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十七歲的溫今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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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今也身上好疼,彷彿有什麼來回拉扯著她的神經。

眼皮也有千斤重。

手指艱難的勾動了一下,下一秒,她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喑啞卻滿含欣喜的嗓音響起:

“醫生,醫生!她手指動了,她是不是要醒了?!”

是安瑜。

自己這又是怎麼了?怎麼會在醫院?

她不是應該在教室裡上課嗎?

溫今也奮力睜開眼皮,午後陽光明媚,陽光透過窗子照映進來,如金粉。

安瑜眼眶一下紅了,“溫今也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多危險啊你命不要了嗎要替傅硯璟擋。”

溫今也反應不過來。

安瑜說的明明是漢字,怎麼她一句話都聽不懂?

一時間也沒有注意到安瑜要比她記憶裡更成熟美豔的事。

“算了,你能平安醒來我比什麼都高興。”

“身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安瑜問。

溫今也搖了搖頭,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麼生病了,但醒來第一眼看到安瑜還是覺得很安心。

“謝謝你來醫院陪我啊,不過我這是怎麼了呀?”溫今也聲音很啞,扶著自己還有些疼的腦袋,大膽猜測,“我記得我在上體育課呢,不會是低血糖摔到腦子了吧?”

與此同時,病房門又被推開。

小因風風火火衝了進來,“今也姐,你醒了?”

她趕緊掏出手機,手噼裡啪啦地在鍵盤上打字,“我就說今也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出任何事的,我趕緊給唐組長報平安。”

溫今也搜刮記憶,除了頭刺痛,一片茫然,“……你是?”

“靠!失憶了?”

小因打字的動作頓住,指了指安瑜,“你知道她是誰嗎?”

“……我閨蜜啊。”

“好不公平!這就是嫡長閨的威力嗎?”

於是那道身影又風風火火的往外跑,“醫生救命啊,病人摔壞腦子啦。”

溫今也無奈而茫然,求助一樣看向安瑜,“我應該認識她嗎?她是你哪個姐姐嗎?”

安瑜卻神色格外嚴肅,“寶寶,你告訴我今年是哪一年?”

而此時,恆基大廈頂樓,傅硯璟的臉色沉得像久不放晴的天,陰霾密佈。

何佳予侷促的站在諾大而空蕩的環境裡,不安幾乎將她整個人吞噬。

“阿璟,你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傅硯璟掀了掀眼皮,他抽出一根菸點上,煙霧自唇邊飄逸而出。

金屬火機重重敲落在桌面上。

“我找你什麼事,你應該心知肚明。”

何佳予咬了咬唇,心沉入谷底,“我……我不懂。”

“有關合作終止的事相信你父母也已經知道了。何家從起勢到現在,賺了多少黑心錢還需要我幫你算算,你才能懂我找你來的原因嗎?”傅硯璟輕描淡寫地反問。

他從辦公椅上起身,面對著諾大的落地窗,只留給何佳予冷漠的背影。男人負手撐靠在辦公桌沿處,仰著頭吐出一口清白煙霧。

看都沒看何佳予我見猶憐梨花帶雨的委屈模樣。

“放那些人進來,費了你不少功夫吧?”

何佳予幾乎站不住,身子搖晃了幾下,看起來弱柳扶風。

“阿璟,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做錯什麼了?你一定是誤會我……”

傅硯璟慢悠悠轉過身來,修長的指尖閒閒抖落菸灰,“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這句話打破了何佳予的所有幻想。

她搖了搖頭,眼淚瞬間滾落下來。

“你相信我阿璟,就算我做錯了事,但絕對不是罪該萬死!溫記者在網路上肆意抹黑我,我承認我有些氣不過,想讓她像我一樣在公共場合丟人,這的確有些思想狹隘。”

“可我放進來的人,只是為了在下面拆她的臺,毀了她這次採訪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混進來你的對家,甚至威脅到了你的安全!”

“阿璟,我這次沒有撒謊,真的是這樣的,你信我好不好?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你不能牽扯到我爸媽啊。”

傅硯璟輕慢一笑:“情誼?”

“何佳予,別演著演著,你自己都信了。”

何佳予嘴唇都咬白了,“傅硯璟,我高中給你當了那麼久的擋箭牌,所有人都說你是我初戀,在你眼裡這些一文不值是嗎?”

傅硯璟高中的時候的確被人追得煩。

情書一摞摞不要錢似的往他桌口裡放,他煩不勝煩。

恰好何佳予自告奮勇。

她是徐向白的鄰居,有事沒事喜歡往徐向白家裡跑,傅硯璟在此之前對她的唯一印象就是聒噪。

但那一陣實在是心煩,覺得名義上有個女朋友,的確是一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於是點了點頭。

她給他當了那兩年的擋箭牌,何家藉著傅硯璟的勢在江北如魚得水。

他們之間唯有相互利用。

如果非要扯情誼的話,她最多也是沾了徐向白的光。

“別太看得起你自己。”

何佳予在傅硯璟冷冽的注視下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傅硯璟將剩下的那半截煙按進菸灰缸裡,“這只是敲打。”

“看在向白的面子上,以後別讓我看見我跟你的名字並排出現在任何新聞上,懂了嗎?”

在他犀利沉冷的注視下,何佳予再也撐不住,跌倒在地。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男人是多麼的不近人情。

那種滲入骨血的威壓脅迫,讓何佳予真正理解到了徐向白口中的那句:

她跟傅硯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何佳予麻木的點了點頭,“懂了……”

傅硯璟回到醫院時,得知了溫今也已經出院的事。

看著空蕩蕩的病房,他扯了扯唇,想必是沒什麼大礙了。

傅硯璟忍住了去找她的衝動。

畢竟感情的事沒法單向,他犯不著自討沒趣。

而此時,溫今也家裡。

她侷促地坐在沙發上,用陌生的目光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你是說,八年後的我,有這麼溫馨的一套房子,還有這麼可愛的一條狗?我也太棒了吧!”

畢竟在她的記憶裡,她還是那個住在舅舅家雜物室,動輒被舅媽打罵,被譚冬林欺負的小女孩。

安瑜有感而發,“這八年,你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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