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有人心碎買醉,有人春風得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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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實在不善。

安瑜也有了脾氣。

“你莫名其妙質問我做什麼?我怎麼想的重要嗎?我就是一個娛樂圈打工人,有什麼資格置喙老闆情事?你想做什麼做什麼,難道還需要跟我交代嗎?”

安瑜胸口起伏著,“再說了,你睡過的女人多了去了,何佳予又有什麼了不起?我還要因此對你刮目相看嗎?”

他驀然愣了一下。

他原本是怕她誤會的。

但她好像——

完全不在意。

她只是把他當作老闆而已。

人打工怎麼會愛上老闆?就像軍訓不會愛上教官一樣。

她討厭他。

在安瑜心裡,自己也不差這一個罪名。

徐向白倏然自嘲一笑。

“我是沒有必要跟你交代什麼。”

“那你叫我來……”

他轉過身背對著安瑜,讓人看不清臉上的情緒。

只是話語裡有著惜字如金的淡漠,沒了平時的談笑風生。

“出去。”

安瑜深吸一口氣。

“好。”

高跟鞋踩過光滑的地板,在寂靜到落針可聞的辦公室格外突兀。

徐向白咬著煙,沉默中,又忽然喑啞道:

“喂,我跟何佳予,什麼事都沒有。”

“我不喜歡她。”

宋在城一把子年紀忽然要開酒吧這件事,徐向白一早就銳評過。

老來俏。

板正了三十年的人,作為家中長子,多少人眼中日進斗金的商業精英。

做什麼事都一板一眼的。

忽然一擲千金開這家酒吧,營銷加裝修,燒了不知道多少個。

不過所幸營業額也沒辜負他。

開業第一天,酒吧火爆,散座包間全都坐滿,舞池中央更是人影交織。

頂樓包廂裡,更是坐著不少江北甚至相鄰幾座城市有頭有臉的富二代公子哥兒什麼的。

捧場也好,藉著由頭聚聚也好,人難得的全。

在多少人眼中,宋在城開酒吧都是離經叛道的表現。

有人打趣。

“你這叛逆期來的也太晚了。”

宋在城只笑,“我總得乾點自己喜歡的事。”

“看不出來你屬於悶搔卦的,看起來一本正經不苟言笑的,原來也喜歡這種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感覺。”

“我家二公子都能學金融了,我怎麼就不能開酒吧了。”

被緊成一條線的人渴望人生有鬆弛打盹的片刻,被放養不寄予厚望的人也會想著證明自己的價值。

自從宋在縝在感情上幼稚完跌了跟頭後,他是真的成長了。

宋在城比誰都欣慰。

提到宋在縝,有人說:“二公子當年也是夜場小王子,出了國之後倒是性情大變。社交平臺上分享的日常生活,不是讀書學習,參加各種比賽,就是騎行爬山游泳,這生活規律健康的我都不敢認。”

還有人問:“二公子打算什麼時候回國看看?好久沒見他了。”

“快了。”

聖誕節前後,他那邊有很長的假期。

自從宋在縝出國後,跟宋家所有人都聯絡甚為淺薄。

所幸眼裡心裡,還有他這個大哥。

酒開了一輪又一輪。

大家聊得熱火朝天的時,才發現有個人,從一開始就加入過。

謝庭湊過去拍了拍徐向白的肩膀,“徐公子,你是純奔著宋在城的酒來的啊?”

鮮少有見他這樣在抱紅攬翠的環境裡,興致缺缺的時候。

謝庭還挺不可思議的,“你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徐向白喝酒的動作一頓。

心裡確實堵悶得慌。

不過還是嘴硬的反駁,“你哪隻眼睛看出來了?”

謝庭特別真誠,伸出兩根手指微屈,對著自己的眼睛左右晃了晃。

“左眼和右眼。”

徐向白坐在美女堆裡,沒吃一旁美女剝皮遞過來的葡萄,反而又仰頭一飲而盡。

喝得將醉不醉的時候,傅硯璟姍姍來遲。

包廂門一推開,菸酒氣息混著女人的濃重脂粉味撲湧而來。

傅硯璟在小樓那邊待慣了。

再來這這地方反而覺得烏煙瘴氣,瞬間嫌棄的皺鼻。

大家太瞭解他的處事風格,見他一來,紛紛退散了身邊的庸脂俗粉。

場子自覺清了下來。

徐向白眯著眼看他,語調已經染了醉意,“在城面子還是大,能讓你大駕光臨來這種地方。我還以為你為了溫記者守身如玉,不再沾染半點塵埃了呢。”

都多少次沒能叫動傅硯璟來這種風月場所了。

他生活規律到簡直令人咂舌。

不是工作,就是追妻。

連住所都能搬到那種偏遠清幽的地方。

這件事,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所耳聞。

只知道傅硯璟再返港城,整個人變了一些。

但時至今日,才真的算是得到求證。

傅硯璟瞭然看了一眼徐向白,哂笑一聲,“我之前也是出淤泥而不染好不好?身心從一而終著呢。”

這不經意流露出的驕傲,臉上盡數寫著兩個字:

春風得意。

有人歡喜有人憂。

徐向白眼睛裡頭都被酒意薰染,掩不住失魂落魄。

“也對,我不一樣,我從頭到尾就是個爛人。”

這失意的模樣任誰看了不恍惚。

徐向白多麼意氣風發的一個人啊,沒心沒肺的,向來喜歡錢做紙燒的快樂。

宋在城架不住好奇,湊過來問了問:“他這是受什麼刺激了?我今晚本想指望著他熱場子的,結果他跑來純買醉啊。”

傅硯璟洞悉一切。

看熱鬧不嫌事大。

“情竇初開,吃點愛情的苦沒什麼毛病。”

這話一處,大家臉上表情都挺微妙的。

藏在不住事的幾個公子哥更是已經撇了嘴。

拉倒吧。

徐向白的情史都能寫一本書。

現在講情竇初開?

還想再問些什麼。

傅硯璟手機響了。

電話是溫今也打來的。

當即傅公子看熱鬧的姿態一收。

電話需要找個安靜的環境去接。

傅硯璟出門之際,宋在城在身後揚聲道:

“接完電話趕緊回來玩牌啊,好久沒討教你的技術了。”

陽臺燈泡壞了。

其實壞了有一段時間了。

不過陽臺是露天的,留下路燈的光也好,客廳的燈也罷,都能多多少少映照到一些。

所以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也不影響日常生活。

溫今也買了新的燈泡,一直拖延著沒換,就放在了儲物室吃灰。

還是溫今也剛剛去翻找東西,一下子找出來了才想起這茬兒。

原本想換一下的。

等到踩到板凳上,身影搖搖晃晃才發現,總是差那麼一點高度。

於是溫今也想到了傅硯璟。

這種事。

她本可以明天去借個三角梯。

也可以繼續將就著。

可是在燈泡舉著怎樣都夠不到,氣餒情緒湧上時,溫今也偏偏想到了傅硯璟。

她終於可以心安理得的,麻煩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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