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安瑜17 他們永遠不會站在(1 / 1)
安瑜對於別人的誇讚一向接受的大大方方。
雙手捧著臉,壓抑著自己被誇的雀躍,“周醫生,謝謝你誇我,也謝謝你……安慰我。”
說完這句話,她手機震動了一下。
方才太難過,發給了溫今也求安慰。
這會兒她看到了訊息,正著急忙慌地關心她有沒有受傷。
安瑜低頭打字的功夫——
恰此時,下方的應急通道門再度發出輕微的聲響。
她毫無察覺。
而周集琛側過頭。
透過半敞著的門縫,對上了一門之隔外,那雙泛著涼寂的桃花眼。
但徐向白始終沒推門走過來。
四目相對的霎那。
他將門重新的,輕輕的合上。
那一處的溫馨不屬於他。
他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宴會廳即將結束的熱鬧稀鬆入耳。
他手裡拿著跟他這身裝扮格格不入的紅花油還有侍應生送來的冰袋。
但是——
這些東西和他的人一樣,都來晚一步。
徐向白閉了閉眼。
視線黑暗中,人的思路也會變得更清晰。
所以……
他們是兩情相悅嗎?
安瑜喜歡他,那他呢?
他也喜歡安瑜。
不然——
徐向白想不到周集琛第二個會為安瑜這麼做的理由。
他們是從什麼時候這麼熟悉的呢?
他想到了周集琛跟安瑜的聊天對話方塊。
是安瑜朋友的弟弟生病,還是更早……
是她蘑菇中毒,自己親手將安瑜託付給周集琛那次?
徐向白感覺自己有點死了。
他想點根菸,但摸來摸去也沒找到煙盒。
倒是手機鈴聲響了,是父親的助理。
那邊開門見山。
“小老闆,媒體手中關於安小姐摔倒的照片已經被人提前處理了。”
他愣了一下,再度往關的嚴絲合縫的門上看去。
周集琛這死手,下的真快啊。
從小就是這樣。
他做事始終秉持著跟自己較勁的認真,什麼都要做的最好,什麼都要趕在前面。
他是徐向白耳朵裡聽起繭的——
“別人家的孩子。”
而自己呢?
奶奶總說他,生來就是享福的命。
不管做什麼,家裡都會支援他。
從來沒壓抑過他的天性。
混也好,浪也好。
起碼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徐向白覺得自己人生挺圓滿的。
卻生平第一次,對周集琛產生了羨慕的心理。
掛了跟助理的電話後。
他指尖停在跟周集琛的對話方塊上良久。
【一會兒喝一杯?】
【正有此意。】
晚宴結束後,周集琛目送安瑜上了保姆車,又跟著母親跟幾位商業上的合作伙伴打了招呼,這才驅車趕往徐向白髮來的地址。
一座環境清幽的靜吧。
他到時,徐向白坐在吧檯上,已經空了兩個杯子。
酒的度數沒那麼高,可他心裡難受。
那種難受不是單單失戀,還參雜著第一次面臨著跟好兄弟喜歡同一個女人的棘手。
他要爭取還是要放手?
怎樣都不甘心。
偏偏酒吧裡還很應景的放著苦情歌。
剛結束一首《夢醒時分》,又來一首《匿名的朋友》
“不能握的手”
“從此匿名的朋友”
“其實我的執著依然執著”
“與你無關淚自行吸收”
……
淨放一些想讓人死的歌。
徐向白眼裡有波動著的水汽,不止是情緒氾濫,還是被酒氣氤氳。
周集琛就是這時候坐在他旁邊的。
聲音低沉,“一杯莫吉托。”
徐向白自嘲的笑了笑,“來了。”
他罕見的沒有隨性無畏的樣子,讓周集琛眸色變得深沉了些。
酒保端過來搖好的酒。
“阿琛。”
徐向白自顧自地將酒杯一斜,輕碰了上去,發出一聲脆響。
“我喜歡安瑜,你從小了解我,你一定看得出來吧。”
周集琛坐姿筆直,“是。”
“你們在一起了嗎?”
“沒有。”
“但你也喜歡她。”
這一句,不是疑問,更像是他早已經過掙扎後的結論。
周集琛平靜對上徐向白晦靡的雙眼,他骨相的輪廓模糊在昏暗的光線裡,苦情歌唱至高潮,周集琛坦蕩而沉穩地吐出一個字:“是。”
他的回答,完全在徐向白的意料之中。
換句話而言,一開始就是徐向白帶著答案在問問題。
儘管如此,聽到周集琛如此淡然的回覆後,徐向白仍有中大腦嗡鳴的感覺。
他們沒有在一起。
可是,他卻在明明知道自己喜歡安瑜後,不可控地喜歡著安瑜。
“所以,你喜歡兄弟喜歡的女人,你很得意嗎?”
再抬眸,他漆黑的眼底沒了往日玩世不恭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銳。
冷銳之下,還有更復雜的情緒湧動。
“喜歡安瑜,這不是一件很小眾,且只有你可以做的事。”
周集琛依舊是那副天塌下來,都處變不驚的模樣。
“她不屬於任何人。”
徐向白握緊了酒杯,“我沒想圈佔她。我只是……”
“只是換做是任何人喜歡她,我都可以張揚的去爭取,她拒絕我討厭我都是她的權力。可喜歡她的人是你。”
他要如何自處呢?
要酣暢淋漓的上演一場兄弟爭奪的戲碼嗎?
他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不能因為這件事而破裂。
何況上流圈風風雨雨,他們兄弟鬩牆,安瑜也會淪為他人的笑談。
這些話徐向白斟酌著,怎麼都說不出口。
可多年相識,互相瞭解的默契,周集琛卻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於是周集琛一針見血,抓住了最核心,“但是選擇權,從來不在我們手上。”
“她不是從我們之間選愛人,而是如果她想要戀愛,想要有人攜手共度將來,她有著更廣闊的選擇。”
所以他們不是非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敵對關係。
如果安瑜喜歡他們兩個之中的一個,她選擇真愛,沒什麼好說的。
如果她誰也不選。
那他們兩個也不過是天涯淪落的苦情人。
更沒什麼好說的。
“可是,安瑜喜歡你不是嗎?”
“那是多麼久遠的過去了,她只是在高中,還不懂什麼是愛的時候,跟我表過白而已。”
真相總是以猝不及防的方式浮現。
徐向白嗆了就,不可置信:“安瑜高中喜歡的那人是你?!”
周集琛很意外他如此激烈的反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辛辣入喉,徐向白彎著腰咳。
昏天暗地裡想到的卻是在安瑜家發現了周集琛在醫院的身份牌。
她那時候故作傲嬌的表現,所承認的,恐怕也是關於她高中喜歡周集琛的事吧?
不然他們兩情相悅,還有自己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