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黃玫瑰的花語(1 / 1)

加入書籤

勳勳的眼睛聽不得貓貓狗狗,一聽到就要放光。

“什麼?什麼小貓?”

“一隻小奶貓,還太小了,等長大一點跟勳勳一起玩好不好?”

勳勳小手激動的捧住臉,一雙圓圓的眼睛露在手指外,“真的嗎?我又有新朋友啦!”

“可是,為什麼哥——”他卡了一下殼,想到了溫今也的叮囑立馬改口,“陌生人為什麼也要見小貓?”

八卦之心向來一脈相承,雲姐求知若渴的目光也落在溫今也身上。

她試圖一筆帶過,“那天下雨,他幫了我一下。”

“那姐姐不想給他見嗎?”

“忘記姐姐說的了?”溫今也溫柔的撫摸勳勳的頭髮,話卻冷淡得很,“不要跟陌生人說話,當然更不能帶陌生人回家。”

一口一個陌生人。

秋海棠凋零的花瓣隨風飄動,最終落在了傅硯璟肩頭。

他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忽然格外“體貼”地說,

“你別誤會你姐姐,不是她不讓我見,是那本來就屬於她的小貓,我只是恰好幫了一下她,跟小貓沒有緣分而已。”

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偏偏男人還又聲音清冽的補充道:“算了,見不見的,都聽她的。不然又要惹她生氣厭煩。”

語氣裡實在聽不出什麼害怕,倒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服軟和珍重。

這一句句以退為進,引人遐想萬千的話,潛臺詞外,太多曖昧資訊流露。

再度對上雲姐吃瓜探究的視線,溫今也眉心跳了跳,“我們只是點頭之交罷了。”

傅硯璟表情未變,“說得對。”

“點頭之交也比陌生人好。”

“我都聽你的安排。”

兩個人,一個拼命想要擺脫關係。

一個不動聲色地往上貼。

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

雲姐目光一直在兩人身上流轉,眼底八卦的光簡直不要太亮。

“今也~”她微妙地看向溫今也,語氣打趣,“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呀?”

溫今也頭都大了,平嘆一聲,找到一個介紹他很好的平衡點,“就……普通的、高中校友。”

可任誰看眼前男人這張毫無瑕疵的臉和清貴卓絕的氣質都很難用“普通”形容。

傅硯璟睨了溫今也一眼。

她鼻尖上也沾染了一點花泥的藍,察覺到傅硯璟打量的視線,就跟怕對視一眼會被辣瞎眼睛似的,微斂著睫毛,目不轉睛地盯著地面。

雲姐“哦~”了一聲。

“也不止吧,我們在港城也聯絡了幾年,大概今也覺得我拿不出手。”

他原地開演,“也許是我入不了她的法眼,讓今也覺得我這個校友有些拿不出手——”

他怎麼能口出這樣的狂言?

溫今也瞪了傅硯璟一眼,忍無可忍終於打斷:“傅硯璟你能不能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耳尖泛起的紅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理性的,反正臉頰上的紅一定是被他氣惱了。

傅硯璟見好就收,順著溫今也的話,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頓悟,翩翩有禮看向雲姐道:

“對,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傅硯璟。”

“……”

溫今也差點氣笑。

她之前怎麼沒發現傅硯璟如此陰險狡詐,還有當綠茶的屬性?

西湖邊上修煉過吧?

有點陰招全使她身上了。

這麼一番操作下來,倒顯得溫今也不近人情冷漠至極了!

溫今也驚訝於她竟然真的被氣到。

她一個極少有心火的人被傅硯璟的茶言茶語撩盛。

突然有了想要擺扯一二的念頭,“你這麼在意我這個高中校友,不還是一直沒認出我。到底是誰一直入不了誰的法眼?”

“何況在港城我也沒在你心底掀起什麼波瀾。既然如此,又何必在這個裝情深不悔?”

傅硯璟從容不迫的姿態上出現一絲波瀾,但很快又斂於平靜的面容之下。

可望向溫今也的眼神忽然就認真了。

“你怎麼知道在港城時你沒在我心裡掀起波瀾?難道不能是我太裝了嗎?”

溫今也呼吸在顫,“那你就一直裝下去。”

傅硯璟八風不動,“再裝,我老婆就要沒了。”

溫今也愣了一下,沒想到神佛面前都輕易不低頭的傅硯璟,這種話竟然能說的如此坦蕩。

她過去見識過傅硯璟諷別人的時候嘴巴毒,不留一絲餘地。

沒想到說起自己來也同樣毫無保留。

“高中我沒有注意到你,那是我有眼無珠。回到港城的傅硯璟更瞎,竟然一次都沒有認出你。”

甚至沒有細窺她愛裡的“端倪。”

那些陳舊的心事隨著他自嘲自慚的話再一次被翻曬出來,但早已過了雨季,終於不再反覆受潮。

溫今也捏緊了指尖,在港城時,她無數次幻想過傅硯璟能認出她。

又或者回到那個暴雨天,她不再始終低著頭,好好地跟他道謝,他是不是又會記得她?

但現在她早就沒有那種執念了。

“但我不是一輩子都有眼無珠。就像你愛我愛著愛著忽然長眼睛不愛我了一樣,我被你愛著愛著忽然長眼珠子了,滿心滿眼都是你。”

傅硯璟眼裡的冷靜和理智端莊的姿態讓人很難懷疑這句話的真情。

“現在的我是迷途知返,撥亂反正。”

她好不容易在痛苦的情緒中掙扎出來,溫今也杜絕一切可能會讓心潮再起波瀾的可能。

那份因不敢再觸碰而下意識的逃避,被溫今也不動聲色藏在一片平靜裡。

“你用不著迷途知返,沒有人會在原地一直等你。”

“那我就追到有你的地方去。”

路燈突然鱗次櫛比地亮起,籠罩在上空的光線映照在他漆黑的眼眸。

溫今也宛若被刺到,忽然轉身。

找了一個很蹩腳的理由語速飛快的跟雲姐告別,“我…我鍋裡煲著湯,先上去了雲姐。”

男人深黯的目光一直目送溫今也背景消失在樓梯轉角。

眼皮再掀,已經完全斂了那副玩笑樣,給人一種目無下塵的疏離。

那種距離感不是故意擺譜,而是骨子裡的矜貴和清絕。

絕非等閒之輩。

“人都走了。”雲姐適當提醒。

傅硯璟說,“來都來了,買束花吧。”

“你想要什麼?”

他話語直白,“求原諒應該買什麼?”

結合剛才的情景,雲姐意味深長的看了傅硯璟一眼,“黃玫瑰吧,花語是為愛道歉,為愛低頭。”

“有時候,早點學會低頭,為愛的人妥協不是折辱驕傲的脊樑。”

“而是——”

“穩築愛的階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