞他嘴裡,往下灌。
灌了幾口,眼看人要清醒,謝歲穗立即把漏斗拿走了,要是三哥看見這麼灌,不打死她!
謝星朗坐起來,眼前還有一絲迷茫,看見謝歲穗,眉頭皺了一下,狐疑地說道:“妹妹?”
“咋著?喝兩口貓尿,就不認識我了?我可是給你喝了半碗甘露!”
謝星朗看著謝歲穗,眼裡的憤怒和疼惜掩飾不住:“餘塘呢?”
“你忘了?已經死了!被你斷了他手腳,喂毒蛇吃了。”
謝星朗這才從夢魘裡出來。
看看周圍一群好友倒地亂睡,謝星朗說道:“你不是走了嗎?”
“又來了唄!這些甘露,你給他們都喂一口?”
“夜允和燕無闕喂一些吧,明天一起去南方,喻之就算了,我不想他送。”謝星朗道。
“三哥,我剛才去了宮裡,見了大哥。”
“……”
“我給他說,如果我去開疆拓土,能不能不讓你就藩?他說我們太累了,先歇息半年。”
謝星朗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妹妹,我去廣州,並沒有不願意,總要有人去守邊疆。我們現在都不是小孩了,該擔負的責任都必須擔負起來。
妹妹,你就在京城好好玩,開疆拓土的事萬不可再提了。”
“我知道了三哥。小鼻噶帶著它的狼群隨你一起去,我已經給它們都餵了甘露,你的話它們都能聽懂,以後它們會跟在你身邊。”
“我又不是泥捏的。”謝星朗那股子邪氣又冒出來,“你在京城照顧娘,我放心去外面浪了。”
謝歲穗也笑著說:“我會時不時去你封地打秋風,想甩開我,沒門!”
文璟元年六月初九,謝星朗卯時從京城出發,同行者只有夜允、燕無闕,其餘諸人都沒有驚動。
卯時初刻,三匹快馬從京城出來,到十里亭咴咴直叫。
謝歲穗騎著虎崽崽堵在路中央,她的頭頂上空,一群海東青發出“唳~”的尖銳鳴叫聲,在寂靜的夜空,特別悠遠。
謝星朗、夜允、燕無闕下馬,看見路中央的謝歲穗,三人都咧嘴大笑。
“妹妹!”
“長公主。”
“長公主殿下。”
謝歲穗指指亭子下,只見一大桌豐盛的菜餚,熱氣騰騰。
“吃飽再走吧!”謝歲穗笑嘻嘻地說。
全是京城的經典菜式,不是最精緻,但都是本地的口味。
“正好餓了。”燕無闕笑嘻嘻地說,“長公主,你可真是太周到了。”
大家也不客氣,吃!
謝歲穗給每人都倒了一碗甘露,說道:“這是我特別釀製的藥飲,放了天材地寶哦,你們趕緊喝,不然連鳥兒都來搶。”
謝星朗一飲而盡,夜允和燕無闕也趕緊喝下。
那香甜味兒,太惑人了。
常年征戰,誰身上都有傷痕,謝歲穗以前給他們療傷用過一點,但只是在藥水裡混幾滴。
這次可是結結實實一碗!
夜允和燕無闕喝完,和謝星朗當初一樣,先是美味入口,極致舒適,之後經脈、骨肉都疼得厲害,再後來,便是體質的飛躍。
莫說舊傷復健,就連耳目都靈敏不知多少。
兩人都跪地謝恩。
謝歲穗道:“你們是三哥的發小,又陪著他從此離開京城,我感謝你們還來不及呢!”
她把一個灌滿甘露的水囊交給夜允:“路上,你們萬一遇見身體不適,應急。”
她招招手,應龍“唳”一聲,慢慢落下來,站在他們身邊的花椒木上,應龍體格最大,鷹目狠辣。
謝歲穗嘰哩咕嚕地與它說了幾句。
夜允看得愣神,燕無闕滿眼渴盼。
“三哥、夜允哥、無闕哥,這隻海東青名字叫應龍,是獵殺隊的頭領。以後就聽你們的調遣。”
它把哨子給謝星朗,謝星朗在明州看見過應龍殺魏紫,應龍能抓住一百多斤的漢子上天,戰力很強悍。
夜允和燕無闕離別的愁緒都減了許多,說道:“長公主,你把這些都給我們,你自己怎麼辦?海東青可不好訓練,捉都捉不到。”
“我在京城,用不著。”
謝星朗把馬扯過來,也不回頭,說道:“千里送行終有一別,我走了!”
三人離去,馬蹄聲噠噠作響。
謝星朗拼命打馬,刺客使出渾身解數,拼命奔跑,夜允和燕無闕輕嘆,打馬死命相追。
京城誰不知道,謝星朗把妹妹放在心尖上。
當初,就因為三皇子說謝歲穗是個撿來的野種,就被謝星朗設圈套把那兩人騙到冰天雪地跪了兩天,差點凍死。
凜國公的孫子嘲笑謝歲穗是個矮陀螺,踢了她一腳,硬是被謝星朗挑了腳筋成了癱子。
光宗帝打謝星朗四次板子,每次都是因為有人挑釁他的底線,對謝歲穗不利。
這次他不痛快,硬生生把兩人分開的,偏偏是謝星暉,是他最尊重的大哥。
從謝歲穗被封為掌正聖一品鎮國長公主,一切就無法控制了。
……
謝歲穗把所有桌椅菜餚收了,進了空間,賊棒再次把謝歲穗拉回駱笙的西側殿。
所有人,都不知道長公主出去過。
卯時末,駱笙親自過來,喊謝歲穗一起去送謝星朗。
辰時,當駱笙、鬱清秋、文璟帝等諸位大臣都準備送一送謝星朗時,容九來報:“陛下,鎮南王已經走了,只剩下宿醉未醒的衛國公,還有一封信。”
楚千行被太醫紮了針,才清醒過來,一看都辰時了,跺腳道:“謝三郎,為何不等我?”
太醫道:“衛國公不是喝醉,是服用了昏睡的藥。”
文璟帝開啟那信,謝星朗在信中說:男兒志在四方,臣弟走了,皇兄放心,臣弟定然把南疆守成鐵桶!
駱笙頓時哭起來:“三郎誰也沒給告別,自己走了。”
謝歲穗笑著道:“三哥知道我們都不捨得他,怕我們難過,自己跑了。”
文璟元年,京城小魔王謝星朗離京後,謝歲穗接了他的衣缽。貴為長公主,一味玩鬧,從不參與朝事。
把鬥獸場改名聚瑞麟,天天混在鬥獸場。
崔不言把鬥獸場乾脆轉給她,自己做了聚瑞麟的總管。
鬥獸場的生意越做越大,內場鬥獸,中場賭馬,外場賭坊、賭石。
就連拍賣行、銀莊、青樓等等,全部加入聚瑞麟,這裡寸土寸金,各方勢力為了加入,簡直打破頭。
長公主不僅自己玩,還帶著太后娘娘玩。
御史忍無可忍,彈劾長公主與民爭利,且在城中佔地較大,日夜車馬喧鬧,周圍百姓不堪其擾。
就差一點說把太后娘娘都帶壞了。
文璟帝下令整改。
長公主聽勸,索性把聚瑞麟搬遷至城外的莊子,那莊子是楚老摳、謝星朗、謝星雲、魏繕所贈,謝歲穗把周圍的土地以五倍於市場的價格買下來,連綿百里。
召集全國各類匠人,以無可挑剔的工錢,經過半年時間,建立了一座新城,名曰“玩天下”!
城中,有一片約五十里的花園,桃花林、杏花棧、茶花園,紫藤凌霄爬滿架,荼蘼花園跑死馬。
玩的、吃的、住的,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到。
“玩天下”提前三個月在九州大陸宣傳,落成後免費三天,吃、住、玩全部免費。
官員、商人、百姓,蜂擁而至。
這三天,人流量超過六十萬人次,單消耗的物資,謝歲穗淨貼錢至少六百萬兩以上。
這個數字,朝堂百官聽了,半晌無話。
御史質疑說:“長公主哪來那麼多錢?”
衛國公楚千行冷漠地挖了他一眼,說道:“臣以項上人頭擔保,長公主沒有花國庫一文錢。原先在京城,聚瑞麟每月上交稅銀數萬兩。而且,廣濟院每月慈善捐贈,九成以上都來自於長公主府。”
人家花自己的錢,你管的著嗎?
人家慈善捐贈那麼多,你怎麼不吭聲?
楚老摳越想越氣,說道:“太后娘娘戎馬半生,又培養滿門英雄,晚年得長公主孝敬膝下,每日歡愉,臣以為應該重賞長公主。”
當日,文璟帝下令把自己一半私庫送給謝歲穗,又從戶部給謝歲穗撥了一千萬兩銀子補貼虧空,駱笙送去二十萬兩。
也有無數的機靈人捧著銀子“雪中送炭”。
謝歲穗都拒絕了。
因為玩天下張貼公告,正式營業的第一天,將會有盛大的煙花、千頭瑞獸表演。
門票提前預售。
買票者搶破頭。
第一天的門票預售額,就超過了一千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