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跟我回港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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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的緊張湧上心頭,溫今也什麼都來不及辨認,霎時間大腦一片空白。

只有頭皮都要炸開的駭人感。

手中的水杯一下握不住,自掌心脫落。

沙發上的男人起身,手穩穩當當接住,避免玻璃四濺的場面。

只有少量的涼白開灑了出來,落在了溫今也的腳背上。

男人的身體前傾,另一隻手及時捂住了溫今也嘴巴。

熟悉的聲音,帶著些睡意惺忪的喑啞擦在溫今也耳邊:

“噓……別擾民。”

溫今也慌亂的心跳隨著被傅硯璟身上的味道包裹而逐漸平靜下來。

她拽了拽傅硯璟覆在她唇上的手,“你怎麼在我家?”

傅硯璟嗤笑一聲,意味深長的反問,“你說呢?”

溫今也這會兒酒醒了,大腦神經還有些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你送我回來的?”

不可置信的語氣裡還帶著那麼點抗拒,傅硯璟徹底被氣笑。

他長腿憋屈地坐在沙發上,身上的西裝布料也都皺皺巴巴的,頗有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憋屈感。

傅硯璟腔調有點冷,“溫今也,你語氣這麼遺憾是想找誰送你?”

“你哪隻耳朵聽出遺憾了?我只是覺得很意外。”

傅硯璟掀了掀唇,“左耳跟右耳。”

不知道啾啾是想下來玩,還是想讓溫今也再摸摸它的腦門。

它在溫今也懷裡嚶嚶叫。

傅硯璟看了一眼狗,“連它都聽出事了。”

“……神經病。”

溫今也抱著啾啾側了一下身子,躲避傅硯璟的視線。

這句話又不知怎麼戳動了傅硯璟的神經,他胸腔內發出低低的笑聲。

傅硯璟沒否認。

甚至有些認同。

怎麼她嬌嗔帶怒的罵他一句,就這麼受用。

過去的溫今也從不會這樣罵他。

也不會對自己發脾氣。

只有在極少數的時候,會情緒低落,悶悶的語調更像是撒嬌。

時隔半年,過往現在的畫面交織,她好像在傅硯璟心裡,更要鮮活起來。

溫今也想到上次自己喝醉了,在傅硯璟鎖骨處留下清晰牙印,她的酒品一般,同樣有斷片的習慣。

這點跟安瑜如出一轍。

溫今也心裡沒底,“我這次喝醉應該沒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吧?”

傅硯璟雙腿交疊。

一張臉隱匿在暗夜中,似是而非道:“要不要我給你回憶一下?”

溫今也心裡更忐忑了,雖然沒印象,但就是莫名心虛,語速都變快了,“不用了,我回屋睡覺了。”

他跟這個布藝沙發實在格格不入,光是坐著都覺得侷促,不敢想象傅硯璟躺在上面睡覺又是怎樣的感受。

於是溫今也說,“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可以回家了。”

傅硯璟扯唇,“溫今也,你過河拆橋挺有一套啊?酒剛醒就想著趕人了。”

他就算真的講愛心,他明明可以把自己扔到家裡後再走的。

難不成自己耍酒瘋了?

溫今也吃了斷片的虧,想不通這個沙發傅硯璟有什麼好留戀的,“那你自便吧。”

傅硯璟眯著眼看她抱著啾啾轉身回臥室。

連根狗毛都沒給自己留下。

溫今也走出去沒兩步,又實在好奇,孟清河怎麼知道自己喝醉的。

她半夢半醒中那點殘缺的意識,只記得孟清河模糊的身影。

她想折回去問,“昨晚孟清河是不是也出現過?”

他勾了勾手,“你過來我告訴你。”

溫今也毫無防備地朝他走近了點。

可傅硯璟那雙無處安放的腿不知何時伸直了,黑暗中溫今也沒注意,赫然被絆倒。

啾啾受驚跳到了茶几上,那個水杯終歸沒逃脫碎裂的命運。

溫今也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傾倒。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勾住了她纖軟的腰肢,溫今也整個人撞進了傅硯璟懷裡。

長髮擦過傅硯璟西裝外套上的胸針,輕輕勾住了幾根纏繞的柔軟髮絲。

頭皮泛起的那點微痛很快被傅硯璟引得胸腔震動的心跳聲敲散。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在男人面前頻繁提起另一位男士的名字,是件很危險的事?”

傅硯璟低沉的聲音自溫今也發端響起,如同撩撥的弦。

溫今也只是想確定自己昨晚有沒有折騰到孟清河浪費人家的時間。

她想從傅硯璟身上起來,可橫在她腰上的手臂不起反壓。

“bb,讓我抱一會兒。”輕嘆的語調不是無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眷戀。

微風流淌似的穿堂而過。

“昨晚的事一點都不記得了嗎?”傅硯璟問得循循善誘。

“記得一點點。”

“比如?”

溫今也:“我只記得好像孟——”

“閉嘴。”

傅硯璟的另一隻手繞到了溫今也耳後,捏住了她耳垂的嫩肉。

“你記不記得,昨晚你把電話打給了我?”

在她醉得意識不清的時候,誤認為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自己。

不是那樣冷冰冰渾身帶刺的樣子,她靠在他胸前,睡顏安穩依賴。

百鍊鋼也能化作繞指柔。

他聲音低沉纏綿,“你喊我,老、公。”

傅硯璟溫熱的掌心下,溫今也後背肌肉的瞬間僵硬。

不知道是因為明知他們不會有結果但又陷入了這樣剪不斷理還亂的境地。

還是溫今也剛回到江北的那段時間太過痛苦。

她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焦慮。

那些被她刻意抽離拋棄的期待、慾望又有破土而出的趨勢。

溫今也強迫自己從這場溫情中抽離。

“我可能認錯了人。”

傅硯璟說,“你認錯人,還能認錯11位電話號碼?”

他有種運籌帷幄的篤定,“溫今也,彆嘴硬了。”

他低頭,咬住溫今也耳朵,“你心裡還有我。”

這句話就像紮在溫今也穴位上的一根針,溫今也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閉了閉眼,調整情緒,“沒有,我早忘了。”

呼吸纏繞在溫今也耳邊,傅硯璟忽然翻身,將溫今也壓在身下。

“小騙子。”

那股衝動如蝶破繭,再也壓抑不住。

“溫今也,你跟我回港城吧。”

黑暗中,他們都看不清彼此臉上的微表情。

但溫今也卻能感受到傅硯璟灼熱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臉上。

這是他的求好訊號。

他這樣的人,主動低頭比登天都難。

夜晚會讓人喪失理智。

溫今也的心險些在寂寂夜色中迷失。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再重蹈覆轍。

“回港城,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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