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安瑜45 你賠我個媳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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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徐向白與周集琛在一場酩酊大醉裡,徹底冰釋前嫌。

那晚,徐向白摟著周集琛的腰,嚎啕大哭。

“你小子他媽的命怎麼這麼好啊?”

“你賠我個媳婦,你賠!”

“好好對她。”

周集琛難得放縱一次。

也沒剩幾分清醒理智。

但他醉酒的狀態跟徐向白不同。

他喝醉後,思維變得緩慢,人也似慢慢入定一般,變得沉默。

直到徐向白一遍遍重複,“好好對她。”

周集琛眼底恍然清明瞭幾分。

鄭重其事道:“我會的。”

酒局結束後,徐向白醉的不省人事被助理接走。

而周集琛也單手撐在桌子上睡的安穩。

他給人一種清冷的距離感,哪怕是醉酒狀態下,也不好輕易冒犯。

徐向白助理躊躇了一下,不知道周集琛住在哪裡。

恰好一通備註著小魚寶寶的電話打來。

助理只猶豫片刻,接起。

“你們結束了嗎?怎麼樣呀?”

甜美而年輕的嗓音。

與周集琛的關係絕對不一般。

助理斟酌了一下對安瑜的稱呼。

不失偏頗道:“小魚小姐您好,我是小徐總的助理,周公子跟小徐總都喝多了,我不知道周公子的貴宅,方便您來接一下嗎?”

電話那頭,後知後覺自己夾子音的安瑜神色懊惱了一下。

再開口,音色已經端莊了不少。

“好的麻煩您了,我現在過去。”

而原本撐著桌子,託著下巴閉目的男人卻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忽然低沉而不失繾綣一句。

“小魚寶寶。”

像是溫柔呼喚戀人。

咬字清晰到,不像是醉酒昏沉,彷彿方才他沒有睡著,而只是閉目養神。

助理茫然了一下。

電話已經結束通話。

他畢恭畢敬將手機放回至周集琛面前,又聽到男人落下一句。

“我的小魚。”

你的你的,沒人跟你搶啊。

助理汗顏。

安瑜到時,靜吧裡已經只剩下寥寥幾人。

周集琛端坐在一隅桌前的身影很是顯眼,肩身周正,背脊筆直。

他的儀態一直很好,再搭配寬肩窄腰的身材,無論何時何地都有種撕漫感。

是連背影都可以讓人幻視大帥哥的程度。

所以在燈影旖旎而昏黃的酒吧裡,安瑜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內斂穩重彷彿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東西,就連醉酒也耍不出什麼瘋。

安瑜走過去,拍了拍周集琛的肩膀。

“我來收留醉酒少男嘍。”

搭在他肩處的手,卻被周集琛反手握住。

周集琛側身仰眸看著安瑜,“小魚,你來了。”

尾音上揚,像是受了委屈的小朋友在撒嬌。

安瑜心化作一汪春水。

也學著哄小朋友的語氣,“我來接你回家。”

戀愛關係後,因為時間上的衝突以及一些行程上的安排,安瑜還是第一次來到周集琛家裡。

他家裡的裝潢和陳設如同安瑜想象中的一般清冷,簡約。

是典型的意式極簡的灰白黑風格。

看起來沒什麼生機,卻很乾淨。

每個看似微不足道的物品,都規規矩矩,嚴絲合縫的擺放在應有的位置上。

這是安瑜對這個家的第一印象。

但卻在大理石矮桌上,發現了一個與這個家的風格看起來完全相悖的相框。

是她出席某次活動時,在微博裡營業過的某張照片。

一身玫紅色裙子配栗色捲髮,笑得明媚。

他什麼時候擺上的?

安瑜扶著周集琛,將人帶到了沙發上。

很難評價周集琛此刻的狀態。

說他沒喝醉,可他步伐都有些不穩。

說他喝醉了,但他真的很端著,沒有耍酒瘋也沒有不省人事,就這麼坐在沙發上,眼神有些酒後的遲緩,卻不渾濁。

他家裡給人的感覺實在纖塵不染了,安瑜走到玄關處,打算從鞋櫃裡找一雙一次性拖鞋先換上。

然而櫃門開啟,率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鵝黃色毛茸茸的拖鞋。

嶄新的,從未被人穿過的。

安瑜心頭一動。

下意識倒退了幾步,探頭看向周集琛。

他也在歪頭看著她。

眼底略帶酒意倦怠,目光不加遮掩看著安瑜,似乎是不經意流露出討賞一般的神色。

“給你準備的。”

他早就做好了,隨時歡迎安瑜到來的一切。

他的生活,全部為安瑜敞開。

夜晚靜謐而溫馨。

他的珍重,總在無形之中如水一般流淌而過,潺潺曝露。

安瑜形容不上這種感覺,在她的世界裡,愛就是轟轟烈烈的。

可當有個人細緻入微的去愛她,她總是有著時差才能發覺。

後知後覺的愛意帶來的轟動,原來不輸明晃晃的熾熱。

安瑜給他倒了一杯熱水。

“小魚。”

周集琛忽然叫住她。

他的嗓音有被酒浸過的喑啞,卻緩緩動聽。

“小魚,我喝了酒,有些話本不該在這種時候去說,會顯得有幾分酒後意氣的不珍重。可是,我欠你一個鄭重其事的表白,不該是一句簡單的我喜歡你。”

關於喜歡上安瑜,周集琛其實找不到一個絕對的節點。

在醫院重逢那天,如果不是恰好撿到安瑜的身份證,或許周集琛自己都沒發覺,他竟然會對安瑜印象如此深刻。

深刻到只是看到身份證上的照片,就能在記憶中一下提取高中她表白的場景。

深刻到順其自然的想到她站在花廊下,一邊忐忑踱步,一邊給自己加油打起的碎碎念。

他那是就覺得可愛。

只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是她的表白物件。

他們或許有過幾面之緣,但絕對從未有過深入瞭解。

如果他答應,才算荒謬。

但誠如他們沒有接觸,所以周集琛拒絕的理由也很單薄。

他不瞭解安瑜的為人,只能想到女孩自我打氣的碎碎念。

“你那麼漂亮,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他那時候的情商絕對可以用不解風情四個字來形容。

淺薄的以為安瑜是個只以美貌作武器的女孩。

所以周集琛說出了自己往後日子裡,總會想到從而後悔自責的話。

他勸她好好學習。

他不喜歡一個花瓶。

……

可是這樣淺顯的認知,在後續一次次接觸安瑜中,二十七歲的周集琛替十八歲的周集琛臉疼不止。

她可愛明媚。

再糟糕的事情當頭,她也會自我開朗,用最積極的態度面對。

她講義氣,重感情,對待朋友推心置腹,願意付出一切。

無論是面對再大的身份差異,也敢為了溫今也跟傅硯璟毫不相讓的對峙。

還是為了朋友弟弟的病情,幾度奔波輾轉。

她有時候也會“很兇”,面對想要欺辱她的人,絕對的毫不相讓。

但也有著細膩敏感的內心。

就連遇到老人拾荒,也是要將礦泉水瓶蓋擰緊,雙手遞到對方的蛇皮袋裡,生怕讓對方感受到一絲不被尊重。

會設身處地的為在乎的人著想,為他人共情。

一次又一次的接觸,讓周集琛恍然發覺。

當年以偏概全的拒絕,讓他錯過了怎樣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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