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安瑜6 又不是不給你收拾底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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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註定是不順利的。

帶著滿身疲憊收工之後,又是暮色沉沉。

路面溼滑,小梨生怕行車路上會發生什麼意外,天天提心吊膽的在車上進行日常禱告。

在她的虔誠之下。

好訊息:的確沒發生過車輛失控,追尾的突發情況。

壞訊息:爆胎了。

一個小小的圖釘不偏不倚地扎進了輪胎裡。

黑燈瞎火,荒郊野嶺,道路前後方都是一片空茫,只有微弱的路燈燈光照應著光禿禿掛雪的枝椏。

畢竟這種天,又在這麼偏遠的地方,打車都難。

恐怕就是道路救援,也不能一時半會兒趕到。

安瑜的手機沒電了,小梨只能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將電話打給公司。

在確定公司會調遣車來接時才鬆了一口氣。

安瑜坐在車裡,狀態懨懨。

今天受了涼,她到現在身上還泛著冷意,額頭也有些燙。

因為前幾日下雪的緣故,再加上地方偏遠,訊號斷斷續續的並不穩定。

安瑜闔著眼,沒力氣睜眼怨時運不濟,只是心裡有些積壓的委屈。

等待的時間分秒漫長。

身體上的不適也讓下午的不愉捲土重來,安瑜的心緒跌至低谷,她很少有這樣的時刻。

恰此時。

跑車的嗡鳴聲劃破寂靜的夜幕。

一輛囂張的保時捷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窗落下,露出了徐向白散漫的臉。

小梨推開車門,有些驚訝,“老闆,怎麼是您先來了?”

“救援車太慢了,我得保證好我公司藝人的休息。”

他語氣輕慢,沒有半分架子。

“知道你老闆喜歡發善心就行了。”

此時距離打完公司電話,只過去半個多小時。

而正常市中心到這裡的距離,起碼一個多點。

小梨聽出了徐向白的言外之意。

這種情況下,的確是徐向白將安瑜接走,他們留下來處理救援的問題比較妥當。

於是拍了拍半夢半醒的安瑜,“安瑜姐,醒醒,老闆來接你了。”

安瑜身上有些發燙,被小梨叫醒後思緒有些昏沉的懵懂。

下意識推開車門走下去。

看到了徐向白倚在橙黃色的跑車門前的身影。

跑車的明燈下,將他身影裁剪的修長高挺,他好像格外抗凍似的,這麼冷的天也只是穿了一件夾克,哪怕是閒散的站姿,依舊不改貴公子的氣質。

安瑜腦子轉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你怎麼來了?”

他抖了抖敞開懷的外套,表情特別傲嬌,“來當你的救世主唄。”

徐向白反手拉開了副駕的門,注意到安瑜在寬大羽絨服裡不停瑟縮的身子,“外面太冷了,先上車吧。”

又不解嘀咕,“保姆車只是爆胎了,又不是不制熱了,平時跟個炮仗似的,今天怎麼冷成這樣?”

安瑜今天沒力氣跟他吵,瞥了徐向白一眼,“你乾脆拿個大喇叭湊我耳朵邊上喊算了。”

她聲音有些啞,徐向白聽出了古怪。

“車胎癟了就算了,你怎麼也懨下去了?”

他顧不上凹造型耍帥,把安瑜塞進副駕後,彎著腰,撐著車門看向她。

以為她怎麼忽然變性了。

“要不你還是跳起來罵我兩句呢?你忽然這麼溫順我有點不適應。”

安瑜都無語了,他這是什麼抖M的癖好?

還沒等安瑜口中那個“滾”字冒出來,小梨義憤填膺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老闆!安瑜姐今天在劇組被欺負了!”

小梨跟安瑜時間久,也知道安瑜跟徐向白關係好。

一畢業就跟著安瑜幹,00後正是愛告狀的年紀。

“今天林南天的女友探班,莫名其妙孤立安瑜姐,拍戲的時候也因為林南天的不配合,導致安瑜姐溼漉漉的在冰窖一樣的影棚裡待了一下午。”

徐向白眸色暗了下去,求證的目光落在安瑜略帶病態的臉上,聲音有些沉,“有這事?”

平心而論,能讓安瑜受委屈的人和事並不多。

哪怕是在娛樂圈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除了初出茅廬的時候,受了些許挫折之外,往後的道路雖然不是一飛沖天,但絕對算得上星途坦蕩。

再加上安瑜本身性格在這裡,對自己的前途很看得開。

她的野心從來只對於自己精益求精,而不是要站在多麼萬眾矚目的高度。

所以,能拿捏住她的東西不多。

但,劇組的心血和臉面算一個。

這部劇一波三折,整個劇組都兢兢業業,總不能毀在男女主不和上面。

所以今天面對林南天和女友的騷操作,她也認了。

導演組也不眼瞎,能看出他們的小伎倆。

但到底礙於林南天的名氣不敢多言。

這種情況,顧全大局的人總要忍下些委屈。

安瑜原本已經慢慢將那分情緒消化了,但徐向白目光直接的這麼冷不丁一問,忽然情緒又反撲的趨勢。

徐向白指尖敲了敲車門,語氣依舊欠揍,“說話,受點委屈都啞巴了?”

安瑜抿著唇,不想顯得自己矯情。

大家岌岌無名的時候,那個演員都會或多或少遇到點苛待。

“不說,丟人。”

徐向白嗤了一聲,“怎麼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這句話放在安瑜身上再合適不過,連安瑜都清楚自己這個面子比天大的毛病。

“我還以為你真屬螃蟹的呢,原來還有你忍辱負重的時候。”

安瑜心裡不是滋味,不知道為什麼。

徐向白說得每句話都像給她拱火一樣,句句詰問。

她手攥著安全帶,又委屈,又生氣。

“那不然呢?還真當個純莽夫啊?劇組那麼多人的心血,我那麼想拍好這部劇,總不能事事我行我素。反正我有自己的節奏。”

徐向白坐進了駕駛位。

沒著急發動油門。

只是聽著安瑜最開始還算淡定的解釋,越說越變調。

徐向白將紙抽扔進她懷裡,偏著頭,沒看安瑜快要憋不住眼淚的淚眼。

語氣尋常,如同討論天氣。

“我行我素怎麼了,又不是不給你收拾底子。”

“哪有正經老闆寵著旗下藝人去撕的?”

徐向白回頭看向她,眼底那抹慣常的玩味不見了,難得認真的神色。

坦蕩而肯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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