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傅家差點從根源上絕後的驚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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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今也睡醒後已經是凌晨四點,四周靜謐無聲,只有醫院的消毒水味淡淡縈繞。

她手上還打著針,偌大的輸液袋已經快接近尾聲,旁邊還掛著幾個空瓶。

溫今也頭仍有些鈍痛昏沉。

盯著白茫茫的天花板失神了一會兒,昨夜混沌的記憶漸漸浮上腦海。

那幾碗她跟安瑜都覺得鮮美無比的菌菇湯,讓她菌子中毒了……

這跟喝酒不太一樣,不會斷片,那些離奇的畫面幕幕清晰,如同電影倒帶浮現在眼前。

她跟傅硯璟站在家樓下,忽然看到了傅硯璟身上開始長蘑菇,叫嚷著要給他拔。

其中有一個長得又大又長,傅硯璟百般阻攔,溫今也勢如破竹。

那會兒中毒都快意識不清了,還心心念念著菌子湯好喝。

叫嚷著這個大,拔下來煲湯肯定鮮。

救命——

那個地方不會是……

溫今也大腦轟然一下炸開,熱意瞬間爬滿整張臉。

偏這時,一道沉磁的聲音輕緩響起:

“醒了?”

寂靜空蕩的病房,會把一切聲音放大。

衣料簌簌聲彷彿就在耳邊響動。

傅硯璟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溫今也病床邊,欣長挺拔的身影籠下一片陰影。

他丰神俊朗的臉上居高臨下地朝向她,四目相對一霎那。

溫今也還沉浸在回憶畫面的驚愕中,下意識目光瞥向那處。

傅硯璟順著她的視線,喉結輕滾,忽地輕笑:

“放心,還健在。”

溫今也絕望地閉了閉眼。

為什麼,偏偏招惹了他。

但有些事,做了就得當。

她詢問的語氣略帶底氣不足,“我應該,沒有傷到你吧……”

傅硯璟挑眉,瀟瀟然反問:“你是指精神上還是肉體上?”

溫今也有些更慌了,“都有?”

男人好整以暇,“肉體上還算完整。”

他驀地彎身,雙手撐著床沿,那張濃墨重彩的臉在溫今也眼前無限放大。

流暢清晰的下頜處,一道淺淡的血痕清晰而明顯。

“這裡是你的傑作。”

“你家小貓的賬我還沒算清楚呢,你又給我補了一道。”

他長睫微斂,那一瞬間什麼冷冽壓迫統統不見了,只有一種委屈至極的控訴。

“怎麼辦呢溫今也……”

灼熱的呼吸散在溫今也耳際,她偏過頭躲避傅硯璟的視線。

指尖卻下意識抓緊了床單。

溫今也故作淡定,以為她臉上耳垂泛起的淡粉色傅硯璟看不見似的,裝一個理智的談判者。

“我會補償你的。”

但根本不知道怎麼補償。

今晚發生的一切,丟臉。也打破了溫今也跟傅硯璟互不相干的計劃。

她只能轉移話題,“那精神上呢?”

看傅硯璟這麼淡然,溫今也覺得精神上肯定沒什麼大礙。

可男人卻強勢地掰過溫今也的臉,迫使她對上自己幽幽然的目光。

話更是說得意味深長:

“精神上——受到了我們傅家差點從根源上絕後的驚嚇。溫今也,你得為我負責啊。”

可他話說得可憐兮兮,那雲淡風輕的臉上,哪有半分驚嚇浮現。

分明是來嚇她。

溫今也原本的羞赧和愧疚,也在識破傅硯璟又在套路自己時煙消雲散。

他面對自已,始終信手拈來,遊刃有餘。

不管兩人之間的關係如何變化,溫今也至今做不到他這樣,也學不會。

那胸腔瞬間湧起的堵澀感,讓溫今也破防。

“還沒有絕後我負什麼責?”

傅硯璟邏輯縝密,“那我絕後了你是不是就得為我負責了?”

溫今也在惱怒的時候腦子轉得還挺快,“你結紮不算。”

那雙澄澈分明的眼睛仍存有剛睡醒的軟怠,哪怕是這樣清稜稜瞪著,也毫無威懾力。

落在傅硯璟眼中,比那隻讓他過敏的貓還要萌。

他之前是被人斬斷情根了嗎?怎麼能會察覺不到對溫今也的愛。

人甚至不能共情之前的自己。

現在光是這樣看著溫今也,就覺得她好可愛好靈動。

他都要愛死她了。

傅硯璟身子壓得更低了一點,一隻手不動聲色的輕撫過溫今也的髮絲。

“別緊張,我沒打算賴上你。”

傅硯璟洞悉一切,輕慢的語調帶著幾分寵溺,“溫今也,你那點小算盤,全寫連上了。”

溫今也抿了抿唇。

某種不受控的感覺又開始在心底萌發。

溫今也怎麼會感受不到他的變化?他自降身位,開始哄著她纏著她。

可眼前這人,不過做什麼,都有種一派矜貴自若的感覺。

她看似在兩人的對位上反客為主。

但溫今也很清楚,她依舊是無可適從的那個。

她已經,厭極了這樣。

“傅硯璟,你不能發覺沒有我的世界有些無聊,所以就想著把我撿回去。”

“不是的……今也,你別這麼說。”傅硯璟那股子游刃有餘忽然崩盤,眼底的無措暴露無疑。

“我愛你。但過去的我沒有料想到,我會這麼愛你。”

愛到發現他的世界不再有溫今也後,就失去了所有顏色。

再加上性格使然,家裡從一開始,就只是想把他培養成一個情感淡漠的商業機器。

彷彿只有這樣,才會沒有軟肋,才能撐起傅家整片商業帝國。

所以傅硯璟也習慣了,將自己的感受緊繃成一條直線。

直線之外的分叉,全部剋制。

讓他真的覺得,愛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

傅硯璟低聲嘆息。

“溫今也,不要因為抗拒而給我枉加罪名了好嗎?”

他柔聲哄著,早就深刻反思過自己,“我過去對你不好傷害了你的感情,早就劣跡斑斑了。”

“而現在,我也不是強迫你,你有隨時拒絕我的權力,但是我愛你,我也有表達和追逐的權力。”

“比如此刻。”

他語調忽緩,咬字輕而微妙:

“溫今也,我真的要愛死你了。”

話音剛落,傅硯璟折頸,一個溫熱的薄吻落在溫今也額前。

如蜻蜓點水般,轉瞬即逝。

溫今也完全沒反應過來,茫然而羞惱,“你……”

他卻已經起身。

彷彿那個吻是不小心蹭到一般,對於自己的“惡行”閉口不談。

一派道貌岸然,“點滴要打完了,我去喊護士。”

“你在這裡,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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