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過去-他不願承認的潮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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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璟的感情被內陸媒體報道。

這樣的風聲也極快得傳到了港城。

港媒紛紛大肆猜測。

#頂級豪門繼承人遠赴江北追逐記者嬌妻

#港圈太子爺女友曝光,對方竟是新聞記者

#傅氏集團繼承人霸氣護妻,為愛低頭。

諸如此類的詞條,在港城被討論的沸沸揚揚。

一大清早,傅氏莊園那邊來了電話。

老傭人的聲音慈藹,先問候了一聲好。

隨後道:

“少爺在江北的新聞大家都看到了,老爺和先生都掛念著您什麼時候回來。”

遠處傳來傅憲宗傲嬌的畫外音。

“我可沒掛念這個逆子。”

老傭人沉默了一會兒,“先生嘴硬心軟。關鍵是,老爺和老夫人比較掛念您……和那位溫小姐。想問問您什麼時候有時間,帶人一塊回來。”

傅硯璟這會兒正準備帶著小貓打第三針疫苗呢。

現在溫今也恨不得比他還忙。

倒顯得他像個合格的家庭主夫。

孩子都丟給他帶了。

原本溫今也是想借用一下他身邊助理的時間的。

可一家人的事,傅硯璟才不想經由外人之手。

帶著口罩全副武裝將小貓放進航空箱後,啾啾還以為他們單獨出去玩。

嫉妒壞了。

恩威並施的。

先是圍著嚶嚶地叫。

又開始破防,汪汪的小發雷霆。

到底還沒有那一個合法證件的保護,傅硯璟不想失去任何一條民心。

一把將狗rua起,就當帶著啾啾出門透風了。

結果那個小慫狗。

到了寵物醫院門口後,熟悉的氣味和熟悉的白大褂,立馬讓它想起打針的痛苦。

即將挨扎的小貓無動於衷。

死皮賴臉跟上的小狗卻在下車那一刻叫得慘絕人寰。

不知道的還以為虐待它了。

傅硯璟拽著狗繩,看著四腳趴在地上嗷嗷叫的小狗,氣笑了。

過往路人看向這邊。

他彎腰剛要將小狗撈起。

一道橙黃色的溫熱液體汩汩下流。

險些流到傅硯璟的手臂上。

他寬厚的手掌拖著啾啾圓滾滾的肚子,才倖免於難。

傅硯璟徹底沒招了。

“你應該慶幸你是你媽的女兒。”

“不,你應該慶幸,你是我的女兒。”

堂堂傅氏集團繼承人,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傅硯璟就是在這時候接到的老宅電話。

手忙腳亂的,他語氣有些敷衍。

“到時候再看。”

帶人回港城,他倒是想。

後來啾啾被傅硯璟抱在懷裡,確認打針的不是自己後,也不發抖了。

小貓打針倒是怪怪的。

順便還給它做了全身的檢查。

很健康。

這個間隙。

傅硯璟又接到了秦知儀的電話。

她尋了個空房間,單獨問:“確定好就是她了?”

傅硯璟隔著玻璃看著護士耐心給小貓扎針。

不可自控地想到那個雨夜。

以及那個雨夜之前,多少個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夜晚。

空蕩蕩的房間,令人窒息的黑暗。

失去溫今也後的每一秒呼吸,都像凌遲。

習慣掌控一切的人,他以為他可以剋制所有波動的情感,起碼做到面上的雲淡風輕。

可他發現,連這個都做不到。

滿腦子都是過往的回憶,還有那些有關她高中就開始喜歡他的猜想。

過去忽略的好多細節,也在那一刻開始清晰。

太多個在港城那麼尋常的時刻。

霧氣濛濛的清晨,她靠在他懷裡。

他在家辦公。

而她難得週末閒暇,就靜靜依偎著他。

隨手翻看著一本雜誌。

空氣裡很安靜。

只有他時不時敲打鍵盤的聲音,和溫今也偶然翻書紙頁摩挲過的聲音。

她不知道看了什麼。

低頭看看書。

又抬頭看看他。

餘光看著她反覆重複這樣的動作,傅硯璟啞然失笑。

指尖上的動作停了。

等她再度望過來目光是,傅硯璟稍一偏頭,精準無誤捕捉。

溫今也有種好學生被當場抓包的羞赧感,嘴巴張了張,小身板一下子就挺直了。

反應過來後,一下將雜誌舉到面前,只露出一雙澄澈分明的大眼睛。

而那財經雜誌的封面,正是傅硯璟。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被抓包。

傅硯璟一把將雜誌抽走。

鼻尖貼著溫今也鼻尖的距離。

“溫今也,研究我呢?”

她臉頰一紅,“我……我們總編讓我寫一篇有關你在經濟大會上關於貨幣經濟結合傅氏集團發展的發言報道,你說得太深奧了,我對兩者聯絡的理解實在沒有那麼深刻……”

“所以就找出我之前採訪的雜誌瞭解?”

溫今也點了點頭。

傅硯璟將手中薄薄的雜誌捲成一個筒狀,輕輕地在溫今也頭頂上一點。

“這都多久之前的雜誌了,世界經濟版圖早就更新了一遍了。”

她反駁的聲音很小,“可是你本身公開發言和接受的採訪就少……”

他裝腔作勢地睨了溫今也一眼,“會不會求人幫忙?”

她靠近他,眼底帶著他那時看不懂的熱切,彷彿是義無反顧地出現在他身邊。

可是,這份熱切背後,她彷彿畫了一道自己才知道的分界線。

她從不肯輕易涉足。

譬如那時那刻。

溫今也咬了咬唇,“我怕麻煩到你。”

她好像總喜歡說她怕怎麼怎麼樣。

她很怕他嗎?

傅硯璟不太理解。

“溫今也,我到底在你心裡是有多嚇人?”

溫今也彷彿被這罪名壓迫到,眼睛都睜大了,舌頭一瞬間打結似的,“沒有……不是。你不嚇人。”

傅硯璟整個人懶洋洋的,將電腦一合,“那你怎麼不敢請教我?我現成的人站在這裡,你去翻古早採訪雜誌,瞧不起誰呢?”

他捏了捏溫今也的臉,引誘道:“會不會求人?”

會嗎?

她誠惶誠恐的表現,彷彿一點都不會。

難為情似的捏住了傅硯璟的衣袖,輕輕搖曳。

聲音輕軟,好商好量,“你教教我好不好?”

傅硯璟那時候想,她怎麼這麼好欺負啊?

這樣的人以後分手會不會是個麻煩?

她會好打發嗎?

沒了他,她會不會世界都崩塌啊?

可後來,她積累完失望後,離開的背影沒有絲毫留戀。

眼眶含淚也異常果斷的模樣,清清楚楚地告訴傅硯璟,這不是什麼欲擒故縱的手段。

她轉身走向了雨中。

留給傅硯璟不願承認的潮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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