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項鍊我只是借來欣賞(1 / 1)
對上男人深沉如潭的雙眸時,譚國豪無端打了個寒戰,繼而改口道:
“你是那位港圈太子爺?是溫今也讓你綁架我的?我可是她的舅舅,我們是一家人啊!”
傅硯璟摘掉了銀框眼鏡,隨意把玩在指尖,敲了敲沙發真皮扶手。
姿態是漫不經心的矜貴,聲音卻冷薄似霜,“一家人?你也配?”
譚國豪內心沉了一下。
心想溫今也果然是傅硯璟手裡的玩物。
所以傅硯璟才會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他心裡敲起了鼓,尤其是扭頭看看站在自己身側這幾個人高馬大,每一個都像是能一拳給他送上西天的保鏢時,更是整個人都萎了下去。
譚國豪吞了吞口水,“您這樣把我綁架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誰綁架你了?”傅硯璟漫不經心的反問,但周身散發著的強大沉凝的氣場卻很迫人,“這是請你來做客。”
譚國豪:?
這是什麼請客方式?
反正我們江北請客不這樣。
他訕訕乾笑,“要不您先放開我?”
傅硯璟惜字如金,“東西。”
“什麼……什麼東西?”
“我不喜歡重複。”
話裡落,訓練有素的保鏢瞬間走上前,按住譚國豪上下摸索。
沒一會兒,一條鏈子從他夾克內層口袋裡被搜出。
保鏢拿出帕子擦了擦,才交到了副傅硯璟手上。
譚國豪這下是真的慌了神。
畢竟這是他唯一能威脅到溫今也的籌碼。
如果沒有這個,溫今也那死丫頭更不可能給他錢了!
“不——傅先生你不能這樣!這是我的東西。如果你想要它,價格可以好商量。”
“但如果你要拿走,你這是搶劫!”
“你什麼都有,不能拿權勢壓迫我這樣的小人物!”
傅硯璟把玩著那條看起來沒有任何特殊的項鍊。
“你想多了,這麼貴重的東西當然要物歸原主。”
說罷,他掏出手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對項鍊進行了細緻拍攝。
傳送給了溫今也。
“我就是借來欣賞一下,現在欣賞完了。”
這他媽比不還給他更讓人絕望。
細節都被看完了,這個項鍊還重要嗎?
偏偏傅硯璟輕飄飄補了一句,“留著好好珍藏吧。”
殺人誅心。
“可以送客了。”
於是,譚國豪像是被抬年豬一樣被扔了出去。
溫今也給譚國豪打電話一直沒打通。
來到電視臺也沒有看到譚國豪的蹤影。
溫今也一頭霧水,但總歸是上班要緊,他沒有來電視臺鬧,對自己也有好處。
一會兒溫今也還有一個採訪,她只能先把這件事放下。
採訪地點在菜市場。
前段時間商販不規範用稱,被記者曝光,相關部門進行了一部分整改。
而這次他們去,就是為了採訪市場相關負責人,以及市場買客。
但溫今也沒想到,自己沒在電視臺樓下等到譚國豪,卻在採訪地點等到了趙琴。
那會兒攝影師正在車裡除錯裝置,溫今也提前走進來做採訪準備。
沒想到被趙琴忽然攔住了去路。
她髮絲凌亂,雙眼紅腫成核桃,穿得也樸素破爛,有種被刻意營造過的悽慘和無助。
但溫今也下意識地還是心臟一縮。
她後退了一步,眼神清冷防備,“你來這兒做什麼?”
沒想到,趙琴上前不管不顧的拽住她的胳膊。
她力氣很大,溫今也根本掙脫不開。
手指緊緊攥著溫今也纖薄的手腕,指甲都要嵌進溫今也的細皮嫩肉裡。
可趙琴的而表情卻是期期艾艾的,“今也,你就給我一些錢,救救你表哥吧,你表哥年少的時候不懂四,跟你有些衝突,但你們同一屋簷下長大,他怎麼可能不疼你這個妹妹?他當時對你那麼好,你不能不管他啊?”
溫今也感覺自己呼吸都被扼住。
透過趙琴渾濁陰暗的雙眼,還有她輕飄飄的話語,溫今也又不可自控地響起每一次她洗澡時在洗手間外徘徊的身影。
她就連大夏天睡衣都是從脖子裹到腳踝的,水停之後還要在衛生間裡等很久才敢出去。
可譚冬林就像鬼一樣從角落裡跳出,“還捨得出來啊?哥哥差點以為你摔倒了要去救你呢。”
溫今也低著頭往前走。
譚冬林卻在身後抱住她的腰,他身上摻雜著的煙味和不知名臭味讓溫今也作嘔。
他囂張的將臉埋在溫今也的後脖頸,深深吸允。
“妹妹,你身上怎麼這麼香?什麼沐浴露啊,給我用點唄?”
噁心。
太噁心了。
如果不是趙琴作為家庭主婦,無限溺愛譚冬林,對譚冬林的上心已經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
恐怕他……
陰暗的記憶讓溫今也眼底的恨意和冷漠逐漸放大,她看著恬不知恥苦苦哀求的趙琴,輕蔑一笑。
“我救他?他死了才好。”
溫今也想掙開趙琴。
她方才明明鉗制自己很緊的,這會兒卻忽然像洩了力一般。
溫今也的手瞬間抽回,而趙琴卻整個人結結實實的摔倒在地上。
溫今也不想跟她浪費時間,轉身要走。
可趙琴卻忽然一把抱住溫今也的小腿,放聲哭了起來。
“哎呦……清棠、建鄴,你們兩個在天之靈能看到嗎?自從你們兩個去世後,我把我外甥女當親閨女一樣疼啊,含辛茹苦撫養她長大,她就這麼對我啊……”
“你有什麼資格叫我爸媽的名字?”
趙琴兩耳一閉,厚著臉皮就是嚎啕大哭。
“我的命好苦啊……辛辛苦苦把別人的遺孤撫養長大,沒有得到半點回報啊……你表哥把你當親妹妹疼,如今他危在旦夕,舅媽求你,舅媽跪下來求你好嗎?”
說著,趙琴真的跪在了溫今也面前,但雙手依舊緊緊抱著溫今也的腿讓她動彈不得。
“我把你養這麼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舅媽不求跟著你榮華富貴,可你現如今飛黃騰達,救你哥哥一命好嗎?你別咒他死,我給你磕頭。”
她哭聲大,口中振振有詞,菜市場人流量又高,很快周圍吸引了一群看熱鬧的人。
以大爺大媽為多。
這類人最容易共情,被他人的三言兩語帶動情緒,還喜歡說教。
一個是衣衫得體氣質卓然的精緻女人,一個是無助大哭的樸素婦女,再結合趙琴話裡話外透露的內容,正義的天平一下都偏到了趙琴那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